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碧眼而又阳光和煦的骑士正是伊诺克,而与他对战的,却是丁鹤。 两人都是这一群骑士中的佼佼者,相互惺惺相惜,打得不分胜负。两人都只当这是普通练习,点到为止,没有人下重手。 郁谨却看到一个光点落在丁鹤脸上,让他动作顿了顿,伊诺克剑势来不及收回,从他脸边堪堪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伊诺克立刻停下攻击,要求停止比试。 妮娜感到身边的温度降了几度,可怜兮兮地望向郁谨:“小王子殿下……” “公主是不是在观赛台上?”郁谨看着比试停止,伊诺克和丁鹤各自分开,一个侍女跑到伊诺克身边,对他说了什么,而伊诺克转头看向观赛台,礼貌地行了个礼。 “是。妮娜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殿下似乎对这位骑士格外注意。” “你把他叫过来。” 妮娜眨眨眼,指向丁鹤的方向:“那一位吗?” “对,快点去。” 相比于众星捧月的伊诺克,丁鹤就显得孤单多了。 他由于来自异邦,且没有显赫的家世,刚进骑士团就遭到了一部分人的排斥。另一部分人,见到公主对伊诺克的重视,自然也知道应该追捧谁。 他看起来对此并不在意,一个人站在阴凉处,轻轻拭去颊上的鲜血,看着血迹时的笑容淡然而平静。他脸上的伤很轻,此刻已经停止流血,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他听到一个谨慎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可以请您过来一下吗?” 丁鹤看着侍女熟悉的面容,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万分乐意。” 他随着侍女弯弯绕绕走了一段路,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脚步。 一个全身黑衣,戴着面具的人站在面前,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也像融进了黑色的面具里。 他冷冷瞥了妮娜一眼:“去旁边看着,人来了叫我。” 妮娜顺从地离去,他上前几步,摘去手套,拿出一只药瓶,指尖沾了药水,不由分说地往丁鹤脸上受伤的地方抹。 药水的味道十分诡异,让人不敢想象原材料是什么。药水涂在脸上的感觉却很清凉,凉意很快渗入皮肤,减轻了下午阳光照射的灼热感。 他的动作很轻柔,犹如花瓣落在脸颊上,风一吹就飘落而去。而原本就浅的伤痕,也因为药水的作用近乎于消失。 丁鹤等他涂抹完药水,刚要撤手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嗅了嗅他指尖药水的味道:“这是什么药?” “治你伤的药。”郁谨试着抽出手腕,却被他牢牢钳住,只能无奈地和他僵持着。 丁鹤近乎于虔诚地轻吻着他的手背,温暖的唇瓣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轻缓游弋,声音充满眷恋:“我很想你。” 郁谨抿抿唇:“我也是。” 丁鹤手上稍微用力,把他拉入怀里:“如果我知道你在看着,一定不会犯这个错误。” 说起受伤的事,郁谨的声音就冷了下来:“有人在观赛台上用镜子反光。” 丁鹤含笑点头:“我知道。但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应对。” 伊诺克虽然在人类里算得上强大,却远不能和他相比,如果不是他暂时不愿出风头,恐怕伊诺克根本无法坚持这么多个来回。
“他们平常有没有为难你?”郁谨虽然知道他能应付,却仍免不了气愤。公主这次能够堂而皇之地在比试时使出这种伎俩,背后还不一定能使多少绊子。 “应该……算没有吧。”丁鹤迟疑地笑笑,“对于骑士来说,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倒是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子?”他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郁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往哪里下嘴。 郁谨把手臂上还未完全退去的红疹露出来:“我阳光过敏。” 丁鹤看着他发红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听说他们……” “我过敏是天生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现在有药可以压下去。至于其他的传闻……只是王后不喜欢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我打发到看不见的地方罢了。” 郁谨反倒并不在意,把袖子放下来,重新戴上手套:“我先回去了,以后我会叫妮娜送药过来。” 丁鹤恋恋不舍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只帮我擦一次药吗?” 郁谨无奈地摸摸他的脸:“我的身份不方便在外面走动,你最好也别说药是我给的。” 丁鹤原本还想说什么,见妮娜从远处跑了过来,只能松开手:“我会去找你。” 郁谨抚过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不用了,被其他人发现的话,容易风言风语。” 妮娜跑到两人身边:“公主殿下要回去了,说不定会经过这里。”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看着两人。 丁鹤行了个礼,回到骑士中去。 他走后不久,就能看到公主一行人往这边走来。郁谨本来想和她避开,却还是被眼尖的公主叫住,嫌恶尖刻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郁谨看着她和清丽外表完全不符的神态表情,镇定自若:“来看骑士团的训练。” 公主音调拔高:“你来看他们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优秀的……可塑之才。” 他虽然轻轻笑了一声,话语中的阴森感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不许打他的主意!”公主厉声命令,“你这样的人,能够留在王宫里就应该感激了,别想再做这些恶心的研究。” 郁谨漠然道:“我觉得那个叫伊诺克的骑士就很不错。” 公主更加气愤,却见他掌心幽幽燃起一朵火焰,只能暂时退步,带着侍从侍女远去。 妮娜等她离开,望向郁谨的目光崇敬而担忧:“殿下,您这样子说话,公主她……” “她还害不死我。”郁谨看看天色,“早点回去,我的实验还没做完。” 郁谨回去后又一头扎进研究中。下午出去了一段时间,他只能晚上延长研究时间。 饭菜洒扫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妮娜又没了工作,无聊地徘徊了一段时间,就准备再去找人打探一下丁鹤的消息。 她刚出门没多久,却看到一个面熟的人踏着夜色而来。 丁鹤明显也认出了她,站定脚步,优雅地行了个见面礼:“请问,小王子殿下在宫内吗?”
