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析得津津有味,突然门就开了,还好出来的是程墨,还反应很快地扶住了门,陆远哲才没有跌进屋里。 把门关上,程墨小声问:“干什么,怕我们吵架吗?” “怕你们打碎我的珍贵工艺品。”陆远哲开了句玩笑,“程栎呢?还躲在里面干嘛?” “他今天晚上要坐飞机回趟学校,说在这里待一会就去飞机场。”程墨回答道,说完这句,把陆远哲拉离书房门口,压低了一点声音,“其实就是给他一点面子,让他整理一下情绪吧。” 一整理就是十分钟,陆远哲又坐不住了:“你弟已经够冷漠了,你这样不管,会不会自闭啊,你们家处理情绪就是找个房间静静?” “人总要有点自我调节的空间吧,在家他妈还要烦他,在学校也不能这样。”程墨很理解。 “不行,我们家觉得有问题不能憋着,我去看看。”陆远哲站起来了,“你这个温吞性格不行,不利于交流。” “他在里面哭你去戳穿他干嘛……”程墨以为他没有理解,又小声拦了一次。 拦不住,陆远哲已经拧开门进去了:“漂亮弟弟在哭吗?难过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出来多好,干嘛跟你哥两个人猜来猜去,晚饭时间到了,我给你下碗面怎么样?” “……”程墨在外面痛苦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看门关上了,不知道一会会是个什么结果。 两分钟以后,陆远哲真的把程栎劝出来了,并叫外卖给他们送过来一个火锅:“冬天就要吃火锅,是吧?” “嗯。”程栎竟然老实地点头了。 程墨震惊地看着,也不知道该不该插话。 “看到没有,金牌调解员,专治各种闹别扭,最擅长对付你们程家的别扭儿子们。”陆远哲在手机上悄悄给他发消息嘚瑟。 · 不光程墨放了个短假,丁辰煜也很快进入了假期。 经侦队没放过齐秋雨记录的任何一笔账,很快查到了丁辰煜他爸那里,他爸躲在国外死活不肯回来,唐文来找他,他就只能当着大家的面给唐文递辞职信。 “……”陆远哲没想到刚劝回来一个,这里还有一个等着他。 “唐局你放我回去做商人多好,你也好放开手去抓我爸,让他回来对峙嘛,我绝对不记恨您。”丁辰煜诚恳地请求道。 “想得美,你爸把你交到我手里,你就别想跑。让你爸自己快点滚回来操持生意,天天躲在国外像什么话。”唐文看都不看,就把辞职信扔回丁辰煜桌上,“不抓他了,你也行,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万一……就是他违法乱纪呢?”丁辰煜持续走在坑爹的第一线。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唐文瞪着他,“你不说,我让孙炎审问一下你吧,免得陆远哲不好意思对自己兄弟动手。” “不不不我肯定能问出来。”陆远哲跃跃欲试,忍丁辰煜很久了。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死在兄弟手里。”丁辰煜说着,把手机记录递给大家传阅,“那我说了,下次您记得告诉他,我是被逼无奈才透露情况的。” 十五年前,海升建筑公司给宴盖基地的时候,齐秋雨就觉得丁辰煜他爸好欺负,想要从他这里赚一笔。但他爸别的不行,就对资金极度敏感,拒绝了跟宴的洗白公司合作,惹怒了齐秋雨。 她设计在酒局里灌醉了丁爸爸,等他醒来,自己手里拿着“也许”吸了两口的大麻,银行卡上也多了一笔不明收入。 随后他就沉浸在了自己吸毒还收受贿赂的恐惧里,觉得一定有理说不清。齐秋雨觉得他胆小有趣,还按月给他打钱,让他不得安宁。 “……那你爸上瘾了吗?”唐文问。 “上瘾了我还买得起跑车?”丁辰煜把手一摊反问道,“我应该在哪里捡破烂吧。” “那不一定,以你家的资产够吸几十年了。”陆远哲开玩笑道。 “知道了,我还是让经侦别查了吧。”唐文跟他爸认识几十年了,实在很难想象他爸除了做生意玩筹码胆大,还有什么事情敢铤而走险的。 “唐局你跟他爸很熟吗?”陆远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因为很熟,所以当时亲自把他领进局里?” 这事上次就让唐局跑掉了,这次大家有空,气氛也刚好,他一定要问出来。 “这个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唐文一下子移开了眼神,又和上次一样抵触这个问题,“不要攀关系。” “唐局要不你还是让我辞职吧,我也好把这个秘密从公安局带走。”丁辰煜见缝插针提议道。 “不,我就要把你留下,让你爸不敢轻举妄动。”唐文拒绝道。 “那我就把三年前的事情说出来,不然我今天可能也不能活着走出去了。”丁辰煜看了一眼大家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气氛凝滞片刻,大家纷纷把渴望的眼神表达得更热烈了,今天不是唐文说,就是丁辰煜说,一定要有个结果。 “有什么了不起的。”唐文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不满地瞪着丁辰煜,“你爸打个麻将赢了我怎么了?我就差了点运气怎么了?!” “你是你爸赢麻将赢进公安局的啊?”陆远哲惊讶道。他最熟悉唐文的喜好,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不至于……我正经招进来的。”丁辰煜摆摆手,“唐局不过就是连输十九局,借了点钱,作为人情‘关照’一下我罢了。” 本来是他爸开玩笑,唐局也是赌气照做,结果那天正好人多,都看见了。加上丁辰煜故意话少装神秘,越传越玄乎。 “哇那是有点技不如人。”陆远哲笑出来了。 “技不如人说明我忙,我没空,他一个商人打牌比我厉害不正常吗?”唐文理直气壮地问。 “难怪周队对你没有意见,周队也在啊?”陆远哲想起点细节来了,随即皱眉,“但这关照了还不如不关照呢,痕检那边不是更排挤你了吗?” “要不我怎么坑爹呢,是他先坑我的,他赌的有趣了,我呢?”丁辰煜把手一摊。他爱交朋友,但不交朋友的时候真的话不多,加上是个gay,怎么看怎么不合群。 “那这个事情有什么好瞒三年的?”陆远哲颇为不解。最多就是个段子,说不上什么秘密。 “你看,回去告诉你爸,他们敢笑我吗?!”听他这么讲,唐文满意地把胸一挺,“让他快点滚回来。” 说着他就走了,只留下清脆的关门声。 等他走了,丁辰煜才翻出当天的聊天记录给大家看——三年过去了,唐局仍然在妻管严里,没有还上那天牌局的三百块钱。 “要不我跟我爸说我打算结婚了吧,这300唐局可能就当礼金了。”丁辰煜调侃道。
