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许亦华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他直愣愣的看着屋顶,觉得那上面什么时候被自己看出了一个洞,可能自己什么时候就不需要冷静了。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他觉得对方不像水忧风,这么久来自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猜测,现在只不过是将自己的猜测变成现实罢了。 最大的原因是…… 他居然在水忧风的面前班门弄斧? 他居然在水忧风的面前说对方很有前途? 他居然堂而皇之的让水忧风跟自己一起去查水忧风之前没有能力查的案子? 这才是他需要冷静冷静的原因。 “真可怜。”顾启小声感叹。 看许亦华那茫然四顾恨不得撞墙而死的表情,顾启对他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丫鬟命的慧启认命的给顾启大爷剥着橘子,然后仔细的剔除上面的橘络,再一块一块的喂进他的嘴里:“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顾启用眼神表达了摇头的意思:“不能。” 慧启呵呵笑着,将手里剥好的橘子全部塞进了顾启的嘴里,笑的天真无邪:“现在堵住了吗?” 顾启连忙用眼神表达自己点头的意思。 “不过确实很可怜。”慧启很是同情。 顾启噗噗吐出嘴里的橘子,小声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想不开跳楼?” “他不是不小心摔下去的吗?”慧启反问。 “他不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跳楼了吗?” “他是太激动导致脚下不稳才摔下去的!” “他明明是接受不了现实,所以选择轻生。” 两个人争不出个高下,又不敢去打扰许亦华,毕竟三人中就他的武力值最高,其他两个人都是弱到不行的弱鸡,对方就算是躺在床上,只要伸出一只手掌就能让他们两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一会。 “许大爷不说话,我老是跟你说话没意思。” “什么叫跟我说话没意思?” “没意思就没意思,跟你说话还不如我去嗑瓜子。” 顾启阴测测的笑着:“既然你这么闲,那就替我剥一碗瓜子仁吧。” “凭啥?”慧启不服,伸出自己一根小手指在顾启腰上戳了戳,“我现在一根手指就能解决你。” “哦?”顾启皮笑肉不笑,“我有两张五千两的银票。” “顾大爷~人家马上帮你剥瓜子,你等着人家哦~” 许亦华到底是学武的,虽然之前从楼上摔下去的那一下实在是措手不及,但是经过两三天的修身养性之后,他又能够正常的活动了,只要暂时动作不过大就没有什么影响。 而顾启还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任由郎中将黑乎乎的膏药贴在他的背上。 “郎中,他的伤势如何了?”许亦华问道。 “用了我的药,保管公子五天后就能下床活动,半个月后就生龙活虎,下海捉龙都不在话下!” 顾启好笑的问道:“你不是不理我么?” 许亦华:…… 脸红走开。 顾启:…… 慧启流着泪帮顾大爷剥瓜子。 寻常郎中的膏药许亦华自然是看不上的,他找了人将顾启抬到一处清静的院子中,准备亲自替对方医治。 这院子许亦华租来的,只住上几天,等到顾启的伤势差不多了,两人便能离开此地了,也就不再需要这个院落。 进了房,顾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慧启一旁任劳任怨的补着衣服,一手捏着绣花针,坐在窗户下面认认真真的缝着袖子断了线的地方。 许亦华见了觉得稀奇,他还真未想到慧启还会补衣裳,他只晓得对方是一个小尼姑,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溜须拍马,样样精通。他也从来没有真的把对方当成女孩子去看待,他总觉得对方可能是男扮女装,虽然事实证明顾启确实是女生,这有顾启亲手证明过了。 所以现在他才会觉得对方会缝补衣裳格外的稀奇,等到他好奇的凑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慧启认认真真的将顾启的袖子缝到了一起,面带微笑,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天天叫老子干活,我让你没衣服穿!我缝!” …… 罢了,还是准备一下等会的施针和药浴吧。 请来的婆子已经将药浴准备好,许亦华掏出腰间的针包,在顾启面前摆好。 顾启本来还想逗趣对方几句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第一次许亦华掏出腰间包裹的时候,展出一排寒光闪闪薄如蝉翼的小刀,然后在谈笑风生中将叶孤松开膛破肚,害得他吃饭的时候看见动物的心肺总是忍不住想吐。 第二次许亦华掏出腰间包裹的时候,拿出一排银光闪闪细如牛毛的银针,然后将银针在他的脸上扎了一个晚上,害得他洗完脸觉得晃晃头,脸上还能甩出半盆水来。 第三次许亦华掏出腰间的包裹,顾启觉得下一息就会发生人生中最恐怖的事情了。 “做什么?”顾启脸都青了。 “针灸。”许亦华面无表情。 “我选择拒绝。” “呵呵。”许亦华冷笑一声。 顾启默默抓挠着床板,之前的许亦华明明呆呆傻傻的,闷不做声,现在这个看着他发出嘲讽笑声的人是谁!!!绝对不是许亦华!!! 许亦华见顾启半晌没有动静,这才添了一句:“针灸完之后,泡一下药浴,没有后遗症,也好的很快。” “真的?” “真的。” “你不骗我?” “不骗你。” “我不相信。” 许亦华按了按额头微微跳起的青筋,咬牙切齿:“信不信我用强的。” 顾启只好同意了:“那好吧。” 许亦华点头,目光端详着针灸包,抽出一支细长的银针来:“衣服脱了。” 顾启眨眨眼睛:“我摔了腰,动不了。” 他确实动不了,举举胳膊动动腿的能干啥,不能弯腰根本没法穿衣服,平时都是慧启帮忙的,每次换完衣服后者都偷偷嘀咕要长针眼。 