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要倒闭了。”墨黔羽冷冷地说。
“也没有这么严重。”宋辰笑笑，“但也差不多，我猜测，与146精神病院的大火有关。”
“什么大火？”众人茫然地看向宋辰，宋辰才猛然发觉，好像只有自己有线索，才上网查了这家医院的背景。
感谢霄逸秋！宋辰在心里比了一个十字。
……
刀光划破冰冷长夜，又一道血痕肆意洒在地上，泛着银光的刀刃沾染着鲜血，充斥着病态的美感。
百米开外，了无生机，遍地残垣，横尸遍野。烈火焚透天际，雷云电光下，满地银霜。尸山之上，有人眼前被血色晕染，身形气质宛如闻之丧胆的修罗，但要是有人再瞧一眼，那个身着深蓝西装的男子从容的神情却给予人异世的错觉。
他身上丝毫为沾染污秽之物，甚至铺面而来的文雅气息让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唯独手中的刀干净利落地刺入下一个试图反抗的怪物的身体，喷射出的液体化作冰坨悲哀的落在自己的尸身上，才让人相信这一切全都源于他。
此人自然是霄逸秋，自上次宋辰离开梦境以后，梦里的怪物就出现失控的现象，现如今更是首次大规模的反动，霄逸秋无可奈何，只能实行武力镇压。
身后一阵破风声，霄逸秋眼神一凝，刀一转，反手就被握与手中，就在红刃即将刺穿身后之物的身体时，霄逸秋的脑海里猝不及防出现了宋辰清朗的声音——“感谢霄逸秋。”
霄逸秋一顿，手中刀往右偏了三寸。
第53章 惨剧
“宋辰。”他口中轻声叫出这个名字，淡漠的眼神一扫方才屠宰后的战场，一道闪电劈开云幕，霄逸秋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尸体抛入血海之中，呢喃自语——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却只有沙沙的风声和鬼魅的嘶鸣。
他抬头看天，天空是窒息的黑，被他整顿之后，周身都是断壁残垣，凄冷如冥域。
是时候回去了。霄逸秋缓缓合上双眼，一念之间，身前虚空中凭空打开一个黑洞，他抬腿迈了进去，消失在了这无尽荒野之上。
……
宋辰给所有人大致阐述了他之前查到的所有资料，关于这家医院的信息少之又少，一是因为年代久远，历史记录查找起来不方便，还有可能就是有关部门特意隐藏了事实的真相，至于这家医院背后牵扯出来的，就不是随随便便调查的了。
“看来这里不会发现其他的东西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找吧。”离最后的时间点还有几个小时，至少线索是在一步步推进，也没有停滞不前。宋辰还算是比较乐观。
“那我们又能去哪？基本上所有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谭白楠问。
“还有一个地方。”宋辰默不作声的把视线放在墨黔羽钱枚两人身上，好一会儿后，“你们俩之前在四楼的发现，给他们说说吧。”
钱枚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是有意跟着墨黔羽卖关子的。宋辰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别处。钱枚心里有苦说不出，不免有些着急。他总不能说自己的人身安全被墨黔羽那混蛋威胁了，让自己必须听他的，否则就把他放到平行世界永远也出不去吧。
钱枚弱弱地为自己辩解，“兄弟，你真的要相信我，当时你时机还没有成熟，你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感到匪夷所思。”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让我匪夷所思。”
于是在墨黔羽宋辰的带领之下，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上到四楼。往院长办公室去了。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的一端尽头，四楼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什么怪物也没有，挺直身子走在空荡荡的走廊，理应很轻松，只可惜放松及死亡，所以当他们提高警惕走进院长室并反锁上门的那一刻，才轻松许多。
“你们往那看！”谭白楠的手电照到墙上挂着的照片，她这一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宋辰抬眼望去，墙上是一张全家福，而等宋辰看清照片三人的面孔时，他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其中左侧笑的开心的，宋辰在墨黔羽给他的报纸的照片里见过，就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而中间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的小女孩大家非常熟悉，就是囡囡，图中的她身着红色的小洋装，在灯光下异常的扎眼。
大家心中瞬时升起一股寒意，原来一直在他们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女孩，居然就是这个梦境里的一个关键人物。
“所以她也应该是死了？”钱枚颤颤地问道。
“看你怎么想。”这次墨黔羽少见的开口没有嘲笑他，他顿了顿，又道，“如果真这么说，那以前我们遇到的每一个都是死人，包括白天看见的那些。”
“宋辰，你在想什么？”谭白楠看见宋辰陷入了沉思，她开口问道。
宋辰手指摩挲着嘴唇，他眼神看着全家福中除了囡囡之外的另一个女人，毫无疑问，他之前在囡囡手中看过，那就是她的妈妈。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熟悉？”宋辰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囡囡母亲对着所有人问。
“没有啊，难道是天下美女皆一家？”钱枚还有闲情说笑，众人自动忽略了他的话。
“是不是跟二楼那个白衣女鬼很相像？”墨黔羽思索一阵，突然道。
起初还没人觉得，经过墨黔羽这么一说，那个可怖的女鬼就与眼前的漂亮女子的身影渐渐重叠起来了，你别说，还真的像。
“她们就是一个人，”钱枚脑海中闪过去了几个小时前囡囡说过的话，“且先不说女鬼和全家福里的穿着一样，再者，囡囡也在这个照片里，所以多半她的身份可以确定了。”
