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不禁失笑,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取笑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色欲熏心的小家伙。” 美色当前,罗修得承认,陈灿的诱惑力。两个人,多年未亲热了;他想念这个人,渴望这个人的身体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在这方面,灿比他要坦白得多。 其实,他不是不想要,身体叫嚣的那么厉害,根本无从忽视。不过是,一时对着那个往日里朝思暮想的人,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罢了。 这好比,你终于得到了一件日思夜想的宝贝:越是喜爱,越是紧张怕不能保存好,越发的谨小慎微,越是承担不起一丝丝会失去的后果。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我,色怎么啦?对着你,有什么关系。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只想你碰......” 陈灿这如春---药的话,说的很轻;却说的理直气壮,正正经经。 罗修便觉心旌神摇,不能自已。感动得五内沸腾,四肢百骸霎时间热流滚动。 他一把搂过他光--裸的身子,发烫的嘴巴,坚定地扣住了他的唇。 口腔里漫着一股子的香甜........熟悉的味道。灿,同样热烈地回应着他,舌头像灵巧的蛇与他的舌缠在一处:不时地勾弄,躲闪;再勾起,再闪避......逗得罗修像一只捕猎的豹子,敏捷地捕捉着猎物,再猛烈地勾扯。 唇齿方寸,就地正法的气势。
☆、第八十七章 新启(下)
手下紧实的皮肉,触感果如想象中的一样润泽、滑腻;稍有些清瘦的身材,骨骼明显地起伏着,似绵延的山丘,引人遐想。体温,在缓慢地升高,漫于周遭的薄荷香如魅般妖娆,风情地勾弄着潜于意识里的本能...... 灿,一边沉溺于口腔里风卷残云的掠夺,一边承受着来自身体上肆无忌惮的撩拨。双重的刺激,加倍的感知力,令他不住的颤抖......本是浅粉色的肢体,揉搓成刺目的妖冶桃红。 脑子里,晕晕沉沉,理智消散得无影无踪。 灿,像是只被玩弄于股掌的小兽,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罗修听着,更觉得是受了莫大的鼓舞:意犹未尽之下,放开了厮磨已久的唇瓣。灿,时常翘起的唇,似一朵即将跌落枝头的花,让人又爱又怜。 罗修的唇,顺势而下,含住了他的喉结;不轻不重的咬着,舔着,磨着...... “嗯......哈......” 灿,像是受了刑,又像是极力压制心底的兴奋,情难自禁地半吟半叫。他慢慢合上了盈盈荡漾的水目,任罗修在自己的身上到处煽火点火,忍受着亦是天堂,亦是地狱的折磨;欲生欲死般徘徊在痛苦与欢愉的边缘。 凄迷无助的,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呼救,请求着那个在做恶的人,尽早让他摆脱这凌虐似的地狱硫火。 “修.......求你.......啊......” 陈灿,撑不下去的哀求,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把张开的弓。手足无措之下,只能胡乱地去抓罗修的衣服前襟。 他这样的意乱情迷,不可自持的绮态,生生地摧毁了罗修仅存的那一点理智。脑子里,轰隆隆地奔涌起一股激流,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冲垮了思想的最后禁锢——原始的欲望,排山倒海而来....... 罗修灵活的舌头,如一条刁钻的小蛇,滑向胸口,再次含住胸前的红豆。 陈灿,不期然的一阵酥麻,酸痒......多疑的神经,紧跟着张狂的战栗起来。一波还未过去,一波又随后袭来;但觉得一刹钻心的刺痛——让身体如在寒冬腊月,冷风入侵似的猛打了个激灵! 他吃痛地睁开了眼,赫然看见:罗修的牙齿,正叼着那稚嫩的花蕾,啃咬,拉扯.......施虐状的乐在其中。 不堪摧残的蕾尖,已经充血,肿胀地挺立着,微微发颤。看上去,可怜兮兮。 灿,也自纳罕:明明那么疼痛,可这痛里还是暗暗滋生了令人癫狂的快感! 莫非,痛与快乐,本是一体,相辅相成吗? 罗修低着头,专注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耳际,是荡气回肠的喘息之声和余音袅袅的呢哝...... 他沉醉在狂热的肉---欲里,疲懒的身心,暂时躲开了现实的纷扰与追问。 “啊!” 一声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喊叫,打乱了飘忽不明的神智。 那是,陈灿既是沉沦,又是不耐的渴求。 须臾之间,罗修混身一凛.......脑海里,翻天覆地的闪回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粉红画面。 却见亦淅:媚眼如丝,口角噙香,遍体繁花,承转于身侧——姿态如弱柳扶风,情切切,意绵绵地缠住他赤膊的身体,紧密地帖附着。 嘴里流出的是破碎得,让人着魔的低吟: “修.......我是你的......爱我.......好好爱我.......” 一字字,如泣如歌,穿过今古,横越三生;从耳道溜进耳膜,直透入腑脏,渗入血液,四散全身。 好啊。好啊。我要好好待你,好好爱你。 誓言,言犹在耳。 你潜伏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不用你求,不容我的犹疑,便已成宿命。 大脑,分裂成一个神奇的万花筒:各种色彩,各式色相,纷至沓来......尽是方亦淅的面孔。他哭,他笑,他喜,他闹,他嗔,他怒.....交织,拧结在一起,形成一道玄妙的咒语,牢固地封锁了所有的感知,与感受。 “啊!停下!” 罗修头痛欲裂,颅里战角嘶鸣.......他,有些粗鲁地推开了陈灿,双手捂着头,五官扭曲,露出苦痛之色。 灿,其实已察觉到了罗修的情绪有异。自身的情--欲被撩得一发不可收拾,对方突然来个紧急煞车,任谁也不能不感到好似冷水淋头般的扫兴。 他呆了一下,马上瞧出了罗修难受的挣扎,心上不免更是焦灼。 “你怎么了?修。” 陈灿扑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是哪里不舒服吗?” 罗修面色青白,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慢地说:“忽然头疼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了。” “严重吗?”