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莫名有一种失宠了的感觉,他不甘地问道。 “听话。”江云停软了软话音。 果然这两个字好使,申时风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好吧。”随后就把路给邢柯让开了。 没有遮挡,邢柯窥见了那情景一两分—— 那是一件他见过的衣服,是这个房间主人胡先明来找他问话的那天穿的那身。 衣服的主人躺在地上,只露出了一双腿,他是倒着躺在江云停的面前,胸口以上的部分都被挡住了。 “江哥,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他尽量保证自己不到处乱看,规规矩矩地躲在江云停身后。 “你看看。”江云停忽而转头冲他笑了笑。 可能是江云停平时从来没有笑过,所以那一瞬间他有些看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景的感觉。 他的印象里江云停就是一副冷冰冰的垮脸,虽然很帅但是靠近会有危险,但是他没有想到今天他江哥居然对他笑了,那种心底想要为江云停做牛做马的感觉,如同滚滚江水一样在他心底策马奔腾、滚滚不息。 他一激动,就顺着江云停一直挡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被生生拽出来眼珠子的眼眶被捣的血肉烂成了一团,筋肉和毛细血管洋洋洒洒地挂在没有皮的脸上,脑浆喷了出来,透着那对糜烂的眼眶连里面的脑干和脑子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血肉模糊的脸上,被什么利器剜掉了皮,一块一块的坑坑洼洼地,不是那种薄如蝉翼小心翼翼的要剥下一件“艺术品”,就是单单的不想要皮的存在,所以连着血肉一起剜掉了。 一整张人脸之上,不,已经算不上是人脸了,只是一团糜废的烤肉而已,鼻子没有了,整个鼻腔和鼻骨□□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两片嘴唇被剜掉,牙齿碎了一地,大开的嘴里只有黑洞洞的一片,可能是流的血液太多,挤在一起从外面看去,只有黑色。 “卧槽!卧槽!卧槽!”邢柯连着喊了六个字,三句一模一样的粗话后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转头就捂住了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一直站在一边围观整个事件过程的申时风很是春风得意滴笑了笑,还冲转过身来的江云停眨了眨眼。 江云停不理解他嘚瑟的点在哪儿,直接觑了他一眼,没理还在地上憋着吐的邢柯,说道:“看腐烂情况,人已经死了两三天了。” 申时风又冲他眨了眨眼,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我们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也才两三天。”坐在地上尽力忍着反胃的邢柯磕磕巴巴地刷了一番自己的疑惑。 “那那天跟你握手的,并不是胡先明本人。”江云停道。 “嗯。”申时风回应道。 江云停起初以为这个系统里的npc只会根据歌谣进度在晚上杀死玩家,没料到胡先明这个意外。 “再去其他房间看看。”他夸过坐在地上挡着路的邢柯,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等等我啊江哥!”邢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顿时胃也不难受了,汗也不出了,倍儿精神。 江云停就近走到了胡先明对面的那间房,敲了敲门:“咚咚咚。”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敲门声才落下没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嗒。”门开了,是一个陌生的玩家面孔。 “你是?”那个玩家问。 江云停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申时风接过话音,冲那问话的玩家说道:“你好,我们也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我们在找游戏的通关线索。” 那玩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找线索就找线索,敲我的房门干什么?” 申时风笑了笑,用着一种和煦的语气冲那玩家说道:“没什么,就是你对门的被人挖了眼睛、剜了脸皮,死的挺惨的,我们无意中发现,想说过来告知您一声。” 那玩家似乎被吓到了,脸上顿时摆出恼怒的表情:“你们他妈的神经病吧!” “嘭!”门被狠狠摔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 “你嘴还挺欠的。”江云停说。 “你不喜欢?”申时风朝着江云停挑了挑眉,问道。 这一幕全被在一旁当了好久电灯泡的邢柯收入眼底,他好像吃了什么不得了的瓜,指了指江云停又指了指申时风,瞪着对吃了惊的眼珠子,吐出了一串人都听不懂的外星语:“哥、你…你们、不是吧…” 不是个屁! 