“看来，我们必须要找到囡囡。”
白天，六点。
医院空气里蔓延着不洁净的气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刺激着他们的感官。在这个采光不足以至于更致郁的白天，空气都变得沉重。根据宋辰的推断，此时所有人都在医院里寻找囡囡，因为她就是离开医院的关键所在。而作为小女孩母亲的白衣女鬼一直守护的东西，众人要想个办法，必须拿到手。
穿着病服在医院里乱窜还是太瞩目，尤其当几个人一起时。他们干脆在一个房间里思前想后理清整件事情的脉络。
“小女孩的母亲是死了，但具体是怎么死的还不得而知。换一句话来说，母亲死的这样不明不白，为什么又会到医院里当鬼呢？”
“墨黔羽，你还记得之前看到的一个判决书吗？”
墨黔羽简单的脑海中筛选一下，“恩，一精神病人持尖刀捅死人后被判无罪。”
“对，就是这个，会不会死去的这个人与院长有关？”
墨黔羽神色古怪地看向宋辰， “怎么说？”
宋辰:“我依稀记得院长以前是生物学的教授，之后却秘密开了家精神病院，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整个医院的病人有一大半都会不定时被抓去做实验来研究起死回生的药吗，所以医院的人才频繁消失。我想是院长把全家福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这说明他很爱他的妻子，但他接受不了他妻子的死，才成立的这个医院，为的就是复活妻子，顺便报复其他的精神病患者。”
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思考，谭白楠心中一动，张开嘴还想说什么，一个音节没来得及发出，一身红色小洋裙的囡囡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囡囡定定地看着宋辰，她一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天真烂漫，一脸冷若冰霜。但她的嘴角止不住快要笑到耳朵根，手中不停为宋辰鼓掌。
“说的很不错，不过，对象错了。”
“什么意思？”宋辰不解。
囡囡：“最后迫使爸爸做这种实验的，不是妈妈，而是我。”
跟着囡囡的回忆，时间回溯到医院建成的3年前。
囡囡的妈妈是一个舞蹈家，爸爸是一个生物学教授，而囡囡，年仅5岁。原本一家家庭和谐、幸福美满，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降临在了这可怜的家庭身上。囡囡的妈妈被意外查出患有宫颈癌，而且发现的时间太晚，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一周的生命。
天知道他们家一瞬间遭受了怎样毁灭性的打击，自那以后，爸爸就向学校告了假，全心全意在医院照顾妈妈，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
年纪小的囡囡懵懵懂懂，哪知道生死，只知道有一天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而爸爸染上了酗酒的习惯。妈妈不在之后的日子，他每个晚上都要喝的不省人事，囡囡就自然而然，肩负起了照顾爸爸的重任。
索性，可能是女儿的体贴懂事感动了爸爸，他振作起来，即使生活不如意，也要为了囡囡好好活着。
在这之后，父亲对囡囡的关心就更加无微不至。一天清早，囡囡照例背着书包去到几里外的学校上学，爸爸当时急着开会，就没来得及送囡囡。以至于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
一个拿着尖刀的精神病患者冲到人行道上，他的精神已经完全错乱，正巧囡囡当时比较着急，不能迟到，就没有看见从巷子里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等到血喷洒到那条大街，一个年轻的生命也就到此终结。
第54章 释然
囡囡死了，被一个失控的精神病人乱刀砍死。
小小的身影倒在大片的血泊中，被街上的人团团围成几圈，冰冷的救护车拉走了她，盖上了最后的一层白布。
还没有从妻子的死中回过神的教授，女儿的死仿佛是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开始精神不正常，每天凭借大量的药物勉强度日。
在这件事情之后，那位杀了人的病人被终身关在了精神病院，教授没有声张，私下一直托关系想为女儿讨回公道，夜以继日，一天又一天，却还给他了最后一张判决书——病人被宣布无罪。
囡囡说到这，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她依然保持着冰冷的神情，压抑着语气中的怒火。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很不是滋味。宋辰一个人默默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那时，教授就明白，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并不会还给他原本美满的家庭，甚至连杀害女儿的凶手都可以逃避犯下的错误。于是他辞去了工作，背着所有认识的人开了一家私立精神病院，就在上合市久山之上。
教授真实的愿望才不是为社会做贡献，这家精神病院的负一层，鲜为人知的，是一家研究所，或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室，专门进行未经国家允许的药物研究。而那个杀害女儿的凶手，就是进行人体试验的第一个试验品。
“很可惜他死了，因为药物不稳定。”囡囡一脸遗憾的神情，“否则我真想亲手把他撕碎。”当她说到这话的时候，仿佛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上千遍杀人的过程，满脸的嗜血和兴奋，丝毫不见他们印象中的小女孩的影子。
“可是你本来是善良的不是吗？”囡囡意外地看向说话的宋辰，后者淡淡的凝视着囡囡的眼睛，“原本天真可爱的才是囡囡该有的样子，你现在已经不是你了。那个精神病人杀了你，所以你对他深恶痛觉，但他早就死了，按理说你不应该还在这里杀害更多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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