陈灿看着他的脸色,确认他身体的确不大对劲儿,不禁又是忧心:“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罗修摇了摇头,“现在好多了,刚才是真的疼。那么一阵儿过去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最近没睡好吧......你不用那么担心。” “真的?”陈灿将信将疑,“你这么大人了,有病可不能硬撑啊。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医生呢。” 罗修笑了一笑,“你也知道我是个医生了,讳疾忌医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今身边又有了你,我可是惜命得很。” 陈灿被他逗得乐了,嘴巴一翘,说:“你知道就好。以后我在身边看着你,可不许你随便生病呢。” 他的话,说得听的人心生一暖——里面夹着不可置疑的爱意。罗修心怀感动的同时,心头又涌起了歉疚之意。 “对不起啊.......”罗修看着那张光彩夺目的脸,无比真挚地说了一句。 “啊?!” 陈灿,脑子慢了半拍过后,即时反应过来,罗修所指的尴尬事。刚才两个人干柴烈火,正销魂处,他却鸣金收兵;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太伤颜面,才忍愧道歉吧。
他心里固然清楚,这事让他不上不下的难过;只怕,罗修内心的难堪要比他更甚。思来想去,也不忍,也不想再抱怨什么。 陈灿红了脸,垂下眼帘,悄声说:“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反正我们以后是要天天在一起的,随时随地,只要你想都可以的。我......又不急.....” 罗修一听这话,马上联想起了他方才风情万种的脱衣动作,不觉得心内腹诽,决意要取笑一番。 “还说不急?”罗修一撇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急得罗衫半褪,婉转呻吟的哦?把我刺激得晕头转向,鼻血快流光了。” “修!......”陈灿红透的双颊,羞得要滴出血。他瞪着眼睛,连嗔带怒地叫“不许说......不许说......你这个大坏蛋!” 灿,跺着脚,气得直翻白眼。谁让自己当时太过孟浪的举动,教罗修这个家伙耻笑了去。本来嘛,在心爱的人面前主动求欢,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罗修太喜欢玩味他又羞又急的小猫炸毛的模样,才凭添了这样的恶趣味。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找些止疼药来。” 陈灿说着,掉头走掉了。 罗修掩住笑,才看见那转身的人儿,脖子根儿底下都红成一片了。 见灿走开了,罗修恢复了如常的情绪。 关于之前心理上的悸动,和那乍然而起的头痛;他虽想不通原因,但他知道,那和亦淅有关。 他先时只以为亦淅给他的身体铭刻了极深的记忆,万没有想到,就是心里也烙上了不可磨来的印迹。只要他情动,只要他想鱼水之欢;脑子里,身体里,耳朵里,自发性向往的全是亦淅。 他甚至有点不好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只能同亦淅做呢?换作他人,根本激发不了他的欲望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过很多病例,接触过最匪夷所思的症状;他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已然放弃了方亦淅,他身边回来了个陈灿。他不可能再同方亦淅纠缠不清下去,他是和陈灿定了白首之约的。可是,如果身体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对于灿和他来讲,就是灾难了。 罗修多少有些颓唐地希望:这,只是偶然发生的事件,不足以影响他今后的生活。 可他忘了那句老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的嘴,可以说变就变;可比人的嘴更为诚实的身体,不是说变即变的。总有些东西,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它总得遵循自然的客观规律。 正如庄子所言:莫逆于心,遂相与友。
☆、第八十八章 网中人(上)
池卫回到公司,才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的特别助理,黎辉像是苍蝇闻到了血似的,一步不落地跟了进来。池卫对他灵敏的嗅觉,感到诧异的同时,几乎起了敬仰之心。 这小子今年二十八岁,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是个高材生。从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起,就跟着池卫的屁股后面晃荡。那时,池卫那群才成年的小青年儿四处招灾惹祸,本没有心思搭理他。可这个孩子,伶牙利齿的,又特会来事儿;而且,真是到了硍劲儿上,也的确有勇有谋。因此,得到了池卫格外的照顾和喜爱。 这黎辉人不但机灵勇敢,学习成绩还一直傲人,属于典型的天才式的文武双全。一边舞文弄墨,一边挑灯看剑;颇有几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风范。大学实习时,被池卫拉进了自己的公司。几年下来,春风得意,深得信任。 无论池卫在还是不在,他都当着公司的半个家;这是上上下下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未尝不知道,他的老板为了一个方亦淅,动辄心乱如麻,暴乱如雷,脾气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他不能理解,以池卫这么一个聪明睿智之人,怎会落入这样的“火坑”而不自知。方亦淅再好,哪怕倾国倾城,终究是个男人。和他玩出花儿来,还能怎样?白头到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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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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