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的身体放松下来,逐渐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有些失神地靠着丁鹤的肩膀,大脑一片空白,任凭对方牵引着自己的手腕。 直到手掌触碰到某个灼热的部位,他的意识才勉强集中起来。 丁鹤知道他一向没注意过这方面的技巧,并不需要他主动,手掌包裹住他的手背,引导着他的动作。 他另一只手绕过郁谨的颈后,向他索吻。唇齿相接的缠绵触感,几乎把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重新点燃。 兴许是时刻警惕被其他人发现的紧张感加大了精力的消耗,郁谨很快就感到昏昏欲睡,安然躺在丁鹤怀里睡去。 等他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寝室的室友又走光了,只剩越青霆。 越青霆仍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只剩我们俩了?” 他看看时间,夸张地感叹:“不是吧,你们寝室的人怎么这么爱学习了,这还没到八点吧。” “大概是不想见我吧。”郁谨接了杯热水,大大方方地道。 越青霆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不在意。”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昨天突然想到,如果我睡的是老王的床,那是不是还有张床没人睡?” 郁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是啊。可能搬出去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换……” 他话没说完,郁谨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 “为什么?”越青霆微睁大眼,“我一想到现在睡得床下面埋过尸体,就浑身不舒服。” “空的床在我旁边,我不习惯有人睡在那里。” 越青霆小声抱怨:“可是之前明明那张床也有睡人吧。” “我搬出去了。” 越青霆好奇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搬回来住,外面的房子住得不舒服吗?” 郁谨垂眸:“我要回来找一样东西。” 越青霆难得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眯着眼打量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好一些了。” 郁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悦。越青霆了然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老王的事解决了,现在下一个目标是谁?” 郁谨看着开始讨论的微信群,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胧。” 一大早谢胧就在毛概讨论群里活跃,要早日跟他们一起讨论毛概作业。但今天几个人时间总凑不齐,只能晚上九点后。 谢胧似乎临近毕业,时间紧急,不停地催他们。其他几个人不好拂学姐的面子,只能答应晚上九点半一起讨论。 临到时间,教学楼却占不到位置了,谢胧大手一挥给他们开了后门,一群人躲在校青协的办公室里。 据谢胧说,虽然晚上会有人锁大门,但可以跳窗溜出去。 越青霆虽然不在小组之内,还是死皮赖脸地跟了过去,被郁谨的室友起哄真的想追学姐,他也笑眯眯的不多作言语。 越青霆一进去就抖了一下:“这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 谢胧穿着件薄外套,幸灾乐祸:“制冷效果好。你们还年轻,冻一冻不碍事。” 有人苦笑:“学姐,你自己都穿着外套,就不要说我们了吧。” 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不少照片,越青霆对着一张大合照站着,好奇问:“学姐,这里面怎么没有你啊。” 谢胧闻言也是一呆,歪头想了想:“可能我那次没去吧。” 郁谨把房间内的照片都扫了一圈,状若无意地提醒:“好像都没看到学姐的照片。” 谢胧勉强笑了笑:“他们居然没选我的照片,明天我一定要提醒他们。” 她把话题重新带回到主题讨论上来。只这两天,她似乎就做好了准备,不仅主题,连步骤都分得差不多了。 一旦有人有人带头,讨论就进行得很顺利,不多时就分配好了任务,几个人看时间不早,都准备回寝室休息,谢胧却突然拿出一盒纸牌:“终于讨论完了,来放松一下吧。” 郁谨的室友无奈地看着她:“学姐……这么晚了还玩啊。” 谢胧笑吟吟地道:“反正门也关了,再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吧。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候正需要清醒一下大脑吗?” 她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郁谨看着几个室友着魔一般点点头,回到座位上。他看了越青霆一眼,一时也无法从他带着微笑的脸上分辨出对方的状态。 谢胧把纸牌抽出来,无意识地洗着牌:“玩什么呢……六个人不能斗地主,玩狼人杀人又不够。” 她从中抽出七张纸牌,展开牌的正面给几人看了一圈:“玩国王游戏吧。” 她把七张牌打乱顺序,背面朝上盖在桌面上:“规则都知道吧?一人抽一张牌,抽到鬼牌的那一个就是国王,可以指定其他人去做一件事。” 说完,她就自己先抽了一张牌走。 牌是正常的牌,游戏流程也很正常。开局几轮大家都很拘谨,提出的也不过是背着某个人跑一圈这种简单的命令。 直到谢胧提出:“3号亲一下4号的额头,要求持续十秒以上。” 中招的3号和4号互相嫌弃,哀嚎一声:“学姐,能不能换一下,这样也太恶心了吧。” 谢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不可以。你们又不是不认识,做这种事有什么尴尬的。” 她的双眼漆黑无神,仿若死物,一只手优雅地理着自己的衣袖。 这个命令虽然有点出人意料,却算不上真的难办,只是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4号嗷嗷大叫。 “出什么事了吗?”谢胧走到两人中间,不顾两个人嘴里的嚎叫,强行把两个人分开。 4号的额头被撕掉一小块皮,而那块皮,现在正粘在3号的嘴唇上。 4号捂着额头埋怨:“你那嘴是涂了胶水吗?还扯不下来了。” 3号也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还说是你额头有问题呢。” 谢胧出来打圆场,两个人总归不能再说什么,默默坐远了一些。 游戏继续进行,绕了几圈,国王又落到了谢胧身上。 谢胧眯起眼,目光在几个人中间转了一圈:“那就1号和5号深情对视,吃同一根pocky吧。” 刚刚额头才被撕掉一块皮的1号目光锐利地环视一圈:“谁是5号!” 越青霆举起右手,顺便安慰他:“我没有口臭。” 1号仍旧警惕:“离我远一点。” 谢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盒pocky,抽出一根放到两人中间。 虽然要求要深情对视,两人还是错开视线,尽量快地啃着pocky。 啃着啃着,越青霆却脸色一变,咬断饼干,捂着喉咙到一边干呕。
郁谨打开手机,打字问他发生了什么。越青霆表情痛苦,艰难地打出一行字:里面有针。 他现在喉咙受损没法好好说话了。 谢胧坐在桌前,十指交叉搭成塔状,似乎有些欣慰:“气氛融洽了起来,对不对?”
