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 任兴却拒绝了我:“我还没有想好是否要作为神存在。” 我与他立约:即使他不能成神,我也将会在他死后,把他上升为星座。 任兴笑得意味深长:“如果你知道我们是怎样的老相识,恐怕就不会这么慷慨了。” 他们的眼神闪烁。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他们全都认得我,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感觉到了愚弄和怜悯。 “我也是一个新的神。”坐在下首,有个长得十分美丽的人,“我希望能够掌管艺术与灵感。” 在我开口之前,争抢着要成为长子的圣光已经谦卑道:“您还应当掌管爱与美。” 美人说:“找抽啊?!” 我的长子碰了个钉子,却泰然自若,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似乎是要进行狩猎的豹子。我听到他的脑海里响起这样的声音:“诶哟,脾气还挺烈,我喜欢。” 他出生才四十九天。 我放下筷子,问,“你的母亲呢。” 餐桌上再次一片寂静。 我扫视了他们一眼,“我问你们的母亲在哪里。你们应该多受她的管教。” 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我的长子笑得不怀好意。我觉得很闷,到外面逛逛。 阴天,灰蒙蒙的,城市环境不好,路上车来车往,行人走过身边,谁的心里都在说着一些无聊的话。我屏蔽了。走了一段路,感觉很没有意思,回家躺着。回家的时候经过了汽车的挡风玻璃。 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我以为那会是张很漠然的脸,但是没有。 我突然来了兴致,飞奔上楼,推开卫生间的门。那里有一面镜子。 我看到了镜子里,我的影子。 我对他笑,他也对我笑。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酸楚,钝钝得疼,仿佛已经疼了很久。 晚上躺着的时候,激动得难以入眠。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让我激动,有点恍恍惚惚。我恍惚着恍惚着,等到第一丝天亮,出门,买了一束花,然后把它放在了镜子的前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我这么做的时候,镜子里的人流泪了。 我却高兴。 有人为我哭,为我笑。在我伸手的时候,小心地触摸我的手指。 世界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第二天晚上有人推开了卧室门进来,走廊的光亮着,我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只是那个轮廓就足以让人震惊。 那是我自己。 他打开灯,在床边坐下,交叉着十指。 他:“你都忘记了?” 我:“我忘记我是不是忘记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里,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父亲。” 我恍然大悟,他该是他兄弟口中的第二个孩子:“你们的母亲,我的妻子。她在哪里。” 他痛苦地看着我,最后也没有告诉我。 “如果哪一天你找到他,我愿意用记忆,跟你交换遗忘。” 在我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霸占厕所照镜子之后,我的儿子们终于造反了。我不理解,“如果你们想要上厕所,楼下就有,而且你们完全可以再造一个。” 圣光却邪笑着说:“想知道镜子后面的人是谁么?” 他的兄弟都惊恐地阻拦他。 我说:“你妈。” 圣光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对他的兄弟们吹了个口哨:“看,他心里明镜似的呢。” 他带我回到了2014年9月13日,一幢上了年纪的寝室楼顶层。 我们站在楼梯口,身边都是刚满二十的男生,吵吵嚷嚷,生机勃勃。 他指着一间寝室门,告诉我答案就在里面。门锁着,我穿墙进去了。 里面有个小年轻正在换衣服,看到我,吓了一跳:“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老实说,“……我不知道。” 他站起来,手忙脚乱,“那你为什么要哭啊!你这样突然出现,却开始哭,真的好么!一下子从恐怖片变成言情片了!”他在乱七八糟的寝室里翻来翻去,最后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抹抹我的眼睛。 我不敢眨眼睛,一直仔细盯着他的眉眼。真好啊,这是我第一眼见到过的人。 “你到底闹哪样啊?”他红脸了。 我告诉他,“我是你男人。” 他操了一声,“胡说八道!打死你!” 我觉得他真有趣,说话就像小朋友。 我告诉他,“我是你男人,还是这个世界的主神,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你讨厌的人,我可以统统变成石油。” 他涨红了脸,挣扎了半晌:“你不要以为瞎扯就能骗到我这种黄花大处男!不过你要是追、追得比较紧的话,那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你慢慢考虑。”我轻轻地把他的鬓发拨到耳后,“时候未到。” 说完,我开门走了。 他在我背后跳脚:“坑爹啊!这是新的整蛊手段么!喂同学你等一下喂~” 我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我的长子。他盯着寝室的方向,坏心眼地数着:“三、二、一……” 我的小朋友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 “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他顿了顿,补上,“不知道是第几个第一次见面。” 我嗯了一声。 他很意外:“现在就走么?我以为你起码会跟他温存一下。” 我摇摇头:“他不是你母亲。这个时空整个就不存在。” 时间可以倒流,让死去的复生,摧毁的重建。但我们不受时间约束,消失就是消失了,倒回去也还是没有。 这一个他,即将属于另一个我。 与其说我回到了过去,不如说我回到了记忆里。 “我是不是已经丢了他?”我问我的长子。 我猜想,他已不再天真。因为流过很多眼泪,眼里便藏了许多事。 