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是吗?” 方钰嗯了一声。 南书眸色变深:“先把这碗药喝了。”他像抱小孩子一样,穿过方钰的双臂将人抱起来,准备放到旁边的软椅上。 “等等等!”方钰整个人紧绷起来。 南书脚步停下,眸底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 方钰不想理他,知道女人来大姨妈的感觉吗?他现在就是,而且还没有姨妈巾! 南书眼睛一扫就发现了问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颇有种下流的感觉:“是我疏忽了,忘记给你清理。” 之后,方钰端着药碗小口小口地喝药,睫毛垂下,洒下一片宁静悠远的阴影。南书站在一旁看着,就看得热火朝天。 “我今天有些事情处理,你呆在这里好好休息,没什么事不要出去,切记!” “出什么事情了?”方钰蹙眉。 “有些小虫子没清理干净,总之你不要随便离开帐篷!”南书说完,似乎还不放心,如果不是怕身份暴露,他想将方钰一起带到主军。 最近梁国那边不怎么安分,派出刺客前来暗杀,之前就有一个他的替身被杀死了。 虽然替身垃圾,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方钰比那个替身还要垃圾,在不清楚梁国太子有什么后招的情况下,南书不想让方钰涉险,想了想,俯身抽出靴子里的短匕。 看着眼前造型古朴大气,寒光烁烁,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短匕,方钰十分平静地收下了,然后他抬起头:“你没有脚臭吧。” “……”自从认识方钰后,他的容忍度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南书黑着一张脸道:“有没有,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方钰干咳了一下,“没呢,香香的!” 为什么更不高兴了,南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了。” 方钰挥手:“撒哟啦啦!” 南书沉着眼瞪他。 方钰立马改口:“一路好走。” 南书挂着一张想要毁灭世界的表情离开了。 人走后,方钰躺了一天,帐篷里有留下来的干粮和水,伸手就能够到。 一旦闲下来,大脑又开始发散思维,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昨天,他那么辛苦的反抗,讲了那么多大道理,甚至都明说可以跟他合作,干掉梁国太子,都依然没能阻止他的进攻。 方钰眸底闪过一抹深思,声音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否则总会受到束缚,声音的天赋能力是他的底牌,却不是常用武器,不知道主神空间里面有没有能改变声音能量的东西…… 他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了一下午。 等再次睁开眼睛,方钰迷糊的大脑,在看到所处的环境后瞬间清醒,天已经黑了,他却坐在草地上,被几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守着。 正前方背对他站着一个人,月白华服,身材略单薄,站得笔直,墨发束在白玉银羽冠中,垂落的一部分披散在背后,随着风微微起伏。 有笛声如泣如诉,合着晚风飘荡在空中…… 一曲终了,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面若冠玉,却略有些苍白的脸,他没有任何表情,哪怕看到方钰脖子上凶残的吻痕都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冷淡得过于无情。 良久过后,凉薄的唇瓣才勾起一抹美好得虚假的微笑:“方钰。” 方钰扶着树壁,跌跌撞撞站了好几遍才站起来,而由始至终,都没能得到对方任何一句帮助,他猜想着此人的身份,又默默跪下来,脸侧发丝滑落,衬得他更加瘦弱可怜。 “起身吧,夜里寒凉,莫要生病了才是。” 方钰一边吐槽,那你就不要深更半夜的把他弄出来啊,梁国太子! 没错,除了梁国太子,方钰想不到别人了! 随后方钰身子一歪,变成了斜坐,总算比跪着好受多了。 祁景容笑容有些凝固,神情复杂道:“……钰儿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不等方钰反应,他似乎自己想明白了,恍然道:“也对,钰儿身体一向不太好,不能承受也是正常的。” 方钰:“……” 祁景容:“不过,钰儿切莫一时贪欢忘了初衷。” 方钰摇了摇头,人生在世不称意,何来世上走一遭,该贪欢时尽贪欢,莫让人生空余恨! 见方钰神色悲悯,似乎嫉妒忏愧的样子,祁景容心中莫名的郁结总算消散了些许:“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此番来,是为看看你,盗取兵符的事情不用操之过急,你的安危才最重要。” 方钰摇了摇头,兵符盗不成,他就没命玩儿了! 祁景容叹气:“傻孩子,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碰到人你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方钰站起身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看不出一丝留恋。 祁景容眯起双眼,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他一句话都没说。” 一名黑衣人走到梁国太子跟前:“他心悦太子,而如今不再清白,还被太子看到,恐怕早就吓死了,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吗?”祁景容直觉不是,方钰刚才的态度除了用魂不守舍来形容,从容不迫同样可以。 …… 方钰刚走到离战俘区不远,便有几个士兵迎面走来,其中一个语气恶意满满。 “哟,这不是那谁吗?”
