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时商左扶住他一边的肩膀问道。 “我发现从我们下车那天到现在,王婶儿的一身衣服就没变过,不,也有变化。”伍下久边说边跟着时商左进屋,“她的身上不是老挂着围裙吗,这次我看换了一个带印花的,上次的是纯色的。” 方籽张了张嘴说,“你看王婶儿围裙干嘛?也许是做饭弄脏了,换一个不是挺正常的吗?” 伍下久道,“可她衣服上也有油点子,为什么围裙脏了会换,衣服脏了却不会换?” 方籽想了想说,“懒得换?” 伍下久却摇头,“如果真是懒得换,那围裙也没有必要换,那件纯色的分明还不是很脏,除非………” “除非围裙上沾染了什么东西,不好让我们看见,所以才换掉了。”时商左接下他的话说。 唐云司点点头,“那不是正好,今天王婶儿去佛堂上香,我们可以趁机看看小楼里有没有什么线索,顺便找一下那件围裙。” 祝兰梦烟瘾犯了,手指间夹着香烟转,“可佛堂里没有香炉,王婶儿在哪儿上香?” ····················· 看来,佛堂里还有很多未挖掘出来的秘密。 在王婶儿离开后,几人也跟着出去瞧了瞧,不只是王婶儿,出去才知道,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去了佛堂上香,好似今天是什么特定的仪式一样,但佛堂外和上山的路那里还是有人看守着,几人转了一圈便回来了。 王婶儿的房间在一楼,楼梯左拐便是,祝兰梦和小姚进去看了看,出来后摇头,“什么都没有,很正常。” 那边,方籽和路南从厨房过来,方籽手里拿着两根黄瓜在啃,递给伍下久一个,“厨房里好多吃的啊,我们中午吃什么?” 唐云司抢过半根,“我看你吃这个就够了。” 路南手里也有个西红柿,估计是被方籽塞的,“厨房也很正常,没有什么东西。” 一楼都被看了过来,院子里也没落下,伍下久看着院中一篓子的蔬菜,突然道,“地窖,这里有地窖吗?” 周教授拍了拍脑门,指着院落里最偏僻的一处,那里处于阴影之下,放置着不用的杂物和一些废旧用具,“那儿就是地窖。” 这地窖上面堆放着很多杂物,周围也散落着尘土,仿佛已经被弃用了很久一样。 时商左蹲下身来,一手指捻了捻地窖与地面接缝处,抬起头道,“近期移开过。” 众人对视一眼,伍下久说,“如果我们移开上面的这些东西进去,等王婶儿回来,她会不会发现?” 虽然上面的杂物摆放的很乱,但一旦变换,王婶儿有很大可能会察觉到。 方籽却拍着胸脯道,“没事,尽管进去,我记得这些杂物的位置,到时候我给复原就好了。” 周教授笑呵呵的点头,“是啊,小方的记忆力很好。” “哇,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力,厉害。”小姚夸了他一句,看方籽都快笑得不见眼睛。 事不宜迟,不再耽误工夫,众人将上面的杂物移开,地窖被打开一个口,时商左嘴里叼着手电筒,慢慢的下去。 伍下久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担心道,“小心一点。” 时商左挑起眉峰,点点头,双手一撑跳了下去,里面瞬间亮起手电筒的光芒,只看时商左对准里面照了照,之后便离开了入口下方,往里面走。 光线渐渐消失在入口处,上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如何,不免心焦,但好在离开的时间不长,时商左便回来了,他利落的攀在地窖口处,翻身出来。 拿下嘴里叼着的手电筒,时商左道,“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我发现了挺有意思的东西,不好拿出来。” 伍下久点点头,“先把这里恢复了,回去细说。” 众人小心的将地窖合上,在最后一刻,伍下久望向地窖深处,隐约看到里面一点白影闪过,抬起头对上唐云司的视线,他眼里也带着惊疑不定。 等地窖彻底合上后,方籽将其恢复原状,时商左看伍下久和唐云司两人的脸色不对,目光还时不时看向地窖处,不禁轻声说道,“看到什么了?” 伍下久蓦然回头,“你也看到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时商左点点头说,“下去时便看到了,他就在下面。” 这话说的唐云司脸色发青,他抽搐着嘴角看向时商左,带着惊奇的目光认认真真的打量他,“……大哥,你真不是人!” “啥不是人?”方籽将其恢复好,走过来奇怪的问道。 伍下久揉了揉眉心道,“回去说……” 在屋内坐定,时商左说,“这栋房子里缺的东西,可以确定都在那处地窖里了。” “什么东西?”小姚问道。 “王婶儿儿子的东西,她儿子的衣物,相册,所有相关的一切,还有那件被换下的围裙,上面染了血迹。” “所以,王婶儿还有个儿子,但她为什么把……”方籽瞪大眼睛说,但随即又想到佛堂里的一切,便沉默了。 “染血的围裙……围裙被换下是近天的事儿,所以,上面的血迹也应该是近期才沾染上的,那么…………”伍下久看向祝兰梦和小姚两人。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祝兰梦说,“那么住在佛堂周围,消失的那群人是被王婶儿,不,是被这里的寨民们给……毕竟,她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伍下久突然转头看向时商左,“那他就在下面看着你吗?” 时商左摇摇头,“不是看着我,是看着相册。” 除了伍下久和唐云司两人,其他人的面上都带着不解,时商左将他在下面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方籽喃喃道,“要是我下去……,我应该早就被吓趴了,哥,你还有胆子走过去和他一起看啊。” 