我猜想,我的小朋友见到我,会有很多很多话,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已经感觉到,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 因为那些事情,才有了很深很深的感情。 “你真的想他回来么?”我的长子蛊惑地凑到我耳边,“他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淡然地望着他。 “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答应的。” “代价不高,”他挑高嘴角笑,“只不过是这世上少一位整全的主神罢了。反正也不需要两位,不是么?” “的确。” 说完,我便感到一阵剧痛,我长子的手没进了我的体内,粗暴地搅动着、敲打着。 我陷入撕裂的黑暗之前,感觉到他从我体内,抽出了一根肋骨……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卧室里,毛毯柔软温暖,一如老柳的臂弯。我睁眼,习惯性地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睡觉。 三分钟之后,我睡梦之中惊坐起,推醒老柳:“醒醒!醒醒!” 他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 “我艸我记得你死了混蛋!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死了混蛋!我们一边拼你一边艰难地打尘世巨蟒!最后我也死了混蛋!所以现在是闹哪样啊!我们怎么会这样躺在这里?!” 老柳疲惫地握住我的手,却轻快地笑起来:“叶宵。” “嗯?” “叶宵。” “干嘛?” “叶宵。” “有事快说,打死你。” “叶宵。” “……” “我爱你。” 我擦勒,突然袭击!“我、我也爱你!” 我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表忠心的重要性!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关系了。”柳无空伸手把我抱回去,摸摸我的头,“我们还在一起。一直都会在一起。” 我听着他的心跳声,有许多许多疑问,但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一句话:“想做。” 柳无空哼唧了一声说他累。 我觉得,我们要HE,也许还道长路远…… 第72章 番外 1 卢:请问您的名字? 叶:叶宵。 柳:众神之主、宇宙之王、世界统治者、深渊领主、守护荷鲁斯双翼者、奥林匹斯的主人、木之叹息、原初之…… 叶:咱们简称为柳无空好不好? 柳:哦。 2 卢:年龄是? 叶:20 柳:32亿。 叶:真心么!你那么大年纪了! 卢:也没多大,我还比他大几岁。 叶:艸! 3 卢:性别是? 叶:男! 柳:并不是这样。在母系氏族的时候,他成天都要抢着做女孩子,在父系氏族他才成天想要做男孩子。 卢:所以? 柳:我们每一世都是同性恋。 4 卢: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叶:我觉得我的性格!好极了!我真是太棒了! 柳:好。 卢:见鬼了。 6 卢: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们第一次见面就在我家隔壁的那个熔岩塘里。 7 卢: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叶:摸起来吓人!但是看起来居然很帅!有点小激动呢~求种子好人一生平安! 柳:一坨坨。 叶:艸!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完全没法讲了啊! 8 卢: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叶:嗯……很强大,又很呆~而且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柳:都很喜欢。 卢:真他妈见鬼了。 9 卢:讨厌对方哪一点? 叶:快。 柳:(._.) 卢:百年老中医专治阳痿早泄出门左转不送。 11 卢:怎么称呼对方? 叶:我室友-柳无空-大柳哥-老柳,此外还有我老公,我男盆友……对我就是那么骄傲!打我呀来打我呀!ψ(`)ψ柳(摸摸):没人敢打你,小朋友。 卢:真是闪瞎我的大眼。 14 卢: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会送?这个问题真没意思,一个贵有天下,一个是穷屌丝,听到什么我都不会太惊讶。 叶:我把我自己!打包送给他。 柳:快送给我吧。 叶:(ω)ノ等你生日啦~ 柳:今天就是我生日,快送给我吧。 叶:(=ω)是么? 柳:是的啊,快送给我吧。 叶:好!送给你!(把手塞给他) 柳(握住):(=`)人(`=) 卢:你们的智商被狗吃了么! 16 卢: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叶:快。 卢:你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 叶:你去跟他做过你就知道了!有几次!裤子都还没脱呢! 卢(转头):你到底是有多快! 柳:(._.) 17 卢:你的毛病是? 叶:我老公太快。 柳:(._.) 19 卢: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 叶:我不能做任何事情能让老柳不快! 柳:(._.) 21 卢: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叶:可以肆无忌惮地和闺蜜谈论他快! 柳:(._.) 卢:ヽ(.Д)┻━┻为什么我是闺蜜? 任(门外探头探脑):(((o(*▽*)o)))大眼!大眼你在干嘛呢?吃饭去不去? 卢:ヽ(.Д)┻━┻为什么我是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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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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