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吕维推着金属镜框,掏出纸巾递给魏蓝,却不小心把□□带了出来掉在地上,“没事就别在这丢人。” “你叫吕维?”帮忙捡起证件的顾少涵突来的疑问,让在座三人惊讶的将目光投射过去。 吕维被问得满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认识医生,“我是叫吕维,有什么问题吗?” 顾少涵的表情难得多了些歉意,赶忙把证件还回去,他也发觉自己突然发问有些不礼貌,“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不好意思我有点失礼。” 刺耳的尖叫打断谈话,黄夫人像是看见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一脚狠狠踹在站在床边的魏蓝的大腿上。这一脚毫不留情,没有防备的魏蓝突然失去重心扑向正对面的顾少涵。 “小心!” “哎哟!”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顾少涵口中喊着小心,眼疾手快拉住了魏蓝的手臂,阻止对方跌倒,碰触的瞬间,魏蓝也不禁发出痛呼,却不是因为摔疼了。刚刚,那是静电吗?就像被烫到一样,扎得骨头缝都发疼,这感觉真是太奇怪了,转眼去看顾少涵,对方也是一脸惊诧的回望。 “你吞电池了?这么大电。” 没想到被顾少涵先发制人,魏蓝一脸无辜瞪过去,“我还想问你呢,疼死我了。” 黄夫人咿咿呀呀的尖叫声响彻整间病房,顾少涵看了眼腕表,吩咐身边的护士们安抚住黄夫人,“去给黄夫人拿药吧,到发作时间了。” “发作时间?”魏蓝好奇。 “有些人因突然受到的刺激太大,形成一种独特的生物钟,每到让他遭受痛苦的那个时间点,他就会在精神世界再次回到痛苦之中,吃些镇定剂就好了。” 护士从铝塑板中取出一粒白色药片,不怎么温柔的强制黄夫人吞下,这个场面并不会让魏蓝生出恻隐之心,他很清楚精神病院里都是这个样子,手段不强硬,受伤的可能就会是医护人员自己。 只不过,那个白色药片实在是让魏蓝无法忽视,和曾经拾取到的郝林丢掉的那一个完全相同。服过药物的黄夫人果然安静下来,疯闹之后累得沉沉睡去。
“顾医生,换个地方说话吧,我有事想问你。” 医生办公室是个好地方,幽深而且宁静,魏蓝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刚刚给黄夫人吃的那个药,是不是也发放给了汇安大药房?” “是这样,不过这个药的临床表现还不是很稳定,副作用也还不太明确,我们是在征得病人或家属同意的前提下使用这个药物的,因为是观察期的药物,我们会给前来就诊的志愿者提供百分之四十的药物价格优惠,还有免费诊断。”顾少涵如实告知,同时翻出那些签有名字的志愿书交给魏蓝。 “那你知道这个药的成分吗?” 顾少涵摇头,“我是心理学医生,对药物成分方面并不太有研究,因为这个药用起来效果不错,所以志愿者还是很多的。” 难怪包装这么简陋,尚未正常上市销售的药物,当然没必要花大价钱去包装,“生产商是CK制药?” “是。” 看来关键问题还是出在CK制药那边,最让人郁闷的就是,CK制药是市长儿子的产业,两次去申请搜查令都被局长驳回。就算拿着那份惊悚的化验报告去找宋局长,还是以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药物来自CK制药为由,狠狠拒绝。 没能得到更多的助力,魏蓝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感谢顾少涵提供的一些线索,这些药是从三年前开始才投入志愿者体验的,要说三年时间,试验调查早可以结束了,为什么还在试用阶段呢?按照顾少涵的说法就是,这个要用在不同体质的人身上效果各异,很难得到统一的关于副作用的总结,所以还将进行长时间观察。 至于所谓的特例,竟是半年前被送进这里的徐颖的儿子苏瑞铭。隔着监牢一样厚重的门板,魏蓝看到坐在床上啃苹果的高大男孩,“看不出有哪里不正常啊。” “所以才不正常。”顾少涵打开门锁,请魏蓝进去,“这孩子小时候有过狂躁症的就诊记录,通过治疗好了一阵子,后来又坏了,三年前被他爸妈送来这里治疗。最初在他陷入狂躁的时候,给他吃一片药还能勉强让他安静下来,只是很快又开始暴躁,要等闹累了自己睡着了才算完,后来渐渐发现,一片药根本没效果,我们尝试加大剂量给两片甚至三片,到了现在,根本一点效果也没有了。” “产生了抗体?”魏蓝不免心惊,也许顾少涵不清楚药物成分,所以不觉得有太大不妥,但是魏蓝很清楚,那些药除了镇定剂以外,还存在很多奇怪的白细胞,如果苏瑞铭对药物产生抗体,那不只是抵抗镇定剂那么简单,恐怕连白细胞都被他成功抵抗了,说不定这个孩子…… “我可以取一些血液样本带回去吗?” “你们只是警察吧,如果是医学界的科学家,我不会拒绝。”顾少涵的声线冷了下来,“但是你们要血液样本是打算做什么?还是说我的病人是你们的嫌疑目标?” 虽然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但顾少涵的强硬态度还是让魏蓝感到意外,“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线索。” “我没有权利替他同意,也没有权利替他拒绝,如果你们能征得他本人同意,就请便。”顾少涵的愤怒显而易见,“我还很忙,你们自便吧,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那医生好像生气了。”尹航在小声嘀咕。 “废话,我们这样确实不太好。”吕维嫌弃的瞥了尹航一眼。 “我想知道产生抗体的原因,说不定就能救到名单里还没死掉的那些人。”魏蓝审视着安静坐在床上的孩子,身体状态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就是安静得有点过分,对站在房间里的三个大活人不理不睬,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苏瑞铭,我……” 话语戛然而止,视线一片血红,脑袋疼得快要无法保持清醒,耳边传来尹航和吕维的惊叫声,轰隆隆的响着,地上那些是什么?花盆的碎片?还有……好多血。 “滚!杀人犯,一身血臭味,滚远点!” 是谁的吼叫声那么吵人,好想让他闭嘴,可是张开的口只能不断拼命喘息,无法说出任何字眼,咽喉被扼住,好难过,不能呼吸,双手只能无力的垂在身边,等待死神把自己带走。 脸上一片温热湿粘,好多血,谁的血?啊……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在流血,额角那道深深地伤口不断冒出鲜红色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掌心传来阵阵刺痛,魏蓝吃力的抬起手,手中那个不规则形状的水晶烟灰缸凸起的锋利棱角刺破手掌。 我……杀人了?
