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风抓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又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再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虽然他也奢望更多,但人这种生物,只要开始变得贪得无厌,现有的一点弥足珍贵的东西也会背叛自己,。 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满足,再难也要变成可以。 “我会找到办法的。”江云停看着他的眼睛对自己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4
入夜,欧式复古的大楼里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宅,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当众人都在睡梦中放松下来被恐怖游戏支配的脆弱精神的时候,一楼大厅响起了几道:“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嘻嘻嘻!”吵闹的小孩子笑声传来,在昏暗的僻静之地显得格外空旷。 “哒~哒~哒~”是小孩子一跳一跳跃上楼梯的声响,他们毛绒做的身子直立着,从摆放好的橱柜门口到楼梯口处排了一个长队,整整齐齐的扶着前面玩偶的肩膀,布做的脸上笑嘻嘻的神情。 他们睁着分外逼真的眼睛,看着楼梯尽头的二楼台阶,欢快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哒哒哒~”他们继续跳着,好像一群转移了哭闹战场的熊孩子。 正在这个时候,三楼隔间储物层的橱柜也都打开了,里面蹦出来了一个又一个毛绒的身体,他们眨着似真非真的眼睛,盯着储物间出口的方向笑着。 “咔!”一声轻响,橱柜上的小木箱子突然弹开,露出了上面的名字。 正在往出蹦的那些毛绒身体忽然瑟缩了一下,刚才还笑着的面容一瞬间都成了苦脸。 楼梯上的毛绒身体们停在了楼梯口处,低着逼真的眼睛一点儿也不敢看向二楼再往上的地方。 “呜~呜~呜~”一堆毛绒身体之间传开了小孩子的哭声,他们眨着不会流眼泪的逼真眸子哭的害怕又悲伤。 异常热闹的晚上却让人觉得十分寂静,邢柯躺在自己房间的欧式大床上这样觉着。 他总觉得环境气氛很奇怪,但是又没有什么特别实质性的事情,他只好睁着眼睛思考着白天江云停对他说的话。 按照他所说,这个游戏里面,最值得戒备的就是那些布偶娃娃了,但是此刻他睡着的床底下也正放着一箱子布偶娃娃,而且好像每个房间里都是这样,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应该不会运气那么差——
“我有一个朋友~”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笑着从房间不知名的地方传到床上的人的耳朵里。 邢柯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心跳猛地炸开,耳膜鼓动着飞快的血液流淌声,他愣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听了江云停的话,睡在了他平时睡觉相反的一边,他十分想堵上耳朵,但好像越是这样想听觉就变得越发的让人为难,它串通好了神经中枢生怕黑暗中的所有声音不能进入到人的耳朵里,同时它们还在搜寻,搜寻所有声音来源的藏身之地。 “毛绒的身体~纽扣做的眼睛~一闪一闪,多美丽~”那声音继续笑嘻嘻的唱道,听上去它很快乐,还刻意的敲了敲地板,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邢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闪动着眼睛拼命让自己在房间里的存在感能够减少一些,可那东西好像并不想就此结束。 它继续唱道:“直到有天晚上——”它唱到这里就忽然停了,欢乐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怨恨起来,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如果不是床上的人恐惧的汗流满面的话。 邢柯缩着身体,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占床面积,他甚至僵着身体一副木头人的样子,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体两侧,平直的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黑暗之中的恶作剧好像真的结束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邢柯一直紧绷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状态稍稍放松了一下—— “咚咚咚!”有人在他的床底下,还对着他脊背的位置敲了三声。 他神经一跳,汗毛连着鸡皮疙瘩一起露了紧张,耳边只剩轰隆隆的巨响,他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有恐惧在支配着他的身体。 但他还有感知,还有触觉。 一阵悉嗦声响起在黑暗之中,房间的床底之下钻出来了个身体,血肉模糊的身体暴露在空间里,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他身上没有皮,是个人样没有人皮,只有一副肌理筋肉、血管交错的糜烂模样。 邢柯的鼻腔里忽然涌入了一股巨大的血腥恶臭味,耳边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心跳声大到好像要在黑暗中淹没他这个人,他握紧了手指,不敢作出一点儿反抗,像个没了防护任人宰割的小羊。 那团血肉模糊的身躯轻轻的爬到了床上,它轻轻的凑到了邢柯的身边,伸出那同样骨肉可见的手握住了邢柯的拳头。 邢柯的身体在触碰到那黏糊滑腻的那刻猛然一崩,强烈的糜烂血腥味道不断往他的鼻腔里涌,他快要被这种气息捂到窒息。 “我叫小乙。”它笑嘻嘻的说道。 “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叫小乙。”邢柯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可他依旧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动作,他拼命地在心里喊着江云停的名字,虽然自私,但他真的不想今夜就要交代在这里。 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把手放了下去坐起了身来看着他。 邢柯能够感觉到床上东西的动作,也知道它没有走,更知道它现在可能就用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就等着他睁开眼睛。 