虽说今年没了武功,但是他之前也是经常习武的人,身材也算是能入眼吧,多少小姑娘当年都没有机会欣赏,便宜慧启了,结果还说自己会长针眼。 怎么不长满? 许亦华看了一眼还在疯狂缝着袖子的慧启,再看一看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顾启,还是认命的准备服侍大老爷脱衣服。 顾启的外衣在慧启那儿,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而且对襟没有认真的系上,松松垮垮的,许亦华很轻易的就将他的里衣脱了下来。 顿了一会儿,顾启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不由得催促道:“你快些啊,早死晚死都得死,但是你别这样折磨人行不,我快被吓死了。” 都说死不可怕,但是在等死的过程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了,因为每一息都觉得下一息刀会落下来。 许亦华默默的又将里衣穿到顾启的身上,通红了一张脸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稍等一下,我临时有些事情。” 顾启茫然点头。 很快,许亦华再次走进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直接坐到床边的圆凳上,闷不做声,伸手去扯顾启的衣裳。 小心翼翼的将对方翻了一个身,让他在床上趴好,许亦华将手中的里衣扔到一边,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在顾启的背上按压着,找找穴位。 手指按在背上的感觉挺舒服的,顾启闭着眼睛趴好,想象着那根银针什么时候扎下来。 忽然耳畔听见慧启脆生生的声音:“许大爷,你流鼻血了。” 第三十七章 顾启刚想抬头,许亦华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无法动弹。 “你要作甚?” “不要回头。”许亦华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捏着鼻子说话一样。 顾启现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充其量只能欺负一下慧启,在许亦华的面前完全没有什么看头,所以对方将他的脑袋按住,还说不要回头的时候,顾启当然是不会主动回头的。
“那你去擦擦鼻血吧。”顾启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看来我的肉体对你的刺激很大啊。” 许亦华不说话,随意从怀里扯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鼻子,然后往自己的脸上扎了一根银针,这下终于能够稳定自己的情绪了。 深吸了一口气,许亦华稳住自己的双手,找准穴道替顾启针灸。 只见顾启背上,一片银光闪过,许亦华的手在他的背上快速的舞动出一片残影,残影掠过的地方,已经插上了根根银针,且针尾不晃不摇,没有一丝颤抖。 慧启看呆了。 不到十息的时间,顾启背上的穴道已经全部扎上了银针,粗粗一看,大约有上百根,也就是一息的时间,许亦华就施下十根针,且没有一次出错。 施针完毕,许亦华终于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泌出了汗水,脸色发白,显出非常辛苦的样子,但是还是道:“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取下了。” 慧启肃然起敬:“许大爷,你这手绝活收徒弟吗?” 许亦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收。” 慧启马上滚过去,面店道:“你看我合适吗?” 许亦华薄唇微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合适。” 慧启马上像霜打了茄子一样,垮着小脸。 等到一个时辰过后,许亦华又用同样的手法帮顾启取了背上的银针,这才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坐到搬过来的浴桶里面。 浴桶里面装满了许亦华亲自调配熬成的药汁,不过味道有点难闻,顾启问他要了帕子塞了鼻孔才面带菜色的脱了衣服坐了进去,至于慧启,再一次逃之夭夭。 浴桶里面还飘着一些药材,各式各样的,在黑乎乎的药汁上面飘着,看来许亦华是真的用心了,虽然味道是有那么一点难闻,但是这药浴的功能想必也很显著。 但是顾启越看越不对劲,他虽然不会医术,药材还是能认得一二了,很不巧,这里面就有一些他认得出来的药材。 “你用的都是什么药材?” “强身健体,加强你体质的一些药材,对你骨头的愈合有着很强的作用。”许亦华眉心还扎着那只银针,没有取下来,随着说话晃来晃去的,晃的顾启眼烦。 “真的?”顾启露出怀疑的神色。 许亦华一本正经的点头,带动着他眉心的那只银针也在不停的点着。 “你说说,都有什么?” “枸杞,党参,花旗参,三七……”随着许亦华的介绍,顾启在药汁上漂浮的药材中寻找着。 将里面的药材说完之后,许亦华闭上了嘴巴。 “说完了?”顾启问。 “嗯。” 顾启从水中捞出一种药材:“这个是什么?” 许亦华动了动嘴唇,本来打算撒谎的,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他感觉自己说不出假话,只能照实回答:“鹿茸。” “这个呢?”顾启换了一种药材。 “羊藿。” “这个呢?” “肉苁蓉。” “这个呢?” “菟丝子。” 顾启:“……” 许亦华努力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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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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