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本书太过古旧,字迹斑驳,有许多关键的地方都看不到,二代神为什么在倾覆了七界后甘愿坠入凡尘,为什么神的身上会有原罪,神的诅咒是什么,上古族最后活下的那人,去了哪里?
苏瑾看得浑浑噩噩,琢磨着这本小说在书店里有没有卖的,改天买来再好好看下,心里想着事,随便找了个房间便倒在白云似轻软的床.上睡着了。
估计是看了这么本奇奇怪怪的书,那晚他做了无数个梦,一梦连一梦,还有梦中梦,光影变幻,声音喧嚣,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接踵而来,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梦里,他很小的时候便经历了师门的衰败,鬼头山也不叫鬼头山,没有满山的坟墓,而叫霁月山,钟灵毓秀,长了遍野的桃花,桃花树下,是他亲手为师父砌的衣冠冢。
梦里,黎罂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天真烂漫,金黄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空中曼舞,她展开雪白的羽翼,飞在蓝天白云,回头唤他“哥哥”。
梦里,无数个样貌与他相似的少年出现,他们有着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际遇,却都活不过成年,至死也没谈过一场恋爱,如同无情无欲的洋娃娃,美丽却空心。
还没感知悲喜,就已死去。
太多太多梦境挤爆了他的脑海,睡得颇不安稳,恍惚中有人从身后拥抱他,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响起不知名的歌谣,如同远古世界的神颂,轻柔安详,震慑了那些纷杂扰人的画面,一切归于混沌,寂静的黑暗里只余清音袅袅。
天光破晓,第二日醒来,颜夕林正将他抱在怀里,睡得香甜,浅浅的呼吸喷薄在他的头顶,酥.酥.麻麻。
古有断袖之情,今有苏瑾定身不敢动作,颜夕林似乎很累,他不想扰醒他。
两眼无神得看着他俊美的下颌线发呆,直到刚睡醒的迷糊散去,苏瑾才小弧度得动了动,这一动,还是让颜夕林醒了。
他嗓音低沉喑哑,闷.哼了声,喊了句“别动”,苏瑾正要起身,闻言乖乖躺了回去,手贱得抓向篷起的地方,露出一口白牙:“嘻嘻。”
颜夕林:“......”
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滚烫,以及清晰的轮廓,苏瑾皮完利落得爬起来想跑,手腕被拉住,一个不稳栽入了软香中。
而那儿就顶在他的腿.间,这下苏瑾是真的不敢动了,悻悻得笑了两声,道:“我理解,男人嘛,都这样,冲个冷水澡火气就消下去了。”
“可是......”话还没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黑袍老者的声音穿过门缝穿了进来:“殿下,车已经备好了,早点是送进来还是在餐厅吃?”
“送进来。”颜夕林哀怨得看了苏瑾一眼,放开他后,淡定得拿上浴袍进了浴.室,没一会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黑袍老者推着小车将精致的早餐送进了房间,礼貌得朝苏瑾点头致意,拉开了落地窗纱,金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苏瑾去了隔壁房间洗漱,再回来时,颜夕林正坐在餐桌旁,手捧着一杯热牛奶,翻开厚重的古书。他身上松垮垮得穿着件浴袍,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腹肌看起来十分可口,往下腰上系了根衣带,劲瘦的腰身被凸显,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苏瑾有些自卑......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拥有八块腹肌的大猛男,然而就像胡大仁说他想身材S级一样,天方夜谭。
苏瑾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对于天怒人怨的好身材假装视而不见,拿了块面包就要往嘴里塞,手上一空,颜夕林将自己夹好里脊、煎蛋和青菜等配菜的面包替给他,又给他倒了杯热牛奶:“别光吃面包,如果觉得不好吃,就再加点奶酪。”
苏瑾刷上奶酪,问道:“你们梦魇局接单还要你亲自去吗?”
他这句话颇有些试探的意味,从这里的人对颜夕林的态度来看,颜夕林的地位可见一斑,但却连常年来梦魇局窜门的胡大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以苏瑾觉得十分好奇。
颜夕林“嗯”了声,没做它想:“顺便带你走下.流程,会帮助你对梦魇世界了解得更全面。”
“这个客人被你选中,总有不同的地方吧?”苏瑾咬了口面包,嘴边沾了一圈奶酪胡子。
颜夕林眼中盈满了笑意,道:“这个客人,还没被梦魇魇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表示很忧愁,第二个副本苏瑾不开窍,实力单身,第三个副本苏瑾同样不开窍,实力玩火自.焚。
我发现后面还有太多内容要写,只好让剧情加速,变紧凑些。
第43章 红盖头 郊外一处大宅子里忙得人仰马翻,屋内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价格上十万的瓷器被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滚!都给我滚出去!”男人声嘶力竭,浑身缠满了绷带,将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个遍,奋力将烟灰缸砸向门口,砸到了正进来的中年男人额头上。
中年男人是标准的国字脸,额头破了,血流过那条英武的浓眉,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上一眨,小心翼翼侍立于两旁的仆人大气也不敢出,没一人敢在这个关上递上伤药。
男人似乎冷静了些,忍着浑身疼痛跪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刺入了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膝行到中年男人脚下,恳求道:“爸,你就让我再见他一面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中年男人杵着龙头拐杖,气得发抖:“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我非得宰了你不可!”然而他抖着手还未将拐杖提起,便剧烈得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管家连忙跑出去请私人医生,仆人颤抖得上前扶住老爷子给他顺气。
英俊刚毅的男人抱着自家父亲的双.腿,眼眶通红:“就一面,见过我就死心了。”
老爷子踢开他,恨铁不成钢道:“我宁愿你死在这栋宅子里!”
