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人呢?她们躲在哪里? 对方的计划是什么? “啪”地一声响,宿管阿姨站在门口,手里的本子排在门板上:“站开点,我数数……你们怎么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跑到哪里去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问了两遍,宿管阿姨生气了,扯着嗓子吼:“问你们话呢,都是一个宿舍的,没一个人知道吗?” “她失踪了。”董心怡很快调整过来。 “失踪?”宿管阿姨狐疑地看着她:“她今天晚自习去了吗?一小姑娘能跑到哪儿去?” “不知道。” “你们班主任是谁?” 董心怡报了个名字,目光转移到走廊。 宿管把本子夹在腋下,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董心怡瞧见在她身后,白夙夜悄悄溜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一秒,很快分离。 这边宿管很快打完电话,确定文萱是真的不见了,对五人安抚了两句,转身去了下一间宿舍。 俟青转头问董心怡:“你觉得她会报警吗?” “我不觉得。”董心怡看着宿管的背影,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和刚才相比没什么变化的,刚才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知道这事儿要是交给NPC肯定会被和稀泥。她耸耸肩,看着宿管转身往下一间宿舍走去,突然抽出丁星星给她的符咒,猛地贴到许筱依脑门儿后头! 许筱依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着头蹲下,浑身痛苦地抽搐,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哑的嘶鸣,像野兽发怒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怪异。符纸瞬间化为灰烬,董心怡拍拍手掌,笑着对站在另一边的顾惜予道:“你自己看看,到底和一个什么东西玩了笔仙。” 顾惜予愣了几秒,满脸迷茫,继而尖叫一声,爬上自己的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她是……她不是人!” 一旁的厉卿眉也下意识往远离许筱依的方向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许筱依额头上冒出的黑烟:“那是什么?” “你说呢?”董心怡看了她一眼。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不常参与其他五个人活动的盛惠明显也被这一变故吓到了,看向董心怡的眼神也终于变成了畏惧。 查过寝之后,三楼又变得热闹起来,洗澡的洗澡,洗衣服的洗衣服。所有人都是热热闹闹的,没有人知道1302少了个人。 “呯”地一声,昏暗的洗漱间里,有人打翻了洗漱台上的水盆,一大盆刚接好的水连着盆一起倾倒在过来洗手的白夙夜身上,将他全身连头发一起打湿。 白夙夜的思绪被打断,他抬眼看着打翻水盆的女生,反而笑了起来:“怎么,这样的天气,怕我太热了,给我洗个冷水澡?” “……我不是故意的。”面前的女生双手放在胸前,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别挡在这里碍事了,妹妹。” 他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那双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有游蛇一般的冷意。女生低着头小碎步溜走,回了1305。 白夙夜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了宿舍号,才开始做自己的事。 他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表情,施施然走到镜子前,将紧束的丝绸般的长发散开,随意抓了两下,而后带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将东西安放好,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他便往回走,却没有第一时间往自己宿舍走去,而是去了1302,面不改色地贴近董心怡,揽住她的肩膀。 “我去洗澡,一起?” “不要。” 董心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有什么关系,反正……”白夙夜往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接着又道:“再说,你不觉得一个人洗澡很危险么?” “……”董心怡沉默数秒,猜想这人不知又招惹了什么东西,这是向她求一份保险来了,这才别扭地答应。 俟青看着白夙夜轻易将人勾搭走,对这两人的关系更加捉摸不透。 他转回脑袋,看着写了一些线索的笔记本,突然发现这个办法其实没必要。他只需要把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就好了。再者,这一关的线索散乱得要命,就这个记法,别人拿到他的笔记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不是所有的副本都需要像上一关一样记录下来。 想到这里,他干脆别的什么都不管,爬到自己的床上,和花千江坐在一起,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又一个深夜。 花千江睁开双眼,除此之外一动不动。 有什么东西在这房间里走动,脚步声轻轻的,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偷东西。那声音在床下来回出现,过了好一会儿,她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花千江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那玩意儿说走了也算走了,不过走的只有身子,那颗没有眼睛只有眼眶的丑陋的脑袋却飘在半空中,和花千江对视。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真的花千江,这会儿说不定会误判,然后叫醒俟青,但他不是。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不动,女鬼没办法对他一个“道具”做什么——她根本没法通过眼睛判断道具的状态。