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治:请给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坐车过来。 于戮一口气喝下最后一杯酒,凑了凑身上从自己那三年没回来过的小房间里搜刮来的钱,付了帐走人了。 于戮:行行行,我先回去一趟,出门太急房门忘锁了。 乔小治:你觉得你房间里有值得人家偷的东西吗? 于戮:万一来了个劫色的呢。 乔小治:得你别吹牛逼了我就在诊所醒着等你,趁着还没断片赶紧过来。 乔小治其身穿上白大褂,心里问自己,一个喝了十几杯啤酒都醉不了的人,三年前是怎么喝到失去意识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吐出来的。 真特么佩服。 …… 于戮忍着痛走到了走上了那栋破公寓楼的二楼,眼前稍微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勉勉强强能看得清路,他本来想着多喝点酒说不定烦心事就都能忘记的,大不了再久违地发一次酒疯,没想到在此之前自己先疼得不行了。 他半扶着墙,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灯光,微微皱着眉,小心翼翼地走进。 “卧槽。”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叫了一声。 他一次能看见聂铮正站在自己房间里,愁眉苦脸的,好像在等自己回来。 于戮心想:……猪医生我跟你没完啊啊啊啊。 他往回躲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弄出点动静,聂铮好像是听见动静了,打开门,左右探了探头:“于戮?”他轻声问道。 于戮此时正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就差被闷死了,动都不敢动地夹在楼梯间里。 听到两声脚步声,他好奇地伸出半个脑袋探查情况,见聂铮往回走便放心了,心里有点想现在跑回去,当个偶遇,回归与聂队一起的生活。
但这种想法在他看见聂铮骨折的手臂的那刻坍塌破灭了,心中油然而生的是数不尽的歉意,他感觉是自己的责任,导致聂铮受伤的——实际上也确实错在他吧。 他知道现在回是回不去了,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胳膊撑着墙面,深呼吸了几口,点开聂铮这几天发来的消息。 都是在问“你在哪儿”,有几句类似情话的句子,还有几条是告诉他最近关于案情发生了什么的。 于戮又开始纠结了,好不容易忍住,转眼已经借着酒劲拨通了聂铮的电话。 回过神来的于戮:…… 在他准备挂了电话的前一秒,聂铮接了。 还没等于戮反应过来,扑面而来先发制人:“你在哪儿?” “我……”于戮头顶着大大的尴尬,身周分明安静得很,他却只听见跳动极为迅速的自己的心跳声,“那啥聂队,你伤怎么样了?”他试着转移话题。 “没受什么伤,”聂铮的声音上一次这么急切,大概是劝人不要跳楼的时候吧,“你在哪儿?听说你伤得很重?” “呃……”于戮特别想骂死某个正在等自己的告密的家伙,“还行,没大事儿。”也就疼得崩溃而已。 “嗯,”聂铮声音有点颤抖,“我在你以前住的那个房子里。” “我看到了,”于戮表情不太好看,找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了进去,“那个聂队啊,我想自己再冷静几天行吗?”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是怂,怂得不敢想象跟聂铮再次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聂铮安静了片刻,“好,”也不知道是有些失落还是带着些喜悦,“我等着。” 于戮知道和聂铮再会等同于作为一个复杂的身份参与调查,届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响整件事情的发展,可能是不到量的酒劲反而增添了负面情绪,他感到很紧张。 “聂队,”他用驼背的姿势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你信我吗?”他的手握紧了手机,好像不这样攥紧就听不见聂铮说话了一样。 聂铮这次完全没有半丝迟疑:“信。”信一个救了自己命两次的人,怎么说都不为过吧。 “嗯。”于戮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但远处开始有路灯照明了。 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今天前些时候和小凯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
第54章 疗伤和杀人 从外面看去,地下诊所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虽然在原本大晚上就热闹的黑街看上去并不显眼,但也是能看清的。 往里走,下了楼梯,未完全关上的诊室门里有两个晃动的人影。 沾有血迹的纱布一圈一圈被解下,一个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这样恐怖的纱布,长长的一条。 “md我真担心你再晚来一点就直接没命了,”乔小治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为于戮背上那个恐怖的伤口消炎和重新包扎,“老实给我躺两天,喝个屁的酒。”他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放在了于戮背上。 “卧槽卧槽卧槽猪医生你轻点,”于戮疼得要跳起来,两手紧紧抓着诊疗床,像是想把里面的填充物用指甲抠出来,“我也没喝多少酒嘛……都没醉。” “放心,如果你真喝醉了,我都不用治了,直接来收尸就成,”乔小治翻了个白眼,手上速度争取快些,“体谅一下自己的酒量啊,话说你现在心跳速度堪比摇滚打击乐。”他摸着于戮的背,多少能感受得到。 “心跳可能还真不是喝酒喝的,”于戮挠了挠下巴,“跟聂队通了个电话,然后就这样了,慌到现在。” 