时商左道,“他一直看着相册不动,我有些好奇。” “那相册是王婶儿和他的合照?”伍下久问道。 “嗯,看得出来母子两人的感情很好。” 唐云司等人脸色难看,似乎有些接受不了,想到了佛堂里那些染血的凶器,既然感情很好,又为何………… 伍下久道,“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最先开始时,王婶儿和这些寨民们便已经都不是人了……” 方籽突然打了个寒颤道,“不是人那会是什么?”他突然想,或许在佛堂里都比在这里好了。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总之,住在这里要加倍小心了。 伍下久道,“或许,我们也应该在不下雨的晚上出去看看。” 几人点点头同意,午饭对付的吃点,临近晚上,王婶儿回来后,伍下久在二楼看着下面,果然,不经意的时候,王婶儿总会到地窖那处转悠,但好在方籽还算靠谱,王婶儿并未察觉到什么。 这里的雨似乎是隔着一晚才下,今晚没有下雨,气温正常,夜色正浓时,几个人又聚集在了青石板路上,目光所及之处,却并不止他们几人。 “看来都待不住了。”唐云司道。 也对,时间不多了,大家宁愿冒点险也要找到车票才行。 “先去佛堂。”伍下久道。 这夜色比下雨那晚要亮,然而不知是不是伍下久的错觉,他却觉得今晚比下雨那晚还要来的危险与诡异。 伍下久一边跟只松鼠似的左右转头观察,一边嘎嘣嘎嘣的嘴里嚼着糖果,方籽听着乐呵,伸手到他面前摊开,“小九九,也给我一颗糖呗。” 伍下久掏出一颗糖放他手心上,抬起头却又对上了其他人的目光,“……” 于是,当来到佛堂前时,这伙人身上都在泛着甜蜜的气息……
第17章 佛陀古寨07 夜晚的佛堂无人看守,众人来到正门前,第一次将厚重的木门推开,听着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走进佛堂里。 伍下久等人算是轻车熟路了,但走到正中大殿时也是一愣,看来王婶儿和其他寨民们说是来上香的倒也没错,只不过在这些突然出现的香炉里,香是倒着的…… 插倒香,对死人可是不敬的。
何况,诡异的是那烟竟然是向下飘的,烟气弥漫了整个院落之后才慢慢消散,怪不得说是上香却并未看到佛堂上空飘散着烟气。 旁边有人嘶了一声,搓着胳膊嘀咕,“真是夜深人静见鬼时……”听的人心里无端一沉。 然而,这个时候能到这里来的又有几个是胆子小的,面上都无甚反应,越过香炉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上那扇被时商左踢飞的木门,此时又好端端的合在那里,应该是被寨民们给修好了,院落内因洒落着月光还算明亮,但透过木门镂空的装饰向里面瞧,却一片黑暗。 “好黑啊。”进去之后,有人想点灯,却被人给阻止了,晚上点灯太过招眼明显,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寨民们会不会注意到这里,于是,只取了几根荧光棒扔在四周角落。 光芒不打眼,但总算是能够看清楚这大殿中的东西,不出意外,几道抽气声响起,显然注意到了那数量众多,放置在案台上的牌位。 大殿内空间不小,正对面放着佛陀雕塑和巨大的案台,但绕过佛陀的两边还有很大的空间,上次他们便在其中一边看到了那几幅壁画。 伍下久立在佛陀前抽了抽鼻子,皱眉扫着案台上的牌位,“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 方籽正跳着脚看牌位的后面,闻言道,“是香灰的味道吧,从外面传来的?”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这味道有一点腥,不仅仅是檀香味。” 外面的檀香味是有些浓,但进入大殿内却越发的淡,而等走到佛陀前时,鼻间的味道又变了,似有似无的带着一点腥味,和外面闻到的不同。 “我也闻到了。”唐云司突然说,抽了抽鼻子看向佛陀的一边,“是不是从那里传来的?” “过去看看。”几人转到佛陀的一边。 上次还空荡荡的一边,这回竟多了些东西,祝兰梦用手电筒照了照,皱着眉似乎有些不确定,“这……好像是做香的工具。” “做香?”路南也不解道,“既然这处有佛堂,难道他们每家都没有储存点香吗?还要费事再做……” “似乎有点不对啊。”这时,周教授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做香的工具。 祝兰梦皱着眉点点头,“是不对,我曾经研究过佛文化,佛香之类的也涉及过,但这上面的原料……” “这不是做香的原料,是骨头,是骨头磨成的灰。”时商左的手指上沾着刚刚捻起的白灰,抬眼淡淡地说道,他又打开其余的罐子,瞬间,一股极轻的腥味飘了出来,时商左凑近罐口闻了闻,眼眸一闪将其放下,“特殊处理过了……这里面是血。” “……挫骨扬灰。”小姚艰难道,“他们这是将人制成香,是……”是那些消失的人吗? 这话还未问出口,便听到牌位前传来一声惊呼,几人循声过去,见一人瞪大眼睛扑在案台前,目光惊惶的指着上面,“那……那不是小忼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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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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