第60章 校园怪谈(八) 郁谨在谢胧收拾牌之前,先行把牌收拢了起来,整齐码好,自顾自从里面抽出一张:“不麻烦学姐洗牌了,这次我来吧。” 等其他人都抽好牌,他把手中的鬼牌一亮,环视了众人一圈:“那就2号,必须回答在场每人一个问题,要求不能说谎,且必须正面回答。” 他的目光定在谢胧身上,谢胧却一摊手:“谁是2号,快点承认啊。” 其他人纷纷把牌亮了出来,谢胧最后也把牌一翻:“真是遗憾,我是6号。” 竟然正好差了2号。 谢胧笑眯眯地道:“你好像是今晚第一个把自己坑进去的人。” 郁谨伸手要去翻桌面上盖着的那张牌,谢胧却将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用力压着他的手背:“不用看了吧,只差2号了。” 她的手柔若无骨,却冷得如冬夜寒星。郁谨看了她一眼,又听到旁边的人都在附和她,也就索性松开了手:“那好吧,有什么问题问我吧。” “那就按号码顺序问吧,1号开始。”谢胧一手托腮,咬着pocky,“啊,我再添个条件吧。如果实在不愿意说实话,也可以选择接受提问者的惩罚,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哦。” 越青霆一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刚要打字,却发现手机便签上自动出现一行字。 他松开手指,举起手机对着郁谨,表示自己的无辜。 手机上出现的字是:初恋在什么时候? 郁谨知道,自己应该以这个世界的身份来回答问题,但是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只能根据直觉猜:“大学?” 谢胧摇了摇食指:“不能说谎哦。” 他答错了?而且谢胧知道正确答案? 郁谨只能再往前猜:“高中。” 谢胧又盯着他笑:“是早恋吗?一般来说早恋的话,上大学就分开了吧。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这是额外的问题。”郁谨不愿被她刨根问底,却还是点了点头。 “咦,那很少见啊。” 马上轮到下一个人:“初恋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按照他们平常的交情,是问不出这么私密的问题的。但现在郁谨的室友双眼无神,像是被控制的傀儡,说话做事皆听从他人指令。 虽说是每人问他一个问题,但其实是一个人问了他五个问题。 郁谨不动声色问:“你指的是哪方面?” “各个方面。嗯……主要就是吸引你的方面吧。”谢胧捧着脸,眼神有些憧憬,“比如说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某个方面很厉害啊,或者就是很体贴很会照顾人。” “你说的这几点……应该都有。”郁谨瞥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嫉恨,“从外表看,他是个和我完全相反的人,温文尔雅,可以说是令人相处起来最舒服的那一类人。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改变我,而是纵容我我行我素下去,帮我收拾解决不了的烂摊子,这大概就是我会选择他的原因。” 谢胧看着桌面,捂嘴轻笑:“那你真是很幸运啊。好了,下一个吧。” “你们曾经经历过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他的恋爱经历。郁谨注意到,谢胧从之前就对这方面格外直觉,提出的惩罚都涉及亲密动作。 这种对私生活的窥伺令人十分不适。 “我们没吵过架。” 谢胧提醒他:“必须正面回答。” “他不会跟我吵架。如果确认是我做错了的事,我会道歉;如果是根本没有对错的事,就更没必要争吵了。” 谢胧惆怅道:“可是日常生活中就是容易因为小事而吵架啊,比如你们走在路上,她突然发现一个长得帅的男生,然后就开始嫌弃你,虽然可能没有恶意,但是也会不舒服吧。” “那就分手。”郁谨不留情面地回答,“既然他已经被别人所吸引,我也没必要强留了。” “你也太狠心了吧。”谢胧噗嗤一声笑出声,玩笑道,“好啦,我也知道你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她拍拍手:“现在有请下一个。我提个建议,前面几个问题怎么问得太拘谨了,下一个问题刺激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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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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