“刚刚那样做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宋凉难得失语,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 “气死我了。”程月疏感觉自己肺都气炸,拍了好几下胸口顺气。刚才被吓出的一身冷汗这会儿被凉风一吹像针扎一样冷,他站起身来拉着宋凉进了屋子里,把窗户严丝合缝的关上了,确保没有一丝风透进来。 宋凉想说什么,这只是在游戏里,就算人掉下去摔烂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明天又能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但是他开口说的却是,“只是想起来一些你大概不会想听的事。”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程月疏缓了缓,他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这会儿看见宋凉低落的模样,那点堆积在胸口的烦闷也散了个干净。 “你为什么总是……”宋凉想不出来这个‘总是’后面究竟怎样,于是只好作罢,低着头说,“你能不能就待在这里?” ……… 一直到了晚餐时间都没有其他事情发生,程月疏把那本日记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试图从字缝里抠出点有用的线索,但很遗憾,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在白费功夫。宋凉一碰到床就犯了懒病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筋骨,说什么都不肯再动一下,好像一场对话就要了他半条命去,现在只能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一样瘫在床上哪儿也不想去。 程月疏只好到大厅里去取些食物拿给他。 过了一天后,玩家们似乎也稍微放下心来,不再瑟瑟发抖的窝在大厅里。餐桌上坐着其中一个小队的人,看见他过来原本正在谈论什么的几人瞬间都收了话音,低下头去各吃各的。程月疏没想打扰他们,打了东西就离开了。 “程程,你是不是有点太关心宋凉了?”走上转梯的时候,指南揶揄的说。 程月疏笑笑,“或许是吧,但至少他现在愿意让别人进入到他的空间了。” 指南啧啧:“这个‘别人’可能写作‘程月疏’。” 还没走到头,迎面看见许颜从楼上下来。她面容有些憔悴,估计也是没怎么休息好,脚步也有些虚浮。 “程哥,晚上好。”许颜跟他打了个招呼,没看到他身后有其他人,便问:“沈姐姐没在吗?” 程月疏道:“早上之后就没瞧见了,你找她有事?” 许颜苦笑了一下,“十三间屋子哪够十五个人住,再说还死过人。我想问问可不可以跟沈姐姐住一间,两个人在一起可能就不那么害怕了。” 十三间屋子,货箱还剩六个……程月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冲许颜笑了一下,说了声“多谢”便急急忙忙的往楼上跑,留下满脸迷茫的许颜歪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梯尽头。 “程程,你想到什么了吗?”指南问。 宋凉被猛地推开的门吓了一跳,紧接着手中就被塞进了一块刚烤出来的新鲜面包和一杯热牛奶。 程月疏把东西放在他手里之后又打开了日记本。宋凉终于舍得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看他要做什么。 “货箱是指这间别墅,日记从提起‘退货’两个字后就断开了,十月二十五日发生了什么……”程月疏的手放在‘游戏’两个字上,“这是……” 他跟宋凉对视一眼,“人口买卖。” 一个期待着跟爱人共度美好假期的女孩,被那个所谓的‘他’骗到了这样一座孤岛上。身边都是跟她一样对未来的遭遇毫无察觉的人。他们本来应该被送到某个地方,但是另一边突然发生了状况,或许是被人发现了,导致交易无法继续。 再把他们带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其中必然已经有人察觉了。所以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想出了一个游戏…… 宋凉按了按眉心道:“应该是那种‘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人才能离开这里’的游戏。啧。” 指南瞥了一眼进度条,“你们说的都是正确的,关键词‘人口买卖’在十五分钟以前已经有其他人想到了,那时候的进度是百分之五十。关键词‘最后一个活着离开’被发现之后,现在的进度是百分之七十。” “有点奇怪,日记本一直在我们手里,但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人口买卖的事。”程月疏道。 宋凉并不在意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奇怪,今天徐光不是说了吗,日记本是有人故意扔在那里的,说不定早就被不止一个人看到过了。” “在这群人当中,懂E国语的可不一定只有你。” “可是这么重要的道具为什么要丢掉呢?”程月疏有点不解,虽然他不太清楚那个通关积分到底有什么用,但很显然其余玩家都为了争夺积分抢破了头,得到的线索都死死捂着不让别人看到。 宋凉露出了一个‘你问题有点多’的表情,但还是勉为其难的解释道:“因为killer不想让自己所在的小队第一个通关,通关的名单会暴露他。当然,其他人也有可能觉得能顺手杀掉一个两个玩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夜,因为睡了一晚冷地板腰酸背痛的各位满怀着恐惧和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别墅的灯在零点准时熄灭,但不知是谁又把小彩灯的开关重新接上了,闪烁的四色灯光稍微驱散了些冷硬的气氛。 程月疏把床推到了窗边,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但是一睁眼就能看到平整的吊灯还是让人心有余悸。夜里的寒意透过玻璃渗入屋内,壁炉的火根本抵挡不住。程月疏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窗帘没拉,分明隔着这么厚重的一层雾,却还是隐约能看见月亮的轮廓。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叩响了。 程月疏没有动。 指南道:“你觉得是宋凉觉得晚上睡不着好寂寞来找人陪的可能性大还是NPC出来害人的可能性大?” 程月疏一脸麻木:“虽然这个对比方式很奇怪,但我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 指南道:“门上有猫眼。” 指南:“我先休眠了,886。” 程月疏:“……” 作者有话要说: ?
