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又怎会痛失一生挚爱呢?到如今,仍困在过去的泥淖里;过着这种无聊乏味的形影相吊的生活! 罪魁祸首,就是方亦淅。 然而,谁又曾想到:在你小心算计别人的时候,不付出真的东西是不可能得到回报的。人心虽复杂,但假的东西,最容易被看穿。 当你花费了心机,以真心作假饰来取得对方的信任时;付出的“真心”并不是车站里的寄件处,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无法计算的。 再是玲珑的心窍,再是精巧的设计:终敌不过最简单的执拗——我在爱着你。 罗修,早就明了:方亦淅,在爱着他。 而他,为此在感到开心。可耻的开心。 即使不想承认,他未尝不动了同样的心思。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捱到早上。 罗修用冷水洗了脸,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就要去面对那个被出卖了的,拱手相让被别人享用了一夜的男人。 想到此,心脏的部位传来闷闷的痛。 他已经想好了几个应对之策。 专业知识告诉他,方亦淅可能会出现的几种情况。透过最科学的分析,他对这几种状况,采取了最有针对性的方案。 对症下药,各个击破。那是罗修的拿手好戏。 行至门口:深呼吸,又简单整理一下仪表。 干练、从容不迫。 房卡“嘟”的一声,推门而入。 房中的情景:顿时崩裂了眦目! 屋子里,全是汗水和雄性荷尔蒙发酵的浓烈气息;混和之下散发着淫靡的味道。 亦淅,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身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不时,还有渗出的血液未能凝固而形成的渍迹。修长的腿,无力地张开着,秀发凌乱,满身狼籍。 看到有人进来,望向罗修的眸子里:一潭止水,不见波澜。 神情,无望、无助—— 如秋天池塘里的残荷:破败到极致又弥漫到骨子里的凄绝哀婉的美丽,恸破心神。 亦淅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便垂下了头。 看上去,麻木冰冷到是个死人。 罗修的脑子,像是在烧开了的锅一样,呈鼎沸的之势!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愤怒、懊悔、心痛...... 那颗心,千刀万剐般被凌迟....... 那清澈无望的双眸,那可怜可惜的表情,不就是那个人吗?今生,怎么可能让那样心碎的样子,再出现一次呢? 罗修,陷入深深的痛苦与自责里。 而在这椎心的痛苦里,又品尝到了别样兴奋的快慰。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这似曾相识的面部表情了,就好像是记忆里那个人的翻版一样。 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要把亦淅牢牢攥在手心里。 目光所及,肖云正在往身上套着衣服。 看那表情,志得意满。 见到罗修进来,肖云有点后悔因为太贪恋亦淅身体的美好感受,而没有早点离开这个房间。自从上次挨了两拳之后,他对于罗修的脾气和拳头都是有着几分惧怕的。 “哟.......罗.......” 肖云满面堆笑地想打个招呼,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殊料,罗修的愤怒比他想象的要爆发的更糟糕——一语未落地,,面门已迎上一计重勾拳! “噗!” “啊!” 肖云一声惨叫,摔到在地。 脸上,流出血来....... 罗修气得肺部像安了个风箱一样,呼呼喘着粗气。 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了下来,和着肖云的惨叫声形成特色鲜明的正比。 “啊.....啊.......” 罗修,现在就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发现自己的领土,被他人侵略后的最极端疯狂的还击——这个男人,未经允许染指了属于他的东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废了他,杀了他! 一夜无处渲泄的愤懑,在肖云的身上无所不用其极的痛快发挥着。 “罗先生......对不起......停手吧.......” 肖云被打得语不成句,低声哀求。 “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人,是谁都可以碰的吗?!老陈没教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非礼勿动!” 罗修那斯文儒雅的外表,突然蒙上了层暴戾之气,相互融合散发出让人心寒的冷酷。 这一回,拳头停止了,脚却狠命地踢向肖云。 一想到,罗修受过专业的训练,良好的身体素质;方亦淅,可以想见肖云有被打残的可能。 他呆呆地看着,昨夜对他作威作福的男人,正被粗暴地殴打,心里竟也没有怎样的高兴。 这算是,给他报仇吗? 不正是他,将自己推给别人任意玩弄的吗?到头来,还这么怒火中烧,所谓何来? 他奇怪,罗修的愤怒。 对了,他的东西别人不能随便碰。只有拿到了“许可”,别人才是可以碰的。自己,就是一件“东西”罢了;他罗修把玩的物件,仅此而已。 方亦淅,心里暗自冷笑:说到底,罗修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控制欲未能得到尊重而大发雷霆。至于他的遭遇,他又怎会在乎! 心中还在期盼着什么的自己,越发可笑了。 长恨人心不如水——
☆、第二十章 深渊(下)
