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电闪雷鸣间,赵明蹭的一声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刘英回过头,公堂门口已经站上了四位衙役,人高马大就像是铁搭一般将去路堵死。 刘英心生绝望,看来自己今天是真的走不了了,这么多的人,想必自己插翅也难逃。冯柳氏不用指望了,辛艳娘更是不会帮自己逃跑,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又怎能在这公堂之上逃脱出去。 用绳索将三女捆好后,周师爷眼巴巴的看着许亦华,等着对方做决定。 “你觉得该如何?”许亦华想了一下还是过来征求着顾启的意见。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是许亦华觉得对方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不知道为何,就是有这种感觉。 “自然是押进牢里。”顾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许亦华,“他们是朝廷通缉的人,难不成还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吗?” 许亦华:“……周师爷,押进牢里。” “把她们关在一起。”顾启舔了一句。 “你是不是心中有何想法?”许亦华问道。 顾启摇头。 “你肯定有什么想法。”许亦华道,“你上次也是这般,为何不肯对我讲明?” 顾启沉吟了一下:“并不是什么非常肯定的想法,只是隐约有些猜测罢了。” 许亦华忙道:“是什么?” “我觉得,凶手就在她们三人之间。” “为何?”许亦华努力回想着她们三人各自的不对劲。 无论是冯柳氏、刘英还是已经被休的辛艳娘,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可是若说凶手就在她们之间却未免有些武断了。 “所以我说只是一点猜测罢了。”顾启摊手,“反正在真正的凶手被抓起来以前,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如果今晚没有出什么事情呢?”许亦华挑眉。 “如果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就说明我的猜测错了。” 许亦华下意识想说你的猜错怎么会错,但是又想不到自己这么说的理由,这人又不是水忧风,猜测怎么可能没有出错,再说水忧风的猜测也……
想到这里许亦华忽然有点心情不太好。 “我先去歇下了。”许亦华拱手告辞。 看着许亦华的背影,顾启也转身离开。 出了衙门,顾启一个人静静的走在街道上面。 还没有黑下来的天色,周围依旧叫卖着的人群,斜阳在他的身侧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又细又长。 进了面馆,顾启要了一碗阳春面,小二很快就搭着毛巾将面送到他面前。他擦了擦筷子,夹起面吃了一口,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 吃着吃着,顾启眼睛却红了起来。 “老板!谁让你在面里面放蒜的!老子过敏!” 大牢里,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钟本立的离开对这个监牢没有丝毫的影响,里面的犯人依旧老老实实的在牢里面呆着,等着狱卒给他们派饭。 “听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刘英一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小声对另外两人道。 冯柳氏不安的看了一眼外面:“可是我们现在都在这里面关着,怎么出去。” 刘英皱眉,没有理会冯柳氏的话,而是对艳娘讲:“艳娘,你肯定也不想以后就在这监牢里面一直呆着吧。” 辛艳娘没有说话。 冯柳氏又劝道:“大嫂,不要这样做,他们那么多人,我们逃不出去的。” “闭嘴!”刘英狠狠的瞪了一眼冯柳氏,“艳娘,你身手比我好,又比我聪明,肯定能想到出去的方法。” 辛艳娘还是没有说话。 “艳娘,就当大嫂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刘英扯住艳娘的衣袖苦苦哀求。 “求我?”辛艳娘冷笑一声,“当初我说的话你们都当放屁,现在来求我,真是笑话。” “艳娘,你好歹看看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面……” “哐”的一声,铁链重重的敲在狱栏上面,吓得刘英后半句急忙缩了回去。 狱卒冷眼看着里面的三个妇人,再次用铁链狠狠的敲打着狱栏:“都给我安静下来,吵吵闹闹的你以为是你家呢!” 见里面安静了下来,狱卒这才勉强收拾了脸上的臭表情,从提着的木桶里面拿出几个馒头扔了进去:“晚饭,好好吃着。” 那馒头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冯柳氏捡了起来,仔细的掸了掸上面沾到的尘土。 “大嫂,艳娘,吃点馒头吧。” 刘英只等着狱卒走,她现在满心都是怎么才能从这里面逃出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馒头,反倒是艳娘,从冯柳氏手中拿走了一个馒头。 “大嫂,吃一个吧。”冯柳氏拿起一个馒头递到刘英的面前。 “哼。”刘英恨恨的一把将馒头抓了过来,同时打掉了冯柳氏的手。 “都老实点,你们让我不痛快,我也让你们不痛快!”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 “艳娘,你再考虑考虑吧。”刘英还是不愿意放弃,“有你出谋划策,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辛艳娘问道。 “我们盗了那么多前朝的古墓,现在被抓起来了,一定会被判很多年,说不定还会被砍头。”刘英比划了一下脖子,“你愿意就这样送命吗?” “大嫂,可是……”冯柳氏忍不住担忧道,“万一我们……” “闭嘴!”现在的刘英烦躁极了,她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冯柳氏,“你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艳娘……” “你不必多说了,我不会帮你的,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出去。”说罢,辛艳娘合上双眼,不再理会刘英。 