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什么关系,虫子不是我放的。”衣鱼理直气壮地说,“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老婆子,你们倒是快还我清白!” 听诊器静默无声,没有说谎。 白渐潇和陆之穹对视一眼,陆之穹摇了摇头,甚至连他都没有发现衣鱼有用任何道具的迹象。 难道她真的没有说谎?那凶手到底是谁? 调查官很有底线,最后还是将衣鱼放了。同时他再也没有理由将乘客拘在8层,只好解除了门禁。衣鱼骂骂咧咧地走了,继续去推销她的移灾蜡烛。 门禁虽开,白渐潇却失去了玩乐的兴致,被好奇心架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脑袋都冒出滋滋的响。陆之穹在一旁数次试图转移他注意力未果,不满地嚷道:“白白!说好的度蜜月呢?!” 白渐潇恍惚地抬起头:“密钥?我错过了什么细节吗?” “……”陆之穹十分幽怨,“你错过了你男友成吨发送的Love信号。” “抱歉啦,我在想事情。”白渐潇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强行把他瘪着的嘴拉成一个皮笑肉不笑。 “你真的一定要查清真相?” “当然!”白渐潇一拍大腿,“这可是发生在身边的命案,游轮惨案!神秘杀手!” 陆之穹干巴巴地说:“哦,那我的确是知道一个你忽略的地方。” “什么?”白渐潇激动地拉住他袖子。 “不告诉你,我生气了,”陆之穹偏过脸,“哄不好的那种。” 白渐潇那个急的,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抱着陆之穹的腰,啾啾亲了他两口,“亲爱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后面的字:“……宝贝,你就告诉我嘛……” 说着,白渐潇自己都抖了抖,平时陆之穹对他一口一个宝贝,为什么不会感到难为情啊?!他的羞耻心就快要爆炸了啊啊啊啊—— 陆之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白白,你根本不会撒娇嘛……” 白渐潇顿时恼羞成怒,心想平时都是别人哄我,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讨好别人了,陆之穹你别欺人太甚跟我玩火,小心我翻脸不认人。他微笑着搭住陆之穹的肩:“你很熟练嘛?那你教教我怎么撒娇呗?” “生气了?”陆之穹眨眨眼,“这样吧,陪我睡个午觉,醒来我就告诉你。” 白渐潇心里骂骂咧咧的,还是被陆之穹扒了外衣揣进被窝里。头挨着枕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那么困,昨晚本来就没睡好,死过一次对他的损耗太大,这种程度的思考居然会给他的精神造成这么大的负担…… 陆之穹坐在床边,安抚地轻拍白渐潇的背,直到他沉沉睡去。他年轻的恋人,睡颜安恬静谧,呼吸如海浪的起伏,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缱绻的阴影。 命案或是凶手什么的,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不过是一个流连于事件外的旁观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只是为了保护恋人不受伤害,外加让他开心。 更何况这场凶杀案的受害者,根本死有余辜……陆之穹打开窗子,翻出窗外,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公共阳台。他拨开正对自己房间的盆栽,里面赫然插着一根快要燃烧殆尽的白蜡烛。
调查组当然不可能在青桓房间里搜到白蜡烛,因为他早已偷偷将白蜡烛藏在这里,准备将灾祸移到隔壁的房间中。 或许青桓本来就是凶手的目标,或许是未知的凶煞觉得809的二位比较不好惹,白蜡烛并没有成功地转移青桓的灾祸,但这不妨碍陆之穹在心中狠狠地记了死者一笔。 他五指张开,在虚空中重重捏紧,燃烧正旺的白蜡烛瞬间裂成齑粉,化作一阵轻烟散去。 下午1点,白渐潇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陆之穹正在一旁看书,“醒了?” “嗯……”白渐潇困得不行,放任自己歪歪栽栽地往旁边一倒,挂在陆之穹身上,口齿模糊地呢喃道,“脑袋好疼,你帮我揉揉……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玩自杀了……” 陆之穹僵硬了一秒,心想这不是很会撒娇吗?他的心顿时柔作春水,温柔地帮他按摩头上的穴道,“你少让我操点心,我就满意了。对了,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个错过的地方吗?其实很简单,就是鬼魂啊,活动在走廊上的鬼魂,可能就是昨晚命案的目击证人……” 陆之穹没说下去,因为他发现怀中的温香软玉瞬间精神抖擞,眯成一条缝的困眼睁得可大,里面透出灼灼精光。温存的二人时光顿时烟消云散,陆之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他就不该这么早说漏嘴! “我擦,我怎么忘了这个!”白渐潇精神奕奕地跳起来,花了3秒穿好衣服,整装待发,回头却看到陆之穹挫败地捂住额头,“喂,愣着干嘛,出发了!我要去问问那些鬼魂!”