反而是叫醒俟青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脑袋在这里停留良久,似乎是对他的眼神产生了好奇,甚至大脸贴着蚊帐,想要搞清楚他的身份,无奈花千江的身体并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活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脑袋看了一会儿,失望地离开。 待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江策终于松了一口气。 稍微转动脑袋,无法掩盖的温和目光落在俟青脸上,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感觉从侧面传来。 他眼前一黑,来不及惊讶,意识便被强行切断,回归本体。 冷硬的银色机械管道遍布整个实验室,这里的室温永远都不超过20摄氏度,防止机器过热损坏。风箱24小时保持运转,虽然是低噪,却有如成群的蜂队在耳边嗡嗡乱飞。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穿着宽松的白大褂,每个人的胸口都带着一张工作证,上面写明员工姓名或者代号,以及年龄、编号、职位和身份查询码。 江策被单独关在这里,脖子上戴着一块来历不明的黑色晶体,每时每刻都会对他产生威胁,钥匙不知道在谁手上。他每天要做的就是配合工作人员的研究,抽取他的精神力构建游戏世界,以及完成各项实验。 前段时间发生的意外,导致他得了两个多月的放松,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两个月,他一直被压榨的精神力重新充盈起来,而且他现在的恢复速度比起从前快了许多,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仅仅因为竭尽全力破开世界之壁就休整了20年,后来和银龙王打了个赌,为了完成赌约又休整了20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除非这个世界的灵力枯竭,他要回到巅峰只需要一年多时间而已。 沉浸在游戏世界中的精神力被打断时,面前正在记录他的身体数据的女人笔尖被按下了暂停键。女人盖上笔帽,下半身从端坐变成了二郎腿。 “我好像看见你的精神力从那里回来,”她指指存储游戏世界的房间,一脸伪装完好的笑意,“敢在我面前偷渡,胆子真大啊。” 江策面色平静:“万一是因为又一个小世界垮掉了呢。” 他们不动声色地揣测彼此,两道各藏心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平心而论,女人的外表很有欺骗性。娇小纤细的身型,饱受男性欢迎的黑长直发,仿佛高中生般的娇俏面庞,小脸,稍柔和的新月眉,幼圆眼,天然浓密的眼睫毛,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只是一个习惯于被保护的柔弱女性。 ——如果她的工作证没有暴露她的真实年龄的话。 代号“鞠”,年龄139岁(表面写入的是五分之一,即28岁,这点内部所有人都清楚),编号1963xxxx607,职位后勤主管。 她的能力很特殊,除开本身的血脉之力,她的道是“谋”,以契约为线,以他人为棋子,天下为棋局,表面不争不抢,实则暗藏锋芒。 鞠眼波流转,轻灵的嗓音飘荡在实验室:“我可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对于处境艰难的同胞,我可是宽容得很。” “23号的手臂折断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江策上半身后仰,坐在地上,靠着床板。 为了实验人员的安全,他的休息室里,床是焊接在墙壁上的,工作台也是。没有凳子,没有尖锐物品,角落里有红光闪烁的监控。链接的浴室同样做了处理,花洒的管道被镶嵌在墙壁里,只留下一个喷头,固定的、做好防护措施的坚硬浴缸,不给他任何机会割伤自己,更不可能杀死别人。 除此之外,每次进来的工作人员都是两人一组,任何时刻不得留一个人单独待在里面。 “凭他的血脉,还不到让我宽容的地步。而你不同,如果我和你签订契约的话,说不定以后整个教会都是我的。” 她这话说得很轻松,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江策江策猜想她的目标不止如此,毕竟如今龙英教会势力颓靡,各种策略蠢得像用脚做出来的,连十年之后都顾不及,把希望全放在一个目标上。反而是更加封闭、低调的世家们今年来人才辈出,虽然比起人数还是教会更加庞大,但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即使此时教会的势力依旧遍布天下,连中央特殊事务处理局也拿它没办法。 别人看不出教会的颓势,他还看不出来么。 他很清楚教会目前的优势和劣势在哪里。毕竟这整个组织,是在他的一手操纵之下才走向辉煌,力压世家三百年。
☆、女子学院-11
比起和鞠的心理博弈,江策更担心因自己的精神力消失而突然撤除的保护会不会对俟青造成不好的影响。 俟青头一次大半个夜晚都在噩梦中度过,他不断从噩梦中惊醒,但还记得文萱说的“不要让鬼怪察觉你醒着”,于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不过数秒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身处一个窄小的、三面都是水泥,唯有一处通路的地下通道,头上是铁栏杆,污水顺着墙壁流下,有些像血迹;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上下都留有很大空隙的门板后伸出一双惨白的、属于丧尸的手; 他梦见俟妤换了个人,拿着枪抵在他的胸口,脸上笑得诡异; 他梦见那个布娃娃,带着尖锐的笑声,一直跟在他身后,将他赶入深邃的黑夜。 他是被广播刺耳的音乐唤醒的。这很难得,意味着时间已经从黑夜过度到六点多。拿起手机一看,六点13分,还有17分钟就要上早自习。 这点时间如果不快点准备的话肯定会迟到,不知道今天是哪个老师值班。俟青揉揉有些抽痛的脑袋,联系起这几天的行为越来越诡异、会以各种借口惩罚学生的老师们,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没来得及察觉花千江的不对劲,却在起身时听见纸张变形的声音从他枕边传来,回头一看,场面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直接宣判他的死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