看着刘英依旧在寻求着辛艳娘的合作,冯柳氏只能默默的呆在一旁。 虽然她是新嫁给冯七的,但是冯家的事情从来没有瞒着她,所以关于冯家是盗墓贼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年来冯七和冯卓嗜赌成性,家里的一些积蓄早就被输光了,甚至还出现过财政困难的情况,这几年更加的严重,本来已经准备金盆洗手的冯家人又一次干上了老本行。 里里外外一家子联合起来,选好地方进行盗墓,因为冯柳氏身手不如他们,便一直留在家中看守,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前段时间由于冯大和冯卓又欠了一屁股债,冯大便再一次出门踩点,提前进墓探探情况。 没想到,这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冯柳氏咬了几口馒头,想着这一家子的过往,心里头思绪起伏不断。 监狱里的馒头也比外面的馒头要苦上不少,冯柳氏咬了几口便皱了眉头。 “啊……”忽然冯柳氏扔掉了手中的馒头,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的惨叫一声,她跌倒在地,乌黑的唇角有一丝鲜血溢出。 第十九章 顾启坐在医馆里,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郎中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晃脑袋:“这个,老夫真是很少见啊。” “少废话,开点药!”顾启一拍桌子,努力瞪大眼睛。 “啧,这个老夫没有见过这种病怎么开药。”老郎中捋着他的胡须,“老夫是一名负责任的郎中,不能给你胡乱开一些药吧。” 顾启本来吃了蒜心情就不怎么好,更别说现在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了,听了郎中的话就差伸手将他的胡子一根根的扯下来了:“你就开一些消肿化瘀的膏药给我涂抹便可。” “能行吗?”老郎中一脸怀疑。 “我有经验。”顾启敲桌子。 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语气实在是好不起来。 顾启这个怪病是小时候就有的,而且这么多年了,无论吃了什么药都不见得好起来。 而且怪就怪在,饭菜里面放了蒜没事,只要别让顾启看见就什么事情没有,要是让他看见了,脸立马就开始红肿,像猪头一样。但是平时在路上走的时候看见别人吃蒜也没什么反应,所以这么些年来,他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久了,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就这样算了,还好不是什么对生活影响很大的病,平日里多加注意便没事。 一般来说,他吃饭的时候会找固定的饭馆,熟悉的老板知道他的喜好,不管吃什么,里面都不会放蒜,但是今天小二换人了,居然将有蒜的面端给了他,害的他现在不得不在医馆里面看郎中。 “那好吧,我先给你一副膏药,你回家涂抹在脸上,如果还是不见好,一定前来找老夫。”老郎中挥挥手,“你去前面抓药去。” “诶,好的。”顾启连忙起身告辞,来到了药柜前,将老郎中开的方子拿了出来,“一副就好了。” 小学徒回身在身后的药柜中翻找着,顾启双手轻叩着柜面看着他翻找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小学徒回头羞涩道:“师傅的这个膏药好像买完了,我去后面拿一点,您稍等一下。” 顾启点点头,小学徒蹭的一下蹿到了后院。 “诶,你听说了吗?” 顾启正在等待的时候,旁边来了两位抓药的中年妇人,靠着药柜闲聊上了。 “听说什么?” 微微挪了一下身子,顾启换了一个姿势。 “冯家的事啊。” “冯家什么事,冯家的男人不是都死了吗?” “不是啊,冯家之前的事情。” 顾启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冯家之前闹鬼的事情。 “冯家闹鬼?”其中一个妇人一脸好奇,“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事你都没听说过?”最开始说话的妇人道,“就是七月十五那天。” “那天不是鬼节吗?” “就是啊,你说冯家又没有死什么孩子,十五那天冯七的女人,那个冯柳氏,还在小河边烧拨浪鼓和虎头鞋。” “咦,是不是她的孩子死掉了?” “你听过冯柳氏有什么娃吗?”先搭腔的夫人又说道,“还有以前那个妖里妖气的艳娘在的时候也是,我看见她偷偷的烧了好几次虎头鞋。” “不会是她们的孩子都……” “那肯定啊,说不定是那个冯七把孩子害死呢,要不然怎么娶两房媳妇都给小娃娃烧纸呢。” “可怜了那两个女人……” “可不是嘛,冯七这种男人真是死了活该!” 拿着膏药从后院出来的小学徒只能看见顾启转身离开的背影,一脸茫然:“你的药啊!” “不要了!”顾启头也不回。 顾启风风火火闯进衙门的时候,许亦华正脸色沉沉的往外面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两人当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顾兄!”看见顾启的猪头脸,许亦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的脸怎么了?” “肿了肿了。”顾启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别管这个,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许亦华脸色古怪的开口:“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顾启想挑眉,但是发现现在的自己做这个动作有些费力,不得不放弃了:“牢里出事情了?” “不错。”许亦华点头,“如同你之前的猜测一样。” “我猜她们中间有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情。”顾启道。 许亦华道:“冯柳氏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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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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