第111章 审问鬼魂 白渐潇来到走廊上, 凝聚起精神力, 但见一群鬼魂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那位丰腴的阿兰斯特女勋爵朝他丢了个媚眼。 白渐潇觉得她还算友好, 便打了个招呼,“您好。” “小甜饼干, 好久不见。”阿兰斯特女勋爵反倒矜持地用羽毛折扇捂住了嘴。 四周的鬼魂聚集过来,围成一圈打量着两个陌生的人类。 “这么多年了, 这是第四个能看见我们的人。”一位戴着单片圆眼镜的老绅士摘下礼帽,打了个招呼, “我是阿尔伯特男爵,住在810, 就是昨夜发生凶杀案的地方。” 白渐潇的精神力渐渐恢复, 也能听清一些他讲的话,不用费力地分辨口型了,“您好,男爵先生,我叫萧见白, 正是为调查凶杀案而来。” “哦?”阿尔伯特男爵眯起眼睛,扶了扶镜片, “你是东洋来的侦探?” 又看了眼陆之穹,“他是你的助手?” “助手兼小蜜, ”白渐潇和善地笑了笑, “您能否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鬼魂们顿时叽叽喳喳地吵嚷起来, 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阿兰斯特女勋爵尖叫道:“噢, 天哪,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可怕的事了!那些虫子让我的头痛病都犯了!” “虫子,”白渐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果然有虫子!” “是啊,那时候夜已经深了,自从实行宵禁以来,我们都没人可杀,正准备睡了,”阿尔伯特男爵摸着修剪精致的胡子,“这时候,那个可怕的凶手来了!她身着黑色斗篷,遮住了面目,疯狂地敲击我的房门,口中却发出粗鄙的男人的声音……” “等等,为什么用‘她’?你能确定她是女性吗?”白渐潇问。 “看体型似乎是的,她很娇小,脚步也很轻。”阿尔伯特男爵用拐杖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女孩,“她的体型看起来就和我的孙女妮可一样大。” 他身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提起裙摆行了个礼,“爷爷说得不对,她和我才不像呢!她是个老驼背,走路姿势就像巫婆一样!” 白渐潇仔细看了眼妮可,这般大小的身形,再加上驼背的体态特征,不是衣鱼是谁!果然他们没有猜错,凶手就是这个老女人,该死的她到底怎么瞒过听诊器的? “后来怎么样?”陆之穹听的是白渐潇的转述,一边啃苹果一边催促。 “她敲了很久的门,最后门终于打开了——可怜的孩子,上帝保佑他——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个魔鬼。我们听到了他的尖叫,都吓得跑远了,我只看到斗篷里喷出一阵疯狂的黑雾,像蝗虫啃食麦田一般朝那孩子冲去,很快就夺去了他的性命。那群虫子一定是撒旦派来的,太可怕了,它们成群结队地将那孩子的尸体咬成一块一块,然后钻进了肉里,操纵着肉块飞到各个门前,然后就开始‘砰砰’!疯狂地敲门,敲了一整夜!” “头去哪里了?”白渐潇不由问道。 鬼魂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阿尔伯特男爵说:“那时候我们都躲起来了,没有看到头的去向。” 白渐潇不由有点泄气,鬼魂描述的过程和他想象得差不多。看来只有将衣鱼抓起来严加拷问,才能得到真相。他又仔细询问了几句,请求鬼魂们今晚再帮他多多留意,便想拉着陆之穹去找衣鱼。 这时候,男爵的孙女妮可突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说不定凶手并不是人,而是虫子呢!” “为什么这么说?”白渐潇问。 “因为我看到了,当虫群飞出去后,那件斗篷就落在了地上,好像人凭空就原地消失了一样。我听说住在森林里的女巫可以操纵虫子,让它们飞去城中传播瘟疫,说不定斗篷里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虫子呢!毕竟我们谁都没看见她有脸呀。” “这也有可能。”白渐潇心里清楚,这不可能是什么女巫的魔法,如果斗篷里真的是虫子,一定也是受某人的能力所操控。 陆之穹忽然开口道,“白白,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他们。” “嗯?” “帮我问一下,我们这个809房间,为什么没有住户?”陆之穹的目光集中在虚空中的一点,他虽然看不到,但隐约能感觉到鬼魂的存在,“809一开始就是空房间,还是说曾经的住户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了?” 鬼魂们听了他的问题,就像是听见了什么魔鬼的诅咒一般,居然齐刷刷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噢噢噢,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阿兰斯特女勋爵捂着脸尖叫起来,那个明明看不见自己的男人居然偏过了头,深蓝的眼睛笔直地对准自己的方向,让她更加惊慌,“你你你能看见我?!” 其实陆之穹不过是根据白渐潇说话时的朝向判断出了鬼魂大致的方位,外加感受到了鬼魂骤然而起的焦躁。他并不解释,反而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阿兰斯特女勋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兰斯特女勋爵沉默不语。这一次,不仅仅是她,所有鬼魂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色,无论白渐潇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说出一个字。 “他们不肯说,怎么办?”白渐潇看了眼陆之穹。 陆之穹正好吃完了苹果,抬起手当着众鬼魂的面把苹果核化成灰给扬了,“看到了吗?不说的下场就是这个,我一个一个来,先从年纪小的扬起——你是叫妮可吗?” 妮可吓得小脸一白,阿尔伯特男爵气得吹胡子瞪眼,把孙女搂在怀里,却仍旧嘴硬:“先朝我来,你这个凶徒!关于这间房……关于里面住过的人,就是碎尸万段我们都不可能说的,死心吧!” “为什么?”白渐潇很好奇,“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世界上有的是比死更可怕事情,”阿尔伯特男爵苦笑道,“一旦我们泄露分毫,船长就会用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惩罚我们,那时候连死去都做不到,永远承受着地狱最深处的酷刑,永无安息!” “船长A?”白渐潇想到了那个气宇轩昂精神奕奕的男人,为什么他会如此威胁鬼魂,他们住的809房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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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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