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齐问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那颜色一瞬便已经消失,以至于齐问完全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 江笑白眼前一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前面的纹身大汉背后闪了一下红光。 他揉了一下眼睛,再看的时候,那光芒却已经不见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裴从安的衣袖,指了指纹身大汉,悄悄询问:“你有没有看到他背后有道粉红色的光?” 裴从安点头。 江笑白确信不是自己眼花了。两人不约而同将纹身大汉当成了重点观察对象。毕竟他刚刚才被史老师警告了。 “好了,同学们,接下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学,之后的几个月,你们就要共同在一起学习了。”史老师拍拍手,将同学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好。”学生们异口同声回答。 一双双目光齐齐看向台上七人、他们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一点点转动,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扩大,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宛若传说中的裂口女复制成批出现。 新人里的女生吓得后退一步,再仔细看得时候,哪有什么诡异的笑容,那一个个同学明明热情不已,对他们表示欢迎。 饶是如此,她却是欲哭无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恨不得这一切都是梦。 史老师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问题,开始认真安排起了每个人的座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这些新同学的位置没有安排在一起,全都是错开坐着。江笑白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三排,同桌是一个黑头发的女生,脑袋被一根发带扎起来。江笑白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女生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对陌生人的到来很抗拒。 他也不自讨没趣,而是将书本高高摞起来,然后将手机插到夹缝里,让观众也能看到直播的内容。 裴从安在他后面被安排了位置,好巧不巧就在江笑白正前面。他坐下来的时候,江笑白能看到对方宽阔的背脊,教室里挥之不散的阴冷感都仿佛因为对方这一坐而消失了不少。 “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他张嘴小声对手机比着口型。 弹幕瞬间开始起哄: 【什么安全感,我看你是对人家小哥哥见色起意】 【怪不得那么多女鬼姐姐让你陪她们你不愿意,原来白白喜欢小哥哥啊】 【那这么说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本来还说下次请白白来我家做客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发这种清凉弹幕了好吗,很可怕的】 懒得理这群活宝,江笑白想看看现在教室的情况。一抬头却对上裴从安的目光,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明知道他没看到什么,然而配合着刚才的起哄,江笑白就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脸也不受控制红了起来。 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在周身,江笑白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所有学生都在埋头苦读,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 他再扭回脑袋,那种感觉却又回来了。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弥漫在周围,忽然,江笑白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凉意直接从脑袋灌到了脚底。他动作僵住,笑容同样僵在脸上。 裴从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 江笑白苦笑着指了一下脖子后面。那凉飕飕的感觉还在耳边挥之不去,他握在一起的双手冰冷得吓人。 裴从安摇头。他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弹幕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白白怎么了?卡了吗,怎么一动不动了】 【是不是清凉剧情开始了?可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也可能是错觉吧,白白一向胆子小。估计被吓到了】 观众和裴从安好像都看不到,那么他的感觉难道是假的?趁着老师背过去讲课不注意,江笑白脑袋向后面偏去。 什么都没有,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错觉。 江笑白皱眉。索性不去理这个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提是不是他的错觉,疑心太重的话反倒会受了鬼怪的影响。他冲裴从安摇头表示没什么事,看到他回去了自己也开始认真上课。
第一节 课安然无恙结束,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裴从安的小团体过来找他,几人打算出去查探一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裴从安走前问道:“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江笑白摇头:“应该是我的错觉,我看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裴从安并不这么觉得。来之前他就发现这里和一般的凶地已经不一样了。不说这个重焕生机的校园,光是进来,他就觉得四面八方有无数道视线在注视着他们。 他本来打算将江笑白他们送走的,没想到这里却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他提醒道:“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江笑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裴哥,我会注意到的。” 少年虽然鲁莽,但是该听话还是听话的。而且本身就挺聪明,之前扔烟能看出来他不是横冲直撞的那种性格,这样的话相处起来能拉一把也容易一些。裴从安神色越发温和,冲他点点头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旁边的两个人都没有给江笑白太多的眼神,估计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江笑白也不在意,自己起身拿着手机在教室里转了起来。 那几个菜鸟待在座椅上一动也不敢动,估计是被之前同学们的热烈欢迎吓住了,这会恨不得和周围的人一点都不互动。
