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嘱咐安栎:“找机会跑。我来对付他。” “你怎么办?他看起来不好惹。”安栎偷偷问。 “我没事,你走就行了。”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敌不过那只血族,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惊慌。 他们的话,郁谨听得一清二楚,想来覃慎也听得明明白白。 空气的温度又向下降了降。 郁谨手一滑,滑到安栎的肩上,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增长,嵌进他肉里。 他像是故意逗弄对面两个人,专门找安栎麻烦。 安栎肩上吃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一翻,几颗银色的弹珠出现在掌心。 郁谨手上使力,指腹温度升高,在他伤口处烫出一圈焦黑,然后拖着他向前面走。 安栎被烫得手抖,只能把弹珠收起来,可怜地挤出几滴眼泪。 宋眠心一沉,顾不上多想,把银剑拔了出来,追在后面。 覃慎直勾勾地看着他走近自己,毫不留恋地把剑抽出去,再面色紧绷地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宋眠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现在他不仅得不到宋眠的善意,连仇恨和愤怒也得不到了。 “覃慎?”顾心裁原本躲在一边,现在犹犹豫豫地走出来,“要不然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银器对你们的伤害很大吧。” 他接连说了几句,覃慎却一直望着宋眠离去的方向,他只能自作主张地开始找药。 覃慎终于转头,不咸不淡地问他:“你确定不是准备杀我?”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顾心裁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反正我放着你不动,你也活不了多久。” 覃慎坐在地上,大喇喇地任他检查伤口:“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心裁:“……听声音啊。” “那他为什么听不出来?” 顾心裁脑子转了个弯,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宋眠。 “可能他对人声不敏感吧?”他谨慎回答,“他一直以为血族是来抓我们的,突然见到你,肯定反应不过来。” “不,他只是不想见到我。”覃慎自嘲地笑笑,“如果知道是我,他恐怕下手会更狠吧。” 顾心裁不知所措,只能尽力把话题岔开。 他隐约猜到覃慎和宋眠以前发生过什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没什么立场为宋眠辩解。 “是你一直跟着我们?” 覃慎淡淡点头:“你们不仅有血族一个敌人。” 其实我们有协议,在集齐碎片前不会互相残杀。 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 他估摸着覃慎肯定是怀疑安栎想害宋眠,所以准备出手解决他,结果被宋眠撞见了,捅了一剑。 但他不好暴露玩家间的秘密协议,只能侧面暗示:“你跟着我们,是怕其他人算计宋眠吧。其实我们暂时没到互相残杀的地步,宋眠也不喜欢别人当他那么弱,你下次可以冷静点。” 覃慎沉默不语。 “而且你这么一直跟着我们,不会影响游戏进程吗?等于血族阵营直接少了一个人。” 覃慎奇奇怪怪地笑起来:“你还管我们人够不够?” 顾心裁“啊”了一声,脸色尴尬:“随口问问。” 主要是,你和郁谨看起来都毫无警惕心,很像会被那群准备充分的玩家搞死的样子。 他们不是在逃跑是想弄死你们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个小个子被袭击了很可怜?”覃慎冷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是他先主动挑衅,我才动手的呢?” 要不是那个小个子想偷袭他,他干嘛花时间揍人。 万一把宋眠跟丢了怎么办。 他恨不得直接把碎片都扔给宋眠,送他胜利。 反正追人的事有何樱樱就行了。那个女人最喜欢战斗,他和郁谨掺和反而是打扰她的兴致。 “他手上有银器。”覃慎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顾心裁面色微僵。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覃慎问,“我说实话,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快点找碎片。还想不想赢了?” 顾心裁看着他那完全不见好的伤口,咬咬牙说了实话:“你可能好不了了。” *** 何樱樱拍拍自己的裙子,惋惜地叹了口气:“你把我裙子打破了。这是我今晚特地挑的衣服,纯手工制作,很珍贵的。” 裙子上有几个明显的弹孔,破坏裙子原本精致的花纹。 但她本人却丝毫没有受伤。 “你是不是该赔我?” 莫鸿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呸了一口。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每次出手都像不要命,往着鱼死网破的方向发展。 最变态的是,她一边攻击,一边还在笑,咯咯咯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偶尔还会装哭埋怨,仿佛是个被欺负不能反抗的柔弱少女。 看清楚是谁欺负谁! 就她那个移动速度,子弹都追不上! 哭得越凶,下手越狠。 何樱樱撅起嘴,声音娇俏可爱:“你这么没风度,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 她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留情面。 莫鸿鹄肩膀又被匕首割了一道口子,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他可能撑不住了。 何樱樱拎着裙子,悠悠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个P!” “不要说脏话呀,”何樱樱半蹲下来,笑嘻嘻地戳他的脸,“你要是不说脏话,一定会可爱很多。” “滚!” “嘤,你欺负人。”何樱樱委委屈屈地抱怨一声,很快又恢复笑脸,“你快死了,成为血族可以让你活下去。但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初拥,有的人虽然能活下去,但会失去自我意识,你想试试吗?” “试个——” 何樱樱的笑声骤然停止,整个人向旁边一滚。 但她的手臂仍旧被银色的箭擦伤。 银器?这里为什么会有银器。
