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现在情绪很激动,也理解您的这种感觉。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 刘非自己深呼吸了几次,看起来冷静了不少。 “你们不上课究竟在做什么?” “我有些问题要问您。”丁鹤望着他的左手,“您的戒指,是谁送给您的?” 刘非表情不太自在:“是一个朋友送的。” “女性。” 刘非没有回答,脸色却已经明示了。 “您的那位朋友,就是刚刚发短信的那个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刘非的声音稍有些尖锐,“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收到过短信?” “她欺骗了您,是吗?既然如此,您也必要为她隐瞒了。” 丁鹤的声音很有诱导性,让他忍不住吐露心声:“是……是她。” 他咬牙切齿地道:“占卜师!” 他的声音太过愤怒,顾心裁忍不住“啊”了一声。 丁鹤却蹙起眉。 郁谨斩钉截铁地道:“不是她。” “我刚刚,看到一张照片,”丁鹤似有所指,“是你和……” “不,”刘非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突然抱着头,表情扭曲,几乎拼尽全力吼出一句,“就是她!是她!她骗了我,她说我的愿望能够达成,我那么相信她——” 他还没有说完,突然天花板发出一声轻响,吊灯连带着天花板灰一起掉了下来,向刘非砸去。 郁谨抬抬手,把吊灯拧碎了,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他们身边。 刘非突然把灯管碎片捡起来,塞到喉咙里。 就像是他说了不该说地话,而有人在对他施以惩罚。 覃慎连忙掰他的手,却发现他满嘴鲜血,还在咯咯地笑。 他一边笑,血就一边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的喉咙被割伤,不能说话,就扑到办公桌边,拿起笔在备课本上写字: 你们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出去。 你们只会把更多的人卷进来。 他人一切的灾难都源于你们。 这就是惩罚。 他疯狂地重复这几句话,嘴角的血滴到纸上,把字迹洇开。 “把他打晕,送他去医院。” 丁鹤话刚说完,刘非就双腿一蹬,躺倒在地。 “看起来没这个必要。”顾心裁犹犹豫豫地道,“他死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从窗缝落入办公室,在窗台上溅起,又化开。 下课,晚饭。 教学楼旁一阵轰动。 郁谨和丁鹤到的时候,只能看到被围起来的白线。 有年轻的女学生跳楼自杀了。 刚好从旁边路过的男学生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 女生是杜佩,男生是包辉。 只要那股力量想,它可以用各种理由让人死。 这就是刘非写出来的,惩罚。 教学楼内弥漫着沉重而哀痛的气息。 因为出了过于严重的事件,学校没开晚自习,一群学生开始无所事事地闲逛。 祝觉颤抖着身子:“对不起,都是我。我不应该请你们去查那个的。都是我的错。” 顾心裁安慰她:“话不能那么说,如果不彻底把这件事查清楚,没有人能保证安全。” 祝觉感激地看着他,却还是有些愧疚:“我没想到会把他们也卷进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顾心裁有些尴尬,他们收集到的线索似乎都是断的,现在唯一的指向是柳兮兮。 但丁鹤和郁谨明显不这么觉得,所以他也不能下定论。 他只能看向丁鹤求助。 柳兮兮猜他想法猜得一清二楚,慢悠悠地伸出手,将他的脸掰向自己:“你觉得,我像那个幕后黑手吗?” 顾心裁仓皇摇头,她又吃吃地笑起来。 “暂时还不能,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吧。”丁鹤沉吟片刻,无奈地笑了笑,“对方看起来确实很强大。” 他慢慢理出一道逻辑:“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到它所说的,正确的道路。这样它就不会干涉我们了,对不对?” “不,我不会让它再这么为所欲为下去。”祝觉坚定地道,“下次,我们一起逃学吧。” *** 9月4日,星期三。 高二(1)班的老师一走进教室,就忍不住皱起眉。 第四组倒数三排的座位全空着,这像什么样子!