第92章 魔王降生(三) 郁谨往死老鼠身上浇了新的药水,看着老鼠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整只老鼠双眼无神地躺在原地。 老鼠现在的状态他很满意,身体完整,精神镇定,唯一的缺陷是不会自主行动。 郁谨记下药方,往药里加了自己的血,又给另一只死老鼠用药。 这只老鼠的身体同样恢复了完整,只是郁谨一声令下,它便冲了出去。 郁谨终于露出笑容,拎起老鼠,用刀在它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老鼠并不挣扎,伤口也以非一般的速度愈合,仿佛时间倒流。 他又命令老鼠去咬另一只死老鼠,在死老鼠身上浇上刚刚从老鼠身上取出的血。 死老鼠的身体加快了愈合,只是速度比之前两只老鼠都要慢一些。 老鼠双眼无神,郁谨试着命令了一下它,老鼠迟钝地转动着身体,慢吞吞地向目的地走去。 他现在已经可以用老鼠尸体做出类似于低级吸血鬼的忠实奴隶,等到明天可以试试同样的方法是否能对活老鼠起作用。 美中不足的是,老鼠仍是普通的老鼠,没有因为重生而获得特殊的力量。 这也正是郁谨自身所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是需要调整药方,还是有其他条件可以触发力量的增强。 如果是他自己,增强的方式就是死亡。但是这对于本就已死去的血族来说并无用处。 他把老鼠收拾好,从抽屉里翻出缓解过敏的药,往手臂上红肿的地方涂。 他对阳光的过敏尤其严重,如果不用药,基本不会有好转,疼痛瘙痒好几天。 他把药涂到肿胀处,便看到原本的皮肤整块脱落,取而代之的是细嫩光洁的新生肌肤。 他涂了一半,突然停下动作,拿刀在另一半红肿处划了一刀,接了一小罐血。 仅凭肉眼,看不出这罐血和其他的血有什么区别。 郁谨擦干伤口边的血迹,把治伤药水和治过敏的药水混合着用。 妮娜突然敲门,说有人要见他。 郁谨本来条件反射就要拒绝,忽然想起丁鹤说过的话,多问了句来人是谁。 妮娜还没回复,访客就自行回答了:“是我。” 虽然早有准备,听到声音的那一刻,郁谨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一瞬,匆匆把伤口处理好,拉上袖子,打开房门。 郁谨用身子挡在门口,不让人看见实验室里的真实场景:“有什么事,去我卧室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诡异的药水味,丁鹤抬起他一只手臂,循着味道嗅了嗅:“你受伤了?” 郁谨掩饰地扯了扯衣袖:“我没受伤。跟我过来。” 他瞥了妮娜一眼,后者识趣地低下头,并不跟着。 郁谨的卧室一向只有他一个人能进,丁鹤一走进去就感觉被属于郁谨的熟悉气息所包围,安心舒适,心旌摇荡。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郁谨解下围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他刚要去解外袍,丁鹤就上前一步,细心地帮他解开衣扣:“来还礼。” “礼呢?” 丁鹤拿出一串项链,帮他戴在脖子上:“我家传下来的。” “骑士团那边,不管你们吗?”郁谨微昂起下巴,方便他的动作。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丁鹤眼中含着笑意,手上动作轻快而熟稔,帮他把外袍褪下,“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晚还有研究要做。” 里面的衣服很轻薄,透过布料可以看到若隐若现地白皙肌肤和两点殷红。丁鹤视线不自觉移上去,克制住自己直接咬上去的欲望,帮他把外袍挂在椅背上。 郁谨也觉得身上轻了不少,理了理头发,解下面具:“今天有事耽搁了一点。” 他仍旧是那张漂亮得辨不出性别的脸,额头有一道红色的印记,不知是刺青还是未能消除的疤痕,未曾破坏美貌,反而衬得整张脸更妖异了几分。 丁鹤抚上他眉心的印记:“这是什么?” “小时候受过伤,我嫌难看,用刺青挡上了。”他微拧起眉,回忆了一下,“后来疤除掉了,刺青我懒得改,就留下来了。” 丁鹤指尖去抚他的眉:“王后做的?” “是啊。”郁谨眯起眼,懒洋洋地往他身上靠,“她不许其他女人有国王的孩子,我是命大,活下来了,其他的大多夭折了。”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是国王最小的儿子了。国王这么多年没再添子嗣,怎么看都是王后的杰作。 “国王收不住心,她只能暗中使绊子。她大概还是对我亲生母亲怀恨在心,前段时间刚派过来一批想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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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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