第130章 END 诸多事情都尘埃落定,程墨才申请去见程颂,还是陆远哲催他去的,再逃避就真有点懦弱了。 陆远哲在外面等,看程墨十分钟就出来了,还担心是父子俩聊得不太顺利。结果出门以后,程墨好像心情变好了不少。 “我爸问你当上刑侦队长了吗?这么大的功绩没有挤掉孙炎吗?”坐回车上,程墨告诉他。 “你爸希望我挤掉他吗?不是应该希望我赶紧被开除?”陆远哲纳闷地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程墨也有点困惑,皱眉思考着。 “你也奇怪,为什么不问他?”陆远哲看着他。 “……”程墨没接话。 “……说好咱们从今天开始做个直面问题的人呢?”陆远哲无奈地看着他。 在这点上他俩真可以形成鲜明对比,陆远哲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程墨喜欢拖一天算一天。 “下次……”程墨攥着拳小声保证,“下次肯定更有进步。” “嗯。”能心平气和地聊十分钟也是进步,陆远哲点点头鼓励道,“有进步就是好事。” 程墨是警察,又是程颂的儿子,身份敏感,天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过这个问题陆远哲很快找到机会问了——专案组最后一次补充材料,陆远哲自己去问了程颂。 程颂的回答是:“我不讨厌你,我讨厌你跟我儿子搞在一起,影响我升官,现在不用了,反正也不升官了,你们爱咋咋地,别拿这种无聊的问题烦我。” 功利心太强的人真的不一样,陆远哲放弃了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程颂也是个奇人,要是没有依靠宴为自己扫清道路,应该又会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不过陆远哲他爸说得好,官场上的事情比他们生意上的事情复杂,警察就不要深究了。他只要程墨看得开就好,如果能彻底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学会面对问题就更好了。 · 宴的案子调查结束,专案组终于宣布解散,但大家都没有从办公室里搬出去。 一部分原因是大家觉得这几个奇葩继续封印在公安局的尽头很好,另一部分原因是唐文也不知道刑侦队应该怎么办。 让孙炎和陆远哲谁做对方的队员都跟杀了他们一样,孙炎就罢了,陆远哲这样不在乎虚名的也不肯让步。唐文搞不定,只能维持原状,反正也不耽误公安局给大家安排工作,轮流交给他们负责,共同带队,挺好的。 宴彻底完蛋,各种材料也已经上交,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大家又回到了从前安逸的生活里,早上要给自己来一杯低调奢华的咖啡,优雅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午休以后要吃两口点心,晚上又到健身器材上忏悔。 “要不我开个侧门,扩建一个小工作间,在公安局卖咖啡吧。”下午茶时间,丁辰煜盘算道,顿了顿,托着腮感慨道,“我好想回去做生意啊。”
“痕检队对你越来越满意了,你可能走不了了。”陆远哲告诉他。 既然唐文主动说了打麻将连输十九局的事情,陆远哲就把这事悄悄告诉了痕检科那边的科长,搞定了他、加上专案组这次大获全胜,整个气氛莫名地和谐多了。 一切走入正轨,陆远哲又可以每天高调地跟程墨一起上下班了。丁辰煜和凌溪自不用说,这习惯就没变过,最近还变本加厉,既然不在一个科室了,丁辰煜就盘算着要跟凌溪结婚。 “认真的吗?”万弋懵了,“领不到结婚证吧?” “领什么结婚证,办婚礼多有趣。”丁辰煜耸耸肩,脑子里压根没有什么婚姻大事,就是借这么个由头请大家聚餐。 “你同意了?”苏小芷有点懵,扭头看凌溪,“你扮成女生还是就这样去?” “当然扮成女生,哪个女装大佬不想穿上婚纱呢?”凌溪慵懒地问,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结。 “你想不想穿?”陆远哲期待地扭头问程墨。 程墨拼命摇头:“还是算了吧。” “你穿西装,让陆远哲穿婚纱。”丁辰煜撺掇道,还真的拿出手机给他爸妈发了条微信,“让我看看我爸妈什么反应。” “恋爱就算了,跟男人结婚,你爸妈会同意才有鬼。”陆远哲翻了个白眼,才不信他会真的办婚礼,就是午休时间开开脑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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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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