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似乎又严重了一些。 这红葡萄酒的酒劲儿还是很大的,上头的速度也惊人;对于亦淅这种没什么酒量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脚下软绵绵的,可还是想走过去打开窗子,放些新鲜空气进来。 谁知,刚蹭到沙发那里,就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跌落在沙发里,亦淅很想尝试重新站起身。不争气的身体像滩水一样,拿不成形了。 这酒,真是喝得超量了。莫非,自己一点量都没有? 以前,没发现有那么糟啊...... 偌大的客厅里,只在刚才进门时按亮了玄关处的一盏壁灯:昏黄——晦暗—— 亦淅半眯着眼,头脑越发沉了,好象马上就要睡着了。 一缕幽香,悄悄潜来...... 迷迷登登的朦胧眼底——蓦然,莲步轻移着一个身影:速度悠长缓慢,如腾云驾风般不闻脚步半点声响。 方亦淅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完全支配不了肢体做出什么防御性的动作。他只能惊骇得张口结舌!心惊肉跳! 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把眼睛睁得再大一些,让涣散的焦距重新设定,以此来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不过是个幻象。可是,沉沉的眼皮根本就不受控制,使出多大的劲儿似乎都在白费力气。 亦淅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越来越靠近........ 也许,下一秒,会从噩梦中惊叫着醒来? “啊!.......” 亦淅的确惊声叫起来,但梦却没有醒。 许是,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已身在梦中了吧?......
☆、第三十章 暗流)(下)
“啊!......” 伴随着尖叫,映入眸底的:竟是端木灿浅笑盈盈的脸—— 那绝不是一张死人苍白、没有生命迹象的脸孔;那是绝世美丽,带着明媚与温暖的生命气息的面庞。 这不可能!这绝无可能啊! 亦淅在心里,挣扎地叫嚣着。 但是,来人就那么分明地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情思缈缈地注视着他:里面尽是久别之后的柔情万种...... 在刹那间的惊惶失措之后:方亦淅的心绪演变成了悲喜交加...... 他确信:自己的相思成魔,终于促成了与端木灿灵魂的梦中相约。 亦淅不顾一切地扑倒在过来人的怀中:似一个离家太久的小孩子回到了渴望已久的怀抱,撒娇般磨蹭着这具身体。 这躯体带着些微寒意,仍能感觉到适度的温度。 薄荷味的烟草香,趁机溜进鼻腔——飘散在回忆里。四周,氤氲着迷茫的缤纷。 “灿,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亦淅窝在他胸前,从未如此软弱过,泪水滚落而下。 对方直立的身体,轻轻发颤......手,慢慢摩挲着他的短发,语调柔和: “是我.....亦淅。我来看你.......好想你啊.....” 方亦淅泪眼朦胧,抬首望向上面那张俊脸:灿,还是如此干净,纯洁的面容,散发着只有天使才有的光彩......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五年,虽然只有五年的生死相隔——好似,一生都已经过去了。眼下的,是奈何桥上的相见吗? “真的,是你......”亦淅再次确认了一下,低声啜泣:“我想你。很想,很想......想到一直都感觉不到自己活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来......” 他,抚摸着他的背,声音里一种淡漠的清冷和孤绝;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感觉。 “对不起,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自私和胆小,害了你。我背叛了你.....对不起......” 情绪的闸门訇然打开,所有的悔恨与懊恼倾泻而出.......烧灼着方亦淅的良心。 灿,淡然笑着——超脱得如四月春夜里的月光: “快别说傻话了。都过去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其实,是爱我的.....” “灿,只要你喜欢,我把命给你。我用我的命赔给你,好不好?” “呵.....你呀,永远都会说些让人开心的话。让我怎么舍得恨你呢......我都放过了自己,你也放过自己吧.....” “你.....真的不怪我.......” 亦淅的长睫晃动着水珠,可怜兮兮不敢相信。 “怪你,又怎样?时光可以倒流吗?一切还能重新来过吗?” 亦淅黯然垂首。 “那就不白费力气了。既然什么也解决不了。不如珍惜可以拥有的每时每刻.......” 灿的音调,陡然变成了一曲绕梁之乐:余音袅袅地萦绕耳底,动人地充满了迷惑。 他秋目含水,巴巴地看着亦淅:催眠似的魅惑。 亦淅,觉得体内有一种唤作“欲望”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俏丽的唇,无声无息地凑近......亦淅受不了这样明目张胆的邀请——全然不顾地迎上去碾压上了对方的唇瓣。 “嗯......” 灿,逸出一声期待已久的妩媚低吟。 方亦淅的舌,探入了对方的口腔,迅速地扫过了他的牙床、舌蕾等敏感地带。忘情地翻搅着灿的舌,任意地掠夺他的津液,显示出渴求已久的热望。 时间,仿佛停驻......他们,只是纠缠在往日的轮回里。 两个人,终于无法不气喘如牛的分开时:灿的面色,艳如桃李, 笼罩着一层昭然若揭的晴欲之色。 亦淅也毫不逊色:身体无力地斜躺在沙发上,口涎银丝,瞳转流光,一派勾人慑骨的靡乱之态。 灿的衬衫在亦淅刚才的激吻之时给扯落了大半,半开半掩的露出性感的锁骨——因为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脯,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晴色。