江笑白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带着两分得意说道:“看吧,我果然不是最胆小的。” 【也不知道刚刚谁被吓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白白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这几个人明显是刚来这种地方,你好意思和人家比】 看起来人设很稳固,江笑白心里满意,向着后面的垃圾桶走去。因为害怕有味的原因,所以前面的同学挤得很紧,垃圾桶也被丢掉了角落里,江笑白低头一看,隐隐约约在纸篓里看到了几张纸片,他心里一动,走过去就要从垃圾桶里把纸片捡起来,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这是预备铃,离老师进来应该还要两分钟,江笑白快速捡起最上面的那张,也顾不得嫌弃上面有没有味了,当即冲到自己的座位上。裴从安他们也回到了教室,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数学老师提前一分钟进的教室,见到众人都安安分分做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我们先做练习题,二十分钟做完,剩下的时间讲题。大家要认真做题,不要打扰周围的同学。” 老师开始发试题纸,江笑白抓紧时间赶紧打量手中的纸片。纸片不大,应该是被撕碎的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笑白太幸运。他抽到的这张纸上面记得那句话就很刺激。 【经过一番观察,我终于发现了原因……我们中间有个鬼!】
第4章 完山中学 江笑白心里一动,还想要再看,卷子已经传到他的面前了。 裴从安点了一下桌子,示意他赶紧接卷子,老师已经在看他们了。江笑白连忙把纸塞到袖子里面,接过卷子又给后面的同学发过去。 上面的题是近些年来的重要题型组合,江笑白随手拿支笔做了起来。正好现在刚高考完不久,直播间里有不少学生还没有把知识一觉睡过去还给老师,时不时帮江笑白解出答案。 江笑白答得飞快,手里的笔刷刷写个不停。 “刷刷刷——” 同样的声音也从他的左边传来,不过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答题。 江笑白随手转了一下脑袋,下一刻差点没有吐出来。 他左边的同学与他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是一个男生,平时戴着眼睛总是盯着书本,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此时他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题太难,男生一直拿着手挠着头皮,随着时间的流逝,男生表情越发焦躁,手指挠动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他把脑袋顶都给掀开了。 像是一个破皮的西瓜,掀开的盖子里,红红白白的脑浆如同汁水一样流溢出来。关键是那男生还在挠来挠去,脑花四溅。有一两滴甚至向江笑白他们道路中间飞来,落在地上,变成蛆虫,扭动着白胖的身躯向四周爬去。 男生抬头,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你需要帮忙吗?”花花白白的脑浆从脑袋上流下来,滑落在他的嘴边,他伸嘴舔了一口,幸福地砸吧了一下嘴。 “呕。”江笑白就要干呕,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他的嘴。 裴从安摇头,示意他不要回答。 男生叹息一声,似是遗憾他没有搭腔,然后又把脑袋扭了回去,继续自己的学习。 江笑白松了口气。 讲台上却传来一声怒斥:“那两个,上课粘在一起干嘛呢?” 数学老师拿着半截粉笔头扔向他们。学生时代老师最爱教训发呆学生的利器威力自然不言而喻,更何况还是在这种阴森恐怖的情况下。裴从安按着他的脑袋躲过袭击。粉笔头直接没入身后学生的脑袋上,穿过天灵盖,瞬间血流如注,从冒开的洞里流出的鲜血滑到学生的脸颊上,让他的脸仿佛裂开一样。 那个学生却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在认真做题。 数学老师冷哼一声,叉着腰说道:“都说了几遍了,不要打扰周围人的学习,你看看因为一个人影响了多少你,你的题做完了吗?都会做了是不是,也不需要我这个老师?既然如此,那就回答一下这道问题。” 数学老师指得是裴从安。 江笑白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却见裴从安已经淡定地站起来,只是手指却下意识摸向了腰后的位置。 江笑白仔细看去,发现腰带那里的位置有些鼓,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之前之所以没看到是被过长的风衣给遮盖住了。 裴从安他们果然有底牌,之前的情况还不够让他们使出来。 数学老师用三角板拍了一下黑斑,说道:“就是这个,快一点。” 江笑白抬头看题。题目是老师抄录的,完山高中出事前,学校还没有出投影仪这些设备,所以用得还是板书。 【河上有抛物线拱桥……河中有水鬼,询问,当水面上涨到与抛物线拱顶距离多少时,小船会停止,水鬼能够抓住船上的人。】① 黑板旁边的钟表滴滴答答响起来,鸟鸣山幽,这声音连带得整个空间都凝滞起来,流动的时间一滴一滴不像是在计数,倒像是催命符,等到他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也就是野兽出笼的时间。 学生们眼睛吊着,扭动着看向裴从安的方向,四面八方都是充血的眼球,催促着他快点说出答案,江笑白旁边的男人也动起来,舔了一下自己满是液体的指尖,津津有味嗦着手打量着裴从安。 外面传来水流声,哗啦啦,似乎真的有水鬼虎视眈眈,透过玻璃窗,用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们。空气中传来令人窒息的发霉味以及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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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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