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让你陪他两天。不是让你去喜欢他,千万别坏了我的规矩!” 罗修听着亦淅话里话外对池卫的评价,觉得分外刺耳。好象觉得有种即将会失去了什么似的错觉,让他冷冷给出了警告。 “我看得很清楚,你不过是在学吴起,唱一出‘杀妻取将’吧?我是你的,自然牺牲一下也没什么。” 亦淅觉察到了罗修的烦燥,将自己的不甘和心痛,用春秋笔法的方式刺激了一下对方。 若不这样,一腔的苦楚就无处宣泄。 罗修的冷眸,霎时窜出一团火来:呈现出热火烹油的熊熊之势—— “你有这个认知就好:你是我的!但,我可不学什么吴起,也不玩‘杀妻取将’这套!你只要时时刻刻记住就好!我也会让池卫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一语落地,罗修张嘴就咬上了亦淅的肩膀:牙齿撕磨,狠狠啃噬...... “啊!” 血肉传导被啃咬的疼,鼻子里可以闻到丝丝血腥的味道;亦淅,忍不住地哀叫起来。 罗修像一只在抢夺食物而发怒的雄狮,扣住亦淅的身子,不管不顾地恣意又亲又咬.......齿尖磨过每一寸皮肤,汹涌如排山倒海一样的侵略,似乎是开始了一场不会停歇的征伐。 亦淅因为吃痛,双手尽量抵在进犯人的胸口。想要逃开,根本就无法抵制这只疯狂的狮子——反而,让对方抓住了机会,在他的手臂上,腕口,开辟更多的战场。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亦淅还在发着低烧的身体没有胜算。他渐渐放弃了抵抗,无力地贴在罗修的胸前,任其所为。 在这种又痛又痒,半拒半迎之间,已经被罗修气息所感染的身体,逐步感到一种难已自制的战栗和快----感! 罗修粗---暴的举动,掠夺成瘾的血色气息,都让这种变了味的欢---愉,更加让人沉沦。 “啊!.........唔.......” 亦淅口中流淌出的不再只是哀鸣那么简单,转而更像是享受另一个层次的欢快吟唱。 “喜——欢——?” 罗修望着满面春色,意乱神飞的亦淅:捉狭地问着。 低沉的音色,蚀骨的性-----感。 方亦淅眯起眼睛,有些难堪,又有些沉迷地点了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都完全受着罗修的支配;无论他给予了什么,都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快乐!这种感觉,太羞耻了。 罗修内心里的兴奋,刚好相反。他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能左右亦淅的情思,越发得意。 “我会给你——更好的!” 罗修低吼了一句,须臾之间长驱直入,闯入禁处,攻城夺地。 亦淅只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神智崩散;还未等缓过神儿来,就已经被惊涛骇浪卷入没有尽头的漩涡...... “罗修.....我恨你......” 在灵魂脱离躯体之前,亦淅哭喊着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痛苦的纠结。 “你恨我,才最好......” 这一声不轻不重的长叹,杳如黄鹤,不着痕迹。 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这几进几出,肢体交缠了整个下午。亦淅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青紫或紫红色的齿痕。 连最隐秘的大腿内侧,都未曾躲过。 唇,早已被咬破半肿,像一朵娇丽的蔷薇,堕---落地盛放。身上数不清的晴---色印痕,引人无限的浮想联翩,是诱惑的靡---乱点缀。 这放浪形骸的样子,明天池卫见了会怎么想? 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亦淅现在有点后悔,方才的荒唐和不知克制。 罗修始终面带微笑,目光灼灼......心情,好似艳阳高照,完全不见几个小时前的阴霾。 看着他别有用心的语笑晏晏,亦淅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池卫的车就已经停在门前。 方亦淅虽然浑身酸痛,为了不扫池卫的兴致,还是强打精神装扮得干净利落,随他出发。 为了掩饰颈上的吻痕,特意穿了一件立领的T恤;终究是半遮半掩露了形迹。池卫看了,只是笑而不语。 一路上:天公作美,朗朗晴日,花香鸟语。 好不容易有机会不是因病休假,而能自由地呼吸郊外的新鲜空气;抛开工作和烦心琐事,亦淅的心情显得格外的轻松。 池卫,小心地看着亦淅情不自禁的愉快神色,自己也跟着暗暗开心。
☆、第三十九章 交易(下)
池卫的别墅,位于郊区水库的边上;一个设施完备的大型别墅区。近邻着几个不大不小的旅游度假村。 平时鲜少人来,一旦到了炎炎夏日就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了。 这里背山近水,青山隐隐,绿水淙淙;长年的薄雾缈缈,如人间仙境。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距离城市两三个小时车程之外,就可以是这个空谷不闻人声之处。 车,终于缓缓停在了一幢林木葱茏掩映之下的三层建筑前面。 青白的复式小楼,墙上爬满了条条牵牛花的藤蔓:绿的叶子,紫色的花,点缀得如一本摊开的童话。 门口的甬路,石子路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青草的映衬之下,悦人眼目。 大大的彩色遮阳伞下,白色的秋千架——上面落着几片树叶,一只闲情怯怯,自得其乐的小猫打着盹儿。 此情此景,亦淅有闯进爱丽斯梦境的错觉。 从来名利地,易起是非心。 如果抛下了罗修和池卫交易的起因,忘却了自己到这里的目的;那么,这个地方也许是灵魂最佳的闭关之所。 一片澄净淡泊,又哪里来的争名逐利? 有保姆迎出来,接过了亦淅随身携带的旅行包。 “我闲了的时候偶尔过来住,平时两个保姆在这里照看着。” 