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心突然之间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从游戏世界内本身出发他想不到答案,但是如果脱离了游戏世界的局限之外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身就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限制住了。 现在梦魇公司虽然已经宣布了睡眠模式的开发成功,新模式上线在即,但是现下的游戏版本却还是一开始最早的短时间游戏版本,每次游戏的时长最高不会超过十二小时,避免玩家因为长时间在游戏内而产生生理上的问题。 游戏内的时间与现实之中的时间,起码在目前来看是完全同步的。 他们这一场游戏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游戏又是在雪山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下进行的,这里显然也没有什么类似传送之类的技术,过分恶劣的交通环境极大程度上限制了玩家的探索范围——仅仅只有这几个小时的话,别说是去其他地方看一看了,就算是离开这座雪山都并不容易。 他们的最终任务目标是清除背叛者,既然玩家是无法离开雪山的,那么这个背叛者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是身处千里之外的人,他只能是此时此刻,正身处于这座雪山之上的人,也只有如此,玩家们才有清除掉对方的能力。 现在的银之壁垒已经彻底被激活了,没有任何从外部再进入这座堡垒的机会,已知他们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在外部负责准备地鸣发生器,除了他以外,不应该还有人处于这座城堡之外了。 写信的人不可能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对方在清理部队里混的都算是不行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什么权高位重或者和西尔维家主有什么关系的人。
对方大概率只是一个卒子而已,不可能会是写信之人。 那么假如他不是背叛者,那么写信的人就一定是此时此刻正在雪山之上了。 祝心可以大胆的假设一下,西尔维家主将这封信藏在了那个相框中那张相片的背后,因为这个写信的人也正是那张照片上存在着的某人。 他画了这么多年画,别的没有什么太大把握,但是要是说到人体结构和五官长相,那么他自认为还是多少有些研究的,即便那张相片已经很老了,时间可能早就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但是假如那个人真的存在在这里的话,只要他能看到对方的脸,除非对方又类似于顾六欲那样的作弊道具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骨骼形状,那么他就一定认得出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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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祝心: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说的对吗? 顾六欲:嗯——你说呢(笑) 我以为这章后面还有一章存稿,但word告诉我没有,呜呜
第64章 雪崩之日(十三) =================================
离火并不清楚祝心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离火现在很忙。 是的,离火现在很忙,他正站在这座雪山之上的城堡之外,那片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上,抬头仰视着这座城堡。 他和南明不一样,尽管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了二十几年的邻居,十几年的同学,几年的同事,几个月的室友,在任何人的眼中看来他们的关系都好到不能再好,说起其中的一个人就会想起另一个人,但是他们并不相似。 或者说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也毫不为过。 就好比现在,在这个游戏里他所擅长的只有最为暴力的解密方式,而南明则要更专注于寻找任务提示和背景之中的细枝末节。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他能拥有这样强的力量,远远强于南明,强于他人的能力。 不过这个按照南明来说应该算是“野蛮人的天赋”吧? 算了。 离火又一次抬头看向面前伫立于雪山之上的银色堡垒,因为之前的攻击导致影响逐渐消弭,片片雪花自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不多时便在斗篷上浅浅的积了一层,然后因为火焰燃烧的余温融化成水滴,最终被热量蒸干挥发到空中。 正是因为不同,所以现在他才会在这里。 “黎明之火!”
“与众不同并不是一件令人蒙羞的事。” “正因为不同,所以人们才能做到不同的事,也才能有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 “我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所以我才能离开这里去到这片大陆的其他国度去,创办属于我自己的产业,而不是被困在这座冰雪的堡垒之中。” “不同并不可耻。” 顾六欲蹲在走廊上,老实说这样的动作并不能说是优雅,旧时代的贵族服饰讲究的是合身,华丽的蕾丝和昂贵的丝绸并没有多大的舒适性和弹性,更别提男性的裤子都是些紧身裤了,这样的衣着蹲下来之后只能说是惨不忍睹,要是身材再稍微走样一点简直是没眼看了。 不过好看的人永远都是有特权的,即便如此顾六欲半蹲在这里的样子看起来也并不能说是狼狈,而此刻他正半蹲着同一名看起来不过几岁大的小男孩说话。 这男孩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怕生,长相倒确实是西尔维家独有的银发碧眼没错,但是祝心同样注意到了对方略有些不同的眸色——相比较于西尔维家大多数人所拥有的的如同碧玉色翡翠一般的清澈翠绿色,他的瞳色就像是混杂了什么杂质在其中一样,显现出了略有浑浊的墨绿色。 在讲究血统和出身的旧时代,这毫无疑问就是对方悲剧的源头。 所以他分明有着属于贵族的长相,一身的衣着虽然并非仆人的样式却也足够陈旧紧绷,想来是穿了很长时间却没有人为他准备新衣服,身材瘦弱,脸色呈现出并不健康的过分苍白,一看便知是长期处于营养不良导致的后果。 答案已经很显然了,这是个和顾六欲所窃取了身份的斯莱特差不多出身的混血儿。 生活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的祝心当然不会有什么血统之类的偏见,这个世界固然是多了点魔法什么的可能和血统有关系,但是近亲结婚的弊端只要是和现代人就多少知道一点,他还嫌这些人可能是智障呢。 