乔小治:…… 他突然意识到让于戮不作死最大的的阻碍不是喝酒,而是一个叫聂铮的人。 在于戮起伏不定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中,他很淡定地给他的伤口紧紧包了起来,恨不得找根绳子把于戮绑在诊疗床上似的。 乔小治坐在座位上看着已经宛如一具尸体的于戮:“考不考虑我这儿躺两天?我怕你死了聂队杀了我。” “不要,”于戮一下子弹起身,“鬼知道聂队什么时候回过来找你,我缓一缓就撤。” 乔小治又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劝不动,说他有这躲聂铮的心情还不如赶紧陪着他把案子破了。 “相信我,”于戮翘着二郎腿安逸地拿出手机,“现在让我跟聂队一块儿你就真得收尸了。还有话说猪医生,原来你正义感这么浓重的吗?跟案子没关系还这么迫切。” “关你屁事,”乔小治叹了口气,“我拜托你……这茬儿过去后别再作死了行不,你和聂队别的地方不说,就不要命这点一模一样。” 于戮抬了抬眉:“算不算夫夫性格三观相符?” 乔小治又一次无语了,省略号大大地顶在头顶:“注意看门口的牌子,我还没摘呢昂,‘虐狗勿入’。” 于戮贱兮兮地笑了笑:“但你是猪不是狗。”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乔小治绝对会把他的脑门往桌上撞的:“那你特么就是猪狗不如。” 于戮愣了一下:“多谢夸奖。”说完后,他的表情逐渐沉着了些,双手高举手机屏幕呆呆地看着。 乔小治把座椅拖过来了些:“看什么呢?” “拜托那个小凯警官找的当年他兼职老师的朋友教过的学生找出来了,”于戮看上去有点无奈,“挺玄幻的。” “说说?”乔小治有点好奇。 “林烩、沈余,俩发小一个班,这倒还好,”于戮微微皱着眉,“关键我查了一下,第一起连环杀人的案子里有几个人也和他们同班或者常到这附近。” 乔小治没说话,默默听着,轻轻抖着左腿。 “关键吧……”于戮的手指来回敲了几下,“这地方我真没去过啊,天降的大锅是怎么砸在我头上的。” “还不是因为你去跟踪凶手吗?大半夜偶遇人家杀人你也挺厉害的。”乔小治脱下白大褂,准备起身给于戮找点药膏和替换用的绷带。 他走起路来,于戮偶然发现有点跛脚。 “猪医生,你脚也骨折了?”他盯着乔小治一拐一拐的右腿。 “滚吧谁和你们一样,”乔小治摸了摸腿上绑着的一层绷带,“摔了一跤,有点扭伤了而已,特么的要怪就怪楼梯太陡。” 于戮表情惊愕:“我没理解错的话……猪医生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乔小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找了几管药膏一点绷带,一股脑扔到了于戮身上。 于戮慌慌张张地接住:“这也太多了吧……” “够不够用还不知道呢,”乔小治艰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那个伤真要痊愈,时间估计是聂队的至少三四倍,而且没三年前那个烧伤的时候运气好,这次肯定要留疤。” “哇哦背上有伤很帅的样子,”于戮故作乐观,伸手拿了自己的包,把一堆东西扔了进去,“话说咱俩聊偏题了吧,回归一下最开始的问题,所以原本背锅的应该不是我,只是因为我多管闲事去跟踪所以成了我?” “还用问?”乔小治有点嫌弃地看着他,“我估计原本是想栽赃那个老师的吧,所以说啊,多管闲事,减寿。” “也就是说最开始其实没有17岁的习俗?”于戮有点苦恼,“我怎么有种间接成为罪魁祸首的感觉。” “往好处想,至少沈余死了你没死。”乔小治慵懒地回应着,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毕竟原本是打算睡觉的,都已经躺床上了,被于戮一条消息叫起来。 “啊残忍的想法。”于戮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他也有点累了。诊室的灯光照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样子还是挺迷人的,若是于戮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会后悔为什么没让聂铮看见吧。 “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他用冰冰的手敷了会儿脸。 乔小治抬了一下眉:“瞎猜呗。”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于戮便准备离开了,再过没多久天估计就亮了,他再宅下去说不好聂铮会不会突然袭击。 他扶着墙往门外走,乔小治在他身后挥了挥手:“一路走好。” 于戮:…… “我还活着呢。” “那你应该感谢我没说音容宛在。” 于戮彻底无语。 他快要走出乔小治视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猪医生。” 乔小治坐在座位上,眼睛里有点困倦:“咋了?” “如果要你选,”于戮看着他,也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本着认真严谨的态度,“杀人和救人你选哪个?” 乔小治觉得这个问题挺可笑的,“杀人干什么?你觉得我像要报复谁的样子吗?”他尴尬地笑着,“我想救人吧。” 于戮抿着嘴,点点头,慢慢离开了。 他出门之后发了条消息给小凯。 于戮:学生的事情你告诉聂队他们了吗? 小凯:说了。 于戮有点郁闷:……行吧您敬业。 于戮:嘶,我本来还想自己往下查查看的,行吧行吧,谢谢了哈,话说之前那个说猪医生杀人的货找出来没? 小凯:还没,应该要再过段时间。 于戮:得,谢谢警官~ …… 不得不说于戮猜得还挺准的,他前脚刚走出黑街没多远,后脚聂铮就到乔小治的诊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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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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