☆、ACT17.复仇
在愈加剧烈的拍门声中,程月疏又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去看看。门框不高,他需要稍微蹲下来才能看到猫眼。 入眼是漆黑一片,拍闷声还在不断的冲击着耳膜。程月疏心中感觉不妙,慌忙从门边退开。紧接着一股大力弄断了门锁,血腥味被门板倒塌时带起的风一股脑拍在他脸上。 男人的面貌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上身三个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的流淌出黑色的粘稠血液。他手中拿着一柄铁榔头,刚才门锁就是被这东西砸坏的。这男人意识分明模糊不清,但却像被什么驱使着一样冲屋里的人挥舞着铁榔头。 程月疏抄起台灯狠狠地往他脑袋上砸去,他的头被砸掉了一半,粘腻的腐肉掉了一地,但并不影响他继续动作。一手拽着栏杆好不被推下楼去,另一只手死死地抵住男人拿着榔头要砸下来的手臂,玻璃被砸碎在他手上留下了几道血印,腥咸的海风灌进来,程月疏被冷风吹的清醒了几分。 这个男人是被房间的原主人杀掉的,他是来……复仇的! 砰的一声枪响,男人的身体在空中一滞,随即便僵硬的倒了下来。宋凉站在门口,缓缓放下了握枪的手。 即便是这般寂静的夜里响过枪声,仍然没有人敢冒死开门来一探究竟。走廊上的每个门都紧闭着,只是不约而同的泄露出了些许微弱的灯光。
程月疏推开不能再动的尸体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对宋凉说点什么,但他只来得及把人扯到一边按倒在地。他整个人扑在宋凉身上,背后传来碎裂般的剧痛,程月疏闷哼了一声,嘴里的话连带着痛呼一齐被他咽了下去。 长钉被插入后心,一瞬间剧痛席卷而来,他眼前花白一片,不知道宋凉是怎样再次扣动了扳机。 有什么东西应声而倒,这下走廊里终于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 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混杂成一片海啸,程月疏感觉自己被人架了起来,纷乱嘈杂之间,他只能听到宋凉在说,“你千万不要死。” 何晏站在他面前,面色不善的拦住了他的去路,“刚刚是你开的枪?你从哪里拿到的?” 宋凉抬了抬眼皮,“让开。” “这种东西放在你手里,怎么可能让大家放心!把枪交出来!”何晏被他冰冷的眼神激的瑟缩了一下,但显然更加气极,不依不饶的挡在他面前。 周围的人也多是带着考究,可没几个人敢像他这样直接上去触宋凉的霉头。沈岫被许颜拉着站在人后脱不开身,有点着急的想去看看程月疏到底怎样了。 “我说让开。”宋凉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跟死人说话,手里的枪直指向何晏眉心。 郑敛推开人群挤到前面,大有他再敢动一下就上前拼命的架势。何晏被枪指着,生平第一次在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前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冷汗浸透了衣衫,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枪口被人压下,徐光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的队友受伤了,现在恐怕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如果你们执意要挡路,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合理怀疑你们是要故意害人终止游戏?” 何晏小脸一白,没再开口。 宋凉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搀着程月疏往自己房间走。前面的人都自觉自动的让开了路,临近门前,他把手里的枪丢给了徐光。 “原本就少两颗,刚刚用掉两颗。”说完,门毫不客气的在众人面前摔上了。 众人一时间都被巨大的摔门声镇住了,那个被一枪击倒的‘人’像是被地面的颤动连带着动了动,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不像是正常人那样站起身,他的关节好像不能移动,是像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一样立在了徐光身后。 何晏与他站的最近,一声“小心!”脱口而出。随后又发觉有什么不对,脸色灰败的闭上了嘴。 仅凭着直觉躲开身后刺过来的长钉,徐光矮下身子,但那男人却好像紧紧锁定了他,或者说他手中的什么东西,一边嘶吼着从自己伸手拔出长钉,一边毫无章法的对着他一通乱刺。 “什么东西……”周益生感觉脖子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伸手一抹,摸到了满手黑红色的粘稠血迹。他厌恶的甩甩手抬头望房顶上看去。 女人被拆的七零八落全靠黏连在一起的血丝勾着,此刻正趴在天花板上,脖子扭成了九十度,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走廊上慌乱的玩家们。 她的嘴里不断地淌下血丝,不巧周益生比较到没,全都进了他后领。 但女人并没有下一部动作,她扇动着鼻翼似乎在找什么,但很显然她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很快她就扒着天花板带着一串血迹爬走了。 “打他心脏!”沈岫吼到。第一个拿铁榔头的人的尸体已经消失了,但他的心脏还留在地上,上头嵌着宋凉打进去的一颗子弹。但刚刚在走廊上,宋凉那一枪其实是打偏了的,所以这个男人才会又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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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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