秦扬放下弓,吹了声口哨:“这么好的机会,不如给我试试?” *** 郁谨知道宋眠跟在后面,但他仍旧拖着安栎向前走。 安栎最开始还在扑腾,挣扎了几下放弃抵抗,泪眼汪汪地向宋眠求助。 宋眠几次想进攻,都看到郁谨拎着安栎挡在面前,不敢贸然行动,转而选择暗暗跟踪。 郁谨漫无目的地拖着安栎向前走。 他的目的只是暂时隔开宋眠和覃慎,让覃慎有时间恢复。 当然现在安栎还有了新作用——挡刀。 虽然宋眠没露面,但郁谨知道,他还没有离开。 宋眠手上有银剑,在找机会偷袭他。 “你……你要拖我去哪里?”安栎虚弱地问,“你是想吸我的血吗?” 郁谨沉默不语,继续向前走。 他的动作仍旧呈现出一种无目的性。 “你如果想吸,就快吸吧。”安栎被折磨得受不来了了,哭丧着脸,“我脚后跟要被磨破了。” 郁谨:……这件事听起来一点不符合血族的美学。 他站住脚步:“好。” 安栎虚弱地向某处笑笑,用眼神传达意思:别担心,就是让他吸点血。之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我也该出一份力。 他乖巧地坐着,伸出手臂:“从哪里吸,手腕,还是……” 郁谨的手掐上他的脖子,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栎艰难地开口:“脖子也行……” 他解开最上面的扣子,把衣领往旁边扯,露出一节雪白的脖颈。 他的声音低低柔柔,带着一股邀请的意味:“请……吸我的血吧。” 郁谨低头,打量着白得透明的皮肤下暗红色的血管。 安栎攥紧了手。 只要郁谨开始吸他的血,他就有机会—— 把藏在袖子里的银器刺入他的脖颈。
第178章 捕猎者游戏(十三) 郁谨一只手仍旧掐着安栎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他的手臂。 安栎急忙把暗藏的银器向里面藏。 好在郁谨只是把袖子撸到他手肘的地方,卡住,松开他的脖子,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对着他的手腕浅浅割了一道。 暗色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 郁谨又拿了个杯子,垫在他手腕下面接着。 血珠一连串地冒出,连成一条细流,沿着杯子的内壁缓缓向下流淌。 安栎虚弱地问:“这样是不是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接够?” 郁谨颔首:“自己动手。” 安栎不说话了。郁谨这个态度,估计是觉得他事多。 说的也是,他怎么能让高高在上的血族亲自动手,他应该自己做好一切准备。 他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个笑容:“你不直接吸我的血吗?我第一次知道,吸血鬼是用这种方法吸血的。没关系,我不怕疼。” 你疼不疼和我有关系吗? 不过那也不行,脖子容易割到动脉,到时候喷得到处都是,脏死了。 他衣领开口有点大,除了脆弱的脖颈,还露出一小片肩膀的皮肤。白皙,细腻,像是透明的蝶翼,因为恐惧和失血而轻微颤抖着,给人一种既想怜惜,又想破坏的感觉。 郁谨抬起自己的手,端详着自己的指尖。 他不自觉地在把自己的肤色和安栎的肤色比。 活人的身体真好,不像他现在这样,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冰冷而僵硬,像是冰冻的尸体。 所以他才不愿意老待在这。 安栎扯了半天领子,看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凝视自己的指尖,没有把一丝注意力分到自己身上,终于没了耐心,大着胆子问他:“你手上受伤了吗?或者说,你是在后悔做了什么吗?” 他其实已经开始不满了。他的暗示这么明显了,这只血族就一点感觉没有吗? 他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不说是那种绝世美人,但绝对是最容易引人怜爱的那一类。 难道这只血族是个性冷淡。 可是背景信息里不是这么说的。背景明明说他喜欢养男宠。 “没伤。”郁谨收回目光,扫了杯子一眼,“你放够了吗?” 安栎:? “你不是想放血了吗?现在放够了吗?” 敢情你割我手腕不是想喝我的血,是觉得我想放血玩? 安栎觉得自己被对方玩弄了。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理解他的话。 但他不能冲动。他现在出手就是自寻死路。 “你是嫌我脏吗?”安栎嘴唇颤抖,小声问。 郁谨:“是。” 安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只是谦虚地问问。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回答“不,你一点也不脏,只是我还不饿”吗? 说好的贵族呢,怎么一点情调也没有。 他不服输地抬起手臂,凑到郁谨面具边:“可是血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血会引起你们的食欲。既然现成的血在这里,你不想享受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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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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