身为父亲,他又如何忍心自己儿子伤成这样,但那人是他万万也碰不到的,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把他关起来,除了送一日三餐,不许任何人探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什么时候出来。”老爷子丢下这么一句,脚步虚浮得撑着拐杖走了,背影看着比来时苍老了数倍。
仆人躬身应是,将男人的房门关上了,房门闭合时,仍见男人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老爷子走到客厅,哪怕肩上担子再重,他也始终绷直着背脊,一刻也不敢松懈,示意仆人给两位客人添上龙井茶,长叹一口气坐在了主位。
“见笑了。”老爷子撑起一个标准性笑脸,捧起茶杯呡了一口,烟雾袅绕下看不清他那颇为复杂的神色。
颜夕林未言,八风不动得坐在哪品茶,仿佛真只是来看望一位故友。苏瑾跟着装模作样,看着两只老狐狸谁先坐不住。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天边开始飘起了小雨,苏瑾玩着老年手机上的小游戏,没电停机了。
家庭医生已经将老爷子头上的伤包扎好,打开男人的门时,还能听到男人那气沉丹田的咆哮,老爷子长叹一声,终是忍不住道:“生病的人,生病之初也会有点征兆,私人医生看出不孝子被魇住的迹象,便请你们过来看一看。”
颜夕林道:“确实有入魇的兆头,梦魇局的规定你知道的。”
“无论出多少钱都可以。”老爷子紧了紧手里的拐杖,复又放开,“哪怕荡尽家财,能断了他的念头就值得。”
颜夕林勾起一边嘴角,懒懒得靠在沙发里,轻哼道:“别跟我打马虎眼,梦魇局收的可不止你们的钱。”
有钱的收钱,有权的收他们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这是人人皆知的规矩。
苏瑾将手机收到兜里,看着两人交锋,现在的颜夕林,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原来这样温润的人也有如此强势的气场,锋芒毕露,让人不由自主折服,被他的话带着走。
老爷子迟疑了很久,又是一声长叹:“你要什么?”
“应该说,你给什么。”颜夕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捧着茶杯看着上面的浮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这次倒是痛快了,大概想明白了,叫仆人搀扶着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苏瑾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人就要陷入梦魇世界了?”
陷梦者陷入梦魇世界前确实有不明显的征兆,但颜夕林叫他来的时候就很肯定里面那个男人一定会陷入梦魇世界,而当时,他连看都没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
“掐指一算?”面对苏瑾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自发收敛,温润如水,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像一阵风刮过耳根子,让人松软了心房。
颜夕林对苏瑾从来没有避而不答的事,这是第一次他有所隐瞒,苏瑾识趣得没再追问,等老爷子回来时,手里捧着个陈旧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得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尊神像。
特别的是,那尊神像的背后,有一对羽翼,刻画得栩栩如生,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对羽翼吸引。
颜夕林伸手想要触摸,却在半途又收了回去,神色很是疲惫:“你拿几根他的头发给我,之后的事我会派人安排。”
老爷子心情有些烦躁,视线不敢再流连在神像上,生怕自己反悔,敲了敲拐杖,对仆人吩咐道:“还不快去!”
倒霉的仆人躬身后,连忙转身跑了,能看出她的背影都在颤抖,透露着即将在老虎嘴里拔牙的绝望。
磨蹭了十分钟,仆人回来,手上全是伤口,紧紧拽着几缕短发,擦干净后才交到颜夕林手里。
两人告辞离去,终于有空八卦,苏瑾眨了眨眼还没开始问,颜夕林就眼带笑意得看着他交代道:“他们这些混黑的,最怕得罪的就是权势之家,连沾都不敢沾点边,偏巧了,这家少主看上了秦家的人,偏要拉着人家当少夫人,别说他们的家世势同水火,就说同为男儿身,谁有肯屈就谁,就这样闹了个乌龙。”
为了让苏瑾听得清楚,难得说了一大串话,最后总结来说,也就是一场爱殇罢了。
二十年前,两人第一次相见,他拿了哥哥嫂嫂的嫁衣跟着小伙伴们在山头玩过家家,谁都不肯当那红盖头下的新娘,正巧有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背着小背篓路过,就强虏了来当新娘。
红花便充作红绸,绿草便充作宾客,漫天纷飞的桃花就像那缤纷的彩礼,上有皇天,下有厚土,红盖头下的那人就这样被人压着脖子跟他拜了堂。
小小的的新郎揣着满心欢喜揭了盖头,大喜的盖头随风而落,那位水灵的人儿莫辨雌雄,若不是小姑娘大声骂着脏话,谁又看得出这样一个嫩出.水的小娃娃是个男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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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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