池卫气定神闲的神色里,对自己的这处离群索居的房子也是相当满意。 方亦淅轻轻颔首,暗道:恐怕人人都想有这样的居所,可不是谁都有那么大的能耐啊。自己即便累死累活一辈子,也不可能企及。 古今中外的大能大贤追逐名利,也不是全无道理。 孔圣人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做人上之人,确实是非一般的快活。 穿过门廊,信步来至宽敞到可称是辽阔的客厅——头顶高高悬挂的水晶吊灯,闪烁夺目;明亮的落地大窗和外面的花园无缝衔接,推开便是风景如画;蜿蜒盘旋而上的木刻雕花的楼梯栏杆,夹裹岁月里的风华;和这厅内简约又极尽奢华的家具,呼之欲出着主人风格与审美。 池卫,还真是懂得生活的人。 方亦淅啧啧称奇,这房子一定是个天价啊。 保姆走过来小声地询问着客人的东西放在何处,池卫想都没想就让人直接放到二楼的主卧室。 亦淅听了他这一声吩咐,不知怎地,心脏就一阵频率乱掉的跳动。 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紧张的不明所以。 暗自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表现如常。 池卫来到略显拘禁的亦淅身边,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情思萦逗,脉脉如水。 “别傻坐在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去躺椅上歪着吧,我把落地窗打开,吹着山里的风,很舒服。比空调强呢。” 这么多年了,除了罗修之外,还真没有和第二个男人这样亲密的拉手。虽然有点小尴尬,但看着池卫眼角含情,和风细雨的样子,终是不好当面拂了他的面子;任他拉着歪到了躺椅上。 身子落下,果然是舒服极了。 池卫很开心,“哗啦”一把左右拉开了落地大窗:天然的远山空濛,近处的枝繁叶茂,姹紫嫣红,莽莽撞撞地就闯进视野。 青草的鲜香,淡淡的花香,空气中所有清新带着水气的味道,弥漫在四周:恰似独入幽境,迷途桃源。 方亦淅觉得此时的自己,身如不系之舟,任其随波逐流,放任自在。 “这样,是不是很舒服?” 池卫浑厚的声线,天籁般滑过耳畔。 亦淅慵懒地眯起眼,点了点头:“嗯。真好。” “我想也是。这里最适合你这样的人。好好休养一下吧。” 他说着,手抚上他的额头:停留了一会儿,带着细致的触感。 “今天好像还好,没有发烧。不过,低烧有时也探不出来,我一会儿拿体温计再测一次。” 亦淅觉得太小题大作,过意不去:“不用了。没有发烧,没事的。怪麻烦的。” “你呀,对自己的身体也嫌麻烦,可真够让人担心的.......” 池卫埋怨里带着宠爱的语气,像是一个陪伴多年的亲人。让亦淅的心里少时有点微微泛酸。 方亦淅笑了笑,没有搭话,很享受现在的氛围。只看着,他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功夫端着杯水走过来。 “苏打水。多喝点水,对身体好。尤其是现在的季节。” 亦淅道谢,听话地将一杯水都喝光了。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你也累了。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吃过中饭,我陪你去山里走走。那可是天然氧吧啊。” “好啊!悉听尊便。” 池卫很殷勤地又拿过一个靠枕,倚在亦淅的颈下。从房间里拉过一条纯棉的小毛巾被,松松地搭在他身上,这才放心。 惬意,舒适的环境,有人无微不至的贴心照料;倦意,很快沉沉地压了上来....... 亦淅好像又在池卫身上看到了当初罗修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关心。可是这种熨贴到每个毛孔里的温柔,也是极大的潜在危险;随之而来的可能是肝肠寸断的伤害。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亦淅再不敢轻易就堕入谁的柔情陷阱。毕竟,身上的创痛火辣辣地提醒着他:谁,都不要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呢。 彼岸花美,终是有毒的。 午饭,是池卫特意让人做的清淡粤菜。 清蒸桂鱼,豉汗排骨,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菜心,还有一罐竹丝老鸭汤。 亦淅这顿饭吃得津津有味,池卫在一旁看得也是心花怒放。 饭后,两人走出别墅,青山翠谷中悠闲漫步。 听林间鸟语,看水边垂钓,闲话一些逸闻趣事。眼看着,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掉了。 “亦淅,喜欢这里吗?” 池卫走着走着,忽然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直视着他,深情地问道。 “喜欢啊。这里挺好,安静。”亦淅迎着他热烈的眼神,努力让谈话的气氛变得正常。 “你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吧。这房子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这话说出来,像是商量,像是提议,又像是邀请。 亦淅一时语塞。 他已经听出了池卫没有说出来那些话外之话,这正是他是想要的。
池卫,是他摆脱困境所需的最有力的支持,也是最有可能得到的支持。因为,池卫想得到他,迷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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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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