第12章 1.12 鬼将 士兵们认出方钰,他自然也认出了他们,可不就是之前像狗一样围着端木晓玲转悠的几个护花使者吗?想到这点,方钰估摸接下来会发生一些狗血的事情,比如说挑衅啊,侮辱啊。 ——小说里羞辱主角最后被主角打脸的经典桥段! 方钰顿住脚步,环着手臂,一派闲逸,漂亮的眉眼舒展开,在月色笼罩下恍若林中妖精。 几名士兵看得一愣,其中一个视力好,瞥到方钰脖颈上的痕迹,再扫了一遍他身上松松垮垮,仿佛一扯就会脱落的衣裳,眸底咻然闪过一丝嫌恶,张口嘲讽道:“一个贱人,居然害得端木姑娘被监使长打骂。” “如此蛇蝎心肠的人,就不该留在军中!也不知道监使长看重他哪点儿?”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监使长!乖乖回到那群垃圾战俘堆里去。” 一名士兵瞥了眼方钰还在微微发抖的双腿,神情充满恶意:“也许是他某方面技艺高超?不过一个男人再高超能高超到哪里去?” “也许会更带劲儿?你不看看他那副样儿!” “或许我们能尝尝?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就算他说了,又有谁相信?我们可是好好的在战俘区呆着呢!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几个士兵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就算一不小心玩死了,也只能怪方钰大半夜不好好呆在帐篷里,非要跑出营帐兴风作浪。 “这里不怎么安全,我有个好地方!” “哪里?” “你说,他要是被白大人吃了,会怎样?” “哈哈哈哈!妙!那可是将军的爱宠,谁敢惩罚它!走走走,带他过去!” 方钰很想劝告他们,要作死也不要作得这么快啊,他都没怎么发力,你们怎么就自找死路了呢,可惜他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又是一个弱质男子。 “啪——”一只手伸过来拽他的衣领子,被方钰打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士兵气急,一拳打在方钰肚子上,趁他弯腰的同时一把扛起来。 肚子一阵一阵抽痛,加上行走时的颠簸,好像有一把锥子不停转动,方钰面无血色,额角布满冷汗,寂静的林间是他急促的喘息,听在耳朵里,勾得人血脉喷张。 “果然是个……”士兵骂骂咧咧,脚下的速度加快。 不一会儿,几人扛着方钰来到白云休憩的地方。 白云刷的一下睁开了铜铃大的眼睛! 可惜几人根本没注意白云看到方钰后的变化,他们等不及的把方钰扔在地上,然后欺身压下。被如此对待,方钰根本挣扎不了,反而因为挣扎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黏在脸上的发丝被粗糙的大掌拨弄到后面,方钰那张略显清淡高冷的脸更加清晰的暴露在几人眼前,方钰清楚的听到他们喉咙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伏在方钰身上的士兵猴急地低头亲吻,但嘴唇还没碰到,一道利光突然闪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然后撞在树上掉落下来。 脸正巧对着方钰他们的位置,那脸和脖子上横呈着五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一只眼睛更是直接被抓爆,吊在了外面。 其他几人僵住,一阵寒意从脚底蹿升到头皮,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走近,前爪滴着血的白色大老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清醒过来后,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跑的方向都不一样,白云拿脑袋蹭了蹭方钰的脖子,朝着一个跑得慢的追过去了。 这一去就去了不短的功夫,等它回来,原地已经没有方钰的身影。 白云焦急地在方钰躺过的地方转悠,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它低吼一声,迈着矫健的四肢飞快往主军方向冲去。 * 林紫棠抱着方钰回自己营帐时,端木晓玲正在帮一位被刺客重伤的侍卫包扎伤口,她刚想问侍卫关于林紫棠和鬼将燕殊岚更多的讯息,就看着林紫棠抱着一个人回来了。 那个人她还很熟悉! 端木晓玲吃惊地站起身,正欲阻拦,却被林紫棠粗暴地踹开,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林紫棠已经抱着方钰进去了,之后还特地让几个侍卫守在门口,不管听到什么声音谁都不允许进去。 端木晓玲神情凝重,林紫棠怎么会把方钰抱回来?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监使长不在,被她诱导过的那些士兵,定会向方钰私加报复,刚才方钰的样子,也的确像惨遭了一场祸事,只是不知道祸事的程度到底严不严重…… 但为什么会牵扯到林紫棠?林紫棠不是惯例去逗那头畜生了吗? 端木晓玲已经在林紫棠身边伺候三天了,这三天以来,她对这个男人的看法从一个纨绔变成了一个疯子,她不知道是不是殷国的男人都这样,总之林紫棠带给她的心理阴影真的很深刻,那是一种跟传闻中鬼将的恐怖不一样的感觉…… 鬼将的手段多为暴力残忍,且冷心冷情,杀尽千万人都不足以让他施舍一个眼神。 林紫棠则爱把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手段以缓刑为主,偏偏除了林紫棠的近亲侍卫和被他施刑的人,其他人都还以为林紫棠只是个普通的王孙贵族,这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至于端木晓玲为何能近身,又为何能活下来,仅仅是林紫棠为了延续她的痛苦,不让她在受刑的时候死亡,有一次若非端木晓玲机灵,找了个替死鬼,舌头就要被割下来,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她随口透露了一下林紫棠背后的面目而已。 这一次,林紫棠把方钰带回来,端木晓玲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便是方钰惹到了对方,只希望方钰犯下的错不要影响到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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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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