第46章 46 恢复 无数杂乱的画面从封锁的记忆深处涌现,不见天日的地下大厅,房顶上坠着华丽水晶灯,在层层装饰纱幔的遮掩下,光线变得非常暗淡,让人昏昏欲睡。 戴着面具的男人女人相互碰撞手中的酒杯,口中吐出令人羞涩的话语,拥抱,贴近,感受彼此的体温。 站在宴会正中央的男人带着滑稽的小丑面具,高高举起酒杯朗诵着欢迎致辞,在高亢的欢呼声中,小丑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鄙人有一个特别节目奉献给在场各位。”小丑的声音与滑稽面具有着截然相反的震慑力,他的声音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一时间场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倾听属于他一个人的讲演,“为了感谢各位对银蛇俱乐部多年来的支持,今天,将有一个特别的猎物奉献给大家。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惊喜,直到几天前,我才确认了他的身份,一个胆敢混入我们地下巢穴的可爱的小卧底。” 因小丑的最后一句话,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放声怒骂。小丑默不作声,就像是可以等待等众人吵够了,愤懑的情绪推向顶点,才继续开口,“大家不用担心,他还没能把你们的信息带离这里,而且他的任务目标只有我。” “抓到了吗?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粗哑的叫嚷声震得魏蓝耳朵嗡嗡作响,那个小丑在说什么?难道指的是自己?不对,不可能,他隐藏的明明很成功,为什么会暴露?不能被发现,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今天……是刑侦科协同武装警察合力围捕的重要日子,不能就这样失败! “不用那么紧张,他是逃不出去的。”小丑笑看着众人因惧怕隐私暴露而显现的丑态,“现在他就混在你们之中,穿着洁白的西装,香槟色领结散发出悠悠花香。”像是诗歌一样优美的语调,却令众人惊恐的纷纷将视线转向不起眼的最后排,“相信你们已经确定目标是谁了,去摘掉那个碍事的面具,看看可爱猎物是否长着一张让你们热血沸腾的脸。” 怎么会这样!魏蓝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距离最近的人率先拉扯住他,七手八脚的将他拖向会场中央。面具被摘下,小丑吹着口哨捏住他的脸,强迫他面向众人。 幸灾乐祸,厌恶猜忌,或者是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隐藏在一张张面具之下,只有最前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发一语。 “子贤,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爱的后辈吧?如果让他知道你是我安□□警局的卧底,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小丑的话语就像炸雷一样震得魏蓝忘记挣扎,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是肖子贤?骗人的,怎么可能! “啧,这一脸受伤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小丑和几个工作人员押着魏蓝走向人群中的一张餐桌,调侃似的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肖子贤说,“既然是你的熟人,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交给你来处置怎么样?” “随你高兴。”低沉刻板的嗓音带着令人内心发寒的冷漠,透过面具听不真切。 原来如此,魏蓝沉入真相的深渊无法自拔,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丑总是能像泥鳅一样逃脱,为什么警方得到的消息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皮毛,因为有内鬼!“为什么要背叛?” “背叛?”回答的并不是肖子贤,而是小丑,“本就是不同阵营,哪来的背叛?子贤是我高中同学,我们认识的年头,比你早多了,就连这个俱乐部,都是我们联手创办的。” “不可能!” 不再理会突然开始挣扎的魏蓝,小丑转身对肖子贤说,“既然是特别节目,就要有些特别的意义,由你亲手来给他打一针怎么样?随后的事,只要让咱们的金主高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小丑不怀好意的挑开魏蓝的领结,“如果由你亲自来做,说不定他会感动到哭出来。” 他的天空,崩塌了。 身体的每一处疼痛以及被进入的异样感都掩盖不了内心的痛,瘫软无力的身体连抗拒都做不到,随着对方的动作无力晃动着。为什么,你可以毫不动摇的作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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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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