是,他怕死,他太怕了,所以不敢作出任何反抗,他就那么紧绷着,闭着眼睛握紧了拳头,直到意识彻底疲倦的时候,才经受不住精神的衰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煎熬且漫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昨天晚上有动静吗?”江云停问。 “没有死人,不过隔壁房间里确实出了些事情。”申时风从床上坐起了身看着江云停穿着衣服。 “邢柯那间?发生了什么?”江云停皱着眉头迅速将衣服套好在了身上,彻底阻隔了申某人□□裸的视线。 申某人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东西昨天晚上找上他了,可能吓到了。”他有些云淡风轻的在描述。 这哪里是可能被吓到,是差点就能吓死的一干二净好嘛! 江云停又不是不知道邢柯那孩子的小破胆子,一点儿芝麻大小的动静都能给他吓的一动也不敢动,那种独自一个人正面对上npc的时候,就更别说了,况且江云停太明白那种感受了。 “走吧,去看看。”江云停径直走到了门口,看都没看申某人一眼。 “哎,你等会儿!”申时风叫停了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江云停放下了胳膊,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我要穿衣服了。”申时风光着紧致又性感的上身说道。 “所以呢?”江云停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难道不想多看几眼吗?” “不想。”江云停闭了闭眼睛,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申时风表示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得江云停一大早就摆着张臭脸。 “你他妈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江云停头一回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了粗俗的脏话,也是,他都不知道在面前这个男人面前他的脾气被刷新过多少次了。 “昨天晚上……”申时风迟疑地顿住了话音,他抬头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江云停,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画面—— 夜色朦胧,他们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光着个膀子盖着棉被纯聊天,直到其中一个人“心怀不轨”主动打破这个局面。 对,就是那怀揣“小鹿”的申某人在心下那头小鹿快要撞死之前,一把将江云停压在了身下,伸手去揉了他的腰…… “我爱你。”申时风觉得谈恋爱时刻都不能要脸,比如这种时刻最好还要装一下失忆。 “谢谢。”江云停跨着一张脸冷淡的回绝了对方表达的爱意。 申时风觉得有些委屈,他就揉了一下江云停的腰,最后还被给了一脚,先前江云停也干过这样的事情,说来也算扯平了:“我什么都没做……”他逐渐放低了声音。 “我是怕我自己做出点什么,穿衣服,走吧。”江云停看着他皱着眉头。 申时风的心情如同坐了一趟曲折的过山车,不过还好结局比较快乐。 “不用怕,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也想。”申时风穿好了衣服走到了江云停旁边说道。 “你想个屁!”江云停开门出门,无比潇洒的留了个背影。 讲粗话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了第一次就容易出现第二次。 申时风笑了笑跟了上去。 邢柯醒来的时候,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是在回放昨天晚上他遭遇的事情,他害怕又不知所措,消化信息量的过程有些艰难。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之所以还能醒过来,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是因为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可他不该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背上留下的血迹,他记得昨天晚上的那个东西握了他的手,所以,这其实不是一场梦,昨天晚上那种生死边缘的确是他经历过的。 他有些恐慌,脑袋里面成了一团乱麻,前两次进入的游戏都是因为系统设定的npc没有刻意地找上他,他才能够勉强活下来。 但是,现在开始轮到他了,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甚至万分不想接受。 人在知道自己会经受什么的时候,最不愿意妥协了,甚至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一点儿改变,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运气这种奢侈的东西。 “咚咚咚。”敲门声在耳边响起,吓了邢柯一跳。
☆、我有一个朋友5
他慌忙的擦了几把手上的血迹,从床上起身走到了门口。 门开了,是江云停和申时风。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如蒙大赦的解脱感,身上更是轻了许多。 “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江云停开门见山地问道,根本没有给他一点儿缓冲时间。 邢柯瞬时又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景,那股血腥的恶臭仿佛又出现在了他周围,他垂在身侧的手狠狠颤抖了抖,有些结巴的吐了几个话音:“昨、昨天,昨天我遇到它了……” 江云停看着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先去坐着吧。” 这都是他们闯过的第三个游戏了,如果这孩子还是这种状态继续下去的话,别说第十关了就算是第四关也很难过去,。 虽然现如今他们在一个游戏里,但保不齐以后会出现什么单独的状况,那时候他再在原地被吓破了胆子,连反抗都不知道,不就是白白浪费了江云停同意带着他的这些时间,最重要的是,如果结局真的变成了那样,那他这段时间的挣扎和努力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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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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