“灿,你真美......” 亦淅柔嫩的手指,滑上他的锁骨,流连地爱抚着,像是欣赏一件难得一见的珍品。 灿,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带着喜跃的笑意——唇角上扬,含着春色。 堕入欲海—— 如果可以永远沉溺于此,那就不要醒来吧。 自己被灿,紧紧包裹着......有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尾椎,开始一点点窜上像是电击般的酥麻.....一波又一波,一次比一次的强烈,不停地冲击着大脑和神经...... 醉酒,外加欢爱;跳脱承受极限的快活;让身体疲乏到不能自持。黑暗,猝不及防地兜头罩了下来。 意识消失之前:灿,绵软的气息依然喷在脸上。 “粗鲁的家伙,也不小心点。弄得我出血了呢.......” 埋怨的语气,仍是隐藏不了的爱意;听在耳朵里,也有着麻痒的微妙感觉。 我弄伤了你吗? 流血了,会不会很严重? 我一向都不是个粗鲁的人啊!怎么对着你,会做出这么粗暴的行为? 对不起,原谅我。我要好好疼你...... 方亦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说着这些话,还是大脑短路后的梦呓;反正,他下一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有一次机会吧,也许梦境只给我们一次成真的机会。 梦,都是愿望的满足,是通往意识的幽境。 问题是:你真的确定,那都是梦吗?
☆、惩罚(上)
好梦最难留,吹过仙洲。寻思依样到心头…… 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是仙是幻是温柔……. 醒来。 满室的阳光把房间照射得通透明亮,轻尘在光线里婀娜起舞,拨弄着心弦。 方亦淅勉强支开眼皮,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相比之昨晚,倒是松驰了不少。 好不容易撑起身体,惹来全身骨骼都发出酸痛散架似的抗议。 哎,我这是乱发什么春梦啊….. 亦淅暗暗对自己生气。 梦就梦了,还梦得那么认真,那么身体力行;真是对sex如此热衷吗? 那个梦…….太真实了。空气中,似乎还闻得到汗水和体液交织而成的雄性麝香味。 真的,是个梦吗? 美好,真实得让人怀疑。 亦淅疑虑重重地看看自己:衣服完好,衬衫松掉了几个纽扣,大概是酒后燥热而解开的。沙发上没有留下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整个方厅里找不到欢爱后狼藉的蛛丝马迹。 手,很自然地伸进裤子:内裤是潮湿的。 这有点让人感到尴尬:那么热烈、绮丽的梦境,竟然无法自控地G..C,些许难堪,也在情理之中。 自从和罗修同一屋檐下,便是每晚都避免不了云雨之会。这副灵敏度极高的身子应该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一般常人且会有纵欲过度的担忧。 看起来怎么还是欲求不满的样子?太堕落了。 方亦淅有点自惭形秽。 慢吞吞晃到窗前:打开窗子,清风入室——顿时,神清气爽的惬意迎面而来。 还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这副样子,太淫乱了。 亦淅走进浴室,脱掉衬衣:这才惊奇地发现,胸前的位置赫然印着四五个火辣辣的吻痕! 这零落的几处吻痕,遍布乳投四周,呈青紫色;像一朵朵盛开在地狱流火中的不谢之花:淫邪而诡异…… 不!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凭空出现的痕迹?似带着邪恶目的涂鸦,硬生生的把人拖到罪恶的泥潭。 方亦淅,胆战心惊……这完全没有道理,身体上留下的这些来历不明的痕迹是谁的杰作? 明明只是一场春梦,怎会有这些东西?难道,真的是灿吗?他,来过? 如果不是梦,为何除了这些吻痕,没有别的他留下来的迹象? 撞鬼?还是精神错乱了?或是赴了一场与灵魂的约会? 超出了自然科学理解范畴的遭遇,自己该怎么理解和面对?也许相思通灵,让日夜牵挂的灿来看望旧日的恋人? 无恨,无怨。 那昨夜的梦,逼真得让人不忍怀疑。他要了灿,灿对他情意绵绵地说“好想你”。两个人痛快地欢爱了一场,哪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吊诡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不是能不能解释的问题,而是有些疲于应付了。 庄周蝴蝶,梦里梦外。 我在梦里?还是梦外? 孰是蝶?孰是我? 亦淅将花洒的水,放到最大,冲刷着身体:只有这样,才能停止身体的颤抖;思维的凌乱。 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一切都超出常理;自己正在走向的,早已不是人间之路。 “要想获得幸福与自由,必须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一些事情我们能控制,另一些则不能……” 你要正视这些基本规则。 工作日的一天,方亦淅为这事都心不在焉。 昨晚,酒后的经历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大;以至于到现在仍恍如梦中。 最令他感到头痛的是:身上的吻痕实在太明显,根本无从遮掩。 罗修是个敏感,而又习惯下命令一手遮天的人。如果让他看到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晴色痕迹,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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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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