对于现代人而言,这样因为血统出身的歧视无疑很可笑,但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却无异于最恐怖的异端邪说,更不用说对于这个从小就因此深受其害的孩子来说有着多大的冲击力了。 所以即便他看起来内向又胆怯极了,他心里也知道绝对不能冲撞了对方,否则自己和母亲接下来的生活都会很不好过,可他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表情。 和他事先想象的讥讽不同,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他已经见惯了的玩弄或者厌恶,也同样没有什么柔和之类的样子,他只是很平静而已。 这反而让这个孩子奇妙的放松了一点心情。 但他还是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点什么反而激怒对方,但是对于从未见过的言论的好奇却又让他有点下不定决心立刻逃走。 “······” 顾六欲笑了笑,“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他没有指望这个孩子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紧接着就自问自答式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十几年前的斯莱特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这句话明显触动到了这个孩子,他看起来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他却也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看着顾六欲的目光更加专注了一些。或许是斯莱特和他一样并不是那么正统的长相多多少少起到了些作用,这孩子看着半信半疑,但显然没有什么准备拔腿就跑或者叫人的想法了。 “啊不,或许你还比我更幸运一点。” 顾六欲现在活像是个在拐骗无知少女,哦不,无知少年的人贩子,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坑蒙拐骗的金句,“有人让我带你走。” “多幸运啊,起码还有人想着能让你更好过一点,我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幸运的事,怎么样,想跟我走吗?”他摊手道:“虽然说我确实可以算是个挺成功的商人没错,不过我可没办法让你在这里还能过上好日子,毕竟我也是个杂种嘛。” 祝心一动不动的站在对方身侧后的地方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柱子一言不发,但是在听到顾六欲说自己是杂种的时候表情还是轻微的动了下。 他不擅长和人交涉,不代表他完全听不懂对方的意思,顾六欲摆明了就是在用这个身份和对方拉近距离,让他寻找同感以此取信于对方,所以会用这个词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但祝心还是有点微妙的不太高兴,连带着看这个孩子的目光也不是那么的全然友好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这种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我也是受人之托,顺便也就这么问问。” 顾六欲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希望对方跟着他,这孩子年纪不大,或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在这个岁数已经说得上是相当聪明了,当然也明白过分的殷勤和好意有多么的危险——并非天生聪慧,只不过踩的坑,摔过的跤,受过的苦要比别人多,仅此而已。 也正因如此,所以顾六欲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来,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会最大程度的相信他。顾六欲从不轻视任何人,无论是老是少,贫穷或者富贵,他们都是拥有无穷欲望的人类,而他从不轻视人类的多变。 所以即便是面对一个孩子,他依然拿出了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而现在他已经看到这个孩子脸上动摇的表情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果不其然,“······可以带上我的母亲吗?” 这是个大麻烦。 祝心心知肚明,但是顾六欲却好像一点也不清楚多将一个活蹦乱跳的成年大活人从这座戒备森严到了极点的城堡之中弄出去的难度一样,毫无阻碍的准备答应:“当······” “还是不了。” 这个孩子突然之间又改口了。 祝心不明所以,但是顾六欲看都不用看都能猜得到对方这么说的原因。 男孩之所以能出生,对方的母亲跟这里的某个贵族有一腿是必然的,而看男孩现在的处境也想得到对方的母亲只能是个地位卑贱的女仆,最下层的那种,和奴隶都没有多大区别的女仆。看这个孩子的衣着也知道他是被人疏于照顾的,他的母亲显然没有在他身上耗费多大的心力,甚至可以说漠不关心也毫不为过。 一个女人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毫不关注,只能是因为对方有在她心目中更加重要的多的事,而顾六欲用脚都能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爱情。 他对于这种依附旁人生活的女人没有什么偏见,依附旁人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起码她还有能依附的资格。这个城堡里和某个老爷有过一段的女仆绝对并不止这一个,但是真正能够被生下来的孩子却并不多,但也并非没有,对方看看别的混血儿得到的待遇就该知道这并不能帮到她,甚至只会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可她依然生下了这个孩子。 她爱着对方,所以才选择了这样并不明智的结果。 而一个爱着某人的女人,是绝不愿意离开对方身边的。 也难怪这个孩子会这么说,只是对于一个仅仅几岁的孩子来说,懂得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祝心不知道是自己对于正常人的感情太过于迟钝和不理解,在听了顾六欲在心灵链接里的解释之后他从理智上’了解’了其中的缘由,却只觉得自己还是对此有些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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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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