第139章 永远的星期三(三十七) 祝觉所提出的目标还是柳兮兮所在的那个占卜小屋。 据柳兮兮称,这个地方是她老师传给她的,具体老师去哪了,是个秘密。 “我觉得问题不在学姐身上,应该在那个地点,或者是塔罗牌。” 祝觉比之前看起来都要机灵和强势,不再是总要让人保护的样子。 “无论是塔罗的占卜,还是刘老师他们的经历,都是那种力量的外化,我觉得他们在本源上是一致的。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是通过塔罗这条线索,找到内核的存在。” 她目光炯炯地开始做指挥。 顾心裁小声问:“她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样?” 丁鹤点点头:“人总是会成长的。” 他的话本来很正常,顾心裁却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是真的在夸奖还是在调侃。 “我不想信命。”季轻歌轻声道,“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已经注定好的东西,都没办法改变,是不是顺从比较好?” 丁鹤勾起嘴角:“可是你永远不知道,那个告诉你‘命运’的人,是不是在说谎。不要沉浸于怀疑之中。” “怎么会有命运这种东西呢?”何樱樱笑吟吟地道,“命运这种东西,只有在说的是好话的时候才有用。” 这一周目的场景全部改变,所有人都来到柳兮兮那个破烂的小屋。 她反而兴致缺缺地摆摆手,手在脸边扇着风,往外走:“你们进去吧。人多,又封闭,空气不好,我出去了。” “可我们需要你。”祝觉恳切道,“你比我们熟悉很多。” 柳兮兮轻哼一声,稍微弯腰,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嘴角,眼神有些勾人:“你知道吗?找人帮忙的时候,还是表现得柔弱一点比较好。” 祝觉脸不自觉一红,声音软下来:“那、那学姐能帮帮我们吗?” “好啊。”柳兮兮轻笑一声,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顺便在她耳后挠了一下,“怎么说话结巴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祝觉脸更红了:“没、没有。我、我没有结巴。” 霍初安傻在原地,摸着自己破碎的心脏:“为什么,漂亮的女孩子都和女孩子在一起了。” “跟着去。”郁谨抬抬下巴,“争取机会。” “不行。”霍初安带着哭腔,“她们都没成年。” 最终人还是分成了两批,一批跟着进去,一批在外面守着。 等进了柳兮兮常占卜的小屋,她忍不住“咦”了一声,摇摇头:“这里和我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不用她说,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整个小屋内充斥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有几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 她像往常一样坐到桌前:“所以,要怎么开始?要来一场占卜,看看今天能不能有收获吗?” “我来吧。”祝觉坐到了桌前。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失,整个人格外娇甜可爱。 柳兮兮开始洗牌。但是无论她怎么洗,总会有一张牌掉出来。 每次掉出来的牌都不一样,似乎只是为了干扰整个进程。 “让祝觉来洗,”丁鹤道,“你告诉她该怎么做。全部都要她来做。” 柳兮兮爽快地答应,开始给祝觉紧急补习。 祝觉学得很快,她学完后,却有些迟疑:“所以是让我……帮自己算吗?” “等等,先帮我算吧。”丁鹤又站了出来,坐到她对面,“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我先来试一下吧?” 祝觉懵懵地点头,洗牌切牌后,让他选牌。 丁鹤的手放在一张牌上,很快又被刺痛般收了回去。但他不信邪地又尝试了两次,终于艰难地把牌往外抽出了一点。 “选和你有感应的牌,如果不适合的话,就不要拿了。”祝觉忍不住提醒。 丁鹤又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作罢,选了其他的牌。 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已经一片灼烧,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选完牌,祝觉开始一张一张牌往外翻。 她每翻一张牌,那张牌就会闪一下光。等她把所有牌翻完,丁鹤突然脸色苍白,晕了过去。 郁谨心跳漏了一瞬,疾步走上前,扶住他。 祝觉惊慌地问:“他怎么了?” 郁谨看了一眼没有异样的塔罗牌,淡淡道:“没事。洗牌,帮我算。” “就这么洗吗?” “就这么洗。” 祝觉看着他的表情,不敢多话,连忙重新洗牌。 占卜屋内的气氛因为丁鹤的昏迷而显得更加凝重。 郁谨自己面对着牌的时候,才发现,有些牌是会发光的。 他只能选择这些会发光的牌。一旦手放在其他牌上,就会有一种灼伤感。 但他是最不怕火的了。 于是他试着反过去把牌烧了。 桌面上骤然蹿起半米高的火焰,祝觉尖叫着站起来。 黑色的桌布被烧出一个大洞,但上面的牌却纹丝不动,只在边缘出现一些烧痕。 郁谨端详了一会,又试着用意念绞某张牌。 牌的边缘微微卷曲。 他最后掏出一把刀,准备砍下去。 “你别做得太过,他还在里面。”柳兮兮冷静沉稳地开口。 郁谨把刀收了回去,把发光的几张牌挑出来,让祝觉解。 祝觉颤抖着坐回来,颤颤悠悠地翻牌。
她翻牌的时候,郁谨看到牌闪了一下光,牌面上的人物从统一绘制的人物,变成了他自己。 每张牌的主角都是他。 牌里的每个人,都看着他,甚至随着他的动作而产生相应的变化。 等所有牌都翻完,他的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退去,出现在他面前的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在他周围共有八面墙,每面墙的上面都画着一张牌的内容。 每张牌上的人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有所改变,像是一面不太符合现实的镜子。 他不懂每张牌的意思,只能随便选了一面墙,走到墙的面前,把手按在墙上。 如他所料,墙并不是实体的,他的身体穿过墙,来到了牌所描绘的世界。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进行争吵,茶几上的家具因为他们的推搡而全部掉到地上。 玻璃烟灰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把蜷缩在一边的猫吓得四散逃窜。 他站在楼梯上,悄悄喊了一声,猫立刻跑上楼梯,站起来抱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缩小成了五岁孩子的样子,猫都快到他的腰了。 他抱着猫躲进自己的卧室,不再听那对年轻夫妻争吵。但是争吵和打架的声音仍旧时不时传到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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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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