第二十章 深渊(下) 大概是拳头打得太痛了吧?!罗修停了下来。 肖云从面部到全身、四肢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了。青紫、肿胀;狼狈地伏在地上大声地咳着.......肋骨怕是断了的吧?喘不上气的样子。 罗修的眼睛,似乎有燎原之火在烧着——刚瞧着暗淡下去,复又燃烧....... 顺手抄起桌边的木椅,不管不顾就砸下去! “噗!” 木头碰到弹性的物体,反射性地发出一声闷响。 肖云的脑袋,霎时血流如注...... 已经意识涣散的人,觜里已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勉强将手臂微微向上摆着,请求罗修住手。 鲜血淋漓的肖云,现在的惨状,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亦淅亦被吓到了。他开始有些担心:罗修真的会杀了他。 “你..........” 这是罗修走进这个房间这么长时间以来,亦淅第一次发出声音。微弱,且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合适;只是觉得是时候让罗修意识到事情再进行下去会失控的。 毕竟,这里是正常经营的度假山庄。要搞出人命的事来,绝无可能真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事情闹大了,昨晚发生的丑事就有可能会被统统掀出来;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前程,将会毁于一旦。 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万万不能再引起警方的注意。 林萱的事,已经够敏感的了。如果因城门失火,而殃及池鱼的话,自己定会万劫不复的。 他不清楚罗修的底牌,也并不怜悯肖云;只不过是投鼠忌器,维以自保。 低低的这声轻唤,好象对罗修起到了作用。 他挑眉看了看亦淅,光敛轻岚。 “既然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总要做出补偿的。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罗修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讲着。对于怎样处罚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肖云瘫如血泥,更无谈判的资格;意识是否清醒都是个问题。 罗修嘴角一撇,一抹来无踪去无影的飘渺笑意。 他,抓起肖云的衣领,将整个人拎起身:满是血污的脸孔,早看不到先有的俊俏英气,倒是其状可怖。 罗修,不屑而又阴气地笑了一笑。 这个笑容,肖云后来才知道他一生都会记得。 膝关节曲起,猛地用力,向对方最脆弱的部位顶去—— “啊!........” 肖云,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声嘶力竭的叫喊上。 这凄惨的叫声,让听的人都感到瘆懔。这种疼痛,必是非同一般的让人难以承受。 罗修很满意地撒开手,肖云瘫伏在地,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犹如,大战后战场上一具陈尸。 “你这么喜欢上男人,以后可以尝尝被别人上了。算我给你长长记性!” 罗修,冷冷地说。目光毒辣,深藏着致人于死地的利器。 “以后见了方亦淅,绕着点儿走。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他,潇洒地拿出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按了那个号码。 “老陈,叫上两个人,把你的狗从我的房间里带走!” 罗修,面无表情地对接电话的人,交待了一句,就挂断了。 暂且平息了一腔怒气。 他,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又移到了亦淅的身上。 坐在床边,轻盈地抱起亦淅弱如鹅毛般无力的身子,拥入怀中。 一只手,绵柔地抚摸过亦淅伤痕遍布的每一寸肌肤;满目的哀痛。 亦淅没有挣扎,乖乖地躺在他怀里。 他伤心而又怜爱的表情,是演练了多少次,才能做到如此真实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亦淅都不相信就是个抱着他的人出卖了自己!这个此刻深情款款的男子,就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人。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自己和他相比,就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被长驱直入,城破人亡。 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以残败之身,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此,亦淅的心情,反而有一种解脱似的快活。 “我给你简单收拾一下,送你去医院。” 罗修轻声细语,眸子里有着什么隐藏的东西闪烁着。 方亦淅觉得,罗修这鳄鱼的眼泪,毒蛇的慈悲,都变得异常的好笑。完全,不是他这个正常思维的人可以理解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我现在的样子,希望能让你满意。” 亦淅浅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依然纤巧迷人;每一条细微地褶皱里都是清晰可感的酸楚。 罗修,瞧着亦淅辛酸的笑脸:心如刀绞。 这一时的疼痛,是真实到入髓的深刻;使他有想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从没有这样感到懊恼过,后悔过,颓丧过...... “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有保护好你。” 他沉重地说道。 看上去,真心实意;没有半点伪装的成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他在道歉? 没有保护好我?所做的这些只能称为变态的举动,有哪一点看去像是在保护? 你真的想保护过我吗? 天大的笑话! 这个人,如果不是虚情假意,必是个精神分裂者。前一天还用着阴险卑劣的手段干着出卖的勾当;今天却又换上了一张道貌岸然的嘴脸。 把身在其中的人当作什么?一个任意玩耍的可悲傀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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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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