江云停轻飘飘地瞥了邢柯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刻薄的眼皮藏在透明的镜片后面,勾勒出来一笔锐利的弧线,他勾了勾嘴角,问道:“是什么?” “是……那种关系?”邢柯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了出来。 “你不是都看到了。”江云停拉过了一旁申时风的手指,放在嘴边当着邢柯的面儿,吻了吻他的指尖。 那一刻,邢柯脑子里边儿有雷声响过的声音。 如同被人拽着脚从风景奇秀的六峰山山顶直接掀下去的感觉,他还没有来得及留个“影”做个“记号”,就猝不及防地被告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想象中山间的风声胡乱刮过他的侧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仿佛有些堵着他的嗓子眼儿了:“这样啊……那,恭喜。” 他这句恭喜挺不对劲儿的,并不怎么真心实意,也不怎么高兴。 江云停松开了申时风的手:“走吧,先回去。” 既然都摊牌了,三个人心里跟明镜儿似得,邢柯没有跟过去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云停进房间的时候,无意瞥见了申时风脸上挂着的嘚瑟之情,有些不齿,笑了笑伸手掐住了他的脸,把他拉进了屋关上门。 “这么开心?瞎得瑟什么?”他笑着问。 申时风依着他掐着自己的脸,反客为主揽住了江云停的腰身,揉了几下,说道:“你早知道他那心思是不是?” 江云停拍开了他乱动的手,丢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继而走到了一旁坐下。 “合着,你摆我道呢?”申时风走到了房间里,挨着江云停坐在了床边儿。 “没有的事,我也是才发现的。”江云停摇了摇头。 申时风来了兴致:“你居然才发现,他才来游戏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不过你到底怎么发现的?”他笑嘻嘻地缠着江云停问。 “刚才,我对他笑了,他那眼神,跟平时我对你笑的时候,你眼睛里闪着的东西有点儿像。” 申时风听见这话,又开始嘚瑟了:“你还观察的这么仔细,连我眼神里的东西都解读地清清楚楚了。” 江云停知道他又要没完没了了,直接岔开了话题:“行了,聊聊刚才的那具尸体。” “你还真是任性。”申时风偷着亲了他一口。 也不知道是谁喜欢闹! “我们在三楼隔间里的橱柜里的布偶身体里发现的眼睛和人皮,跟那个胡先明尸体上缺失的完全吻合。” 所以,那些布偶和死了的玩家之间有一定关系,但是,为什么那些东西会藏在布偶娃娃的肚子里? “三楼的橱柜我们可以打开是因为游戏中现在死了玩家,而里面的布偶收集到了玩家身上的东西,所以现在一楼的橱柜还打不开,是因为现在还没有玩家被杀死,而里面的布偶也没有收集到相应的人体组织。” 申时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要玩家身上的组织做什么?还有,是谁把那些人体组织器官缝到它们身体里面的?” “晚上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申时风笑了笑。 “叫上邢柯。”江云停说。 申某人脸上表情一顿,轻轻推开了不悦,好看的眉眼眯了眯,说道:“那我们还是晚上一起睡觉吧。” 夜色撩人心弦,轻柔的光线被距离牵进人的眼眶里,折射出昏暗之中,厚重又沉寂的东西。 江云停带着邢柯停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上,身后还跟这着甩着脸子的申时风。 邢柯也没想到江云停会过来叫他出来,白天闹得还挺尴尬的,他当然也不是什么蠢人,那样的情况下坦白,按照江云停的性子,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些他什么心思。 他虽然窘迫,但心里还是想要离江云停更近一点儿。 他也不清楚这感情是什么时候起的,大抵是第一个游戏里江云停催他进那扇生门的那刻,又或许是第二次见面他喊他“江哥”的那刻,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歌谣后面的歌词已经不重要了,今晚打开一楼的橱柜试试。” 他这句话刚说完,邢柯就跃跃欲试朝着楼下迈了出去—— 却被一旁闪出来的申时风给抓住了后面的衣角:“还没到时候,上来。” 邢柯听到不是江云停的声音,顿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转过身的时候,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暗中的房子越发的空旷安静,时不时地传出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和咳嗽声,那是二楼房间里的玩家们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挂钟里,秒针响起“啪嗒啪嗒”的走动声,邢柯听的都快入迷了,直到“当当当”的三声响起,直直撞进邢柯的脑袋里,给他吓了一跳。 整点了!大抵是十二点。 “这个大厅里什么时候还有个挂钟,我一开始都没有发现。”他说着话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确实没有。”江云停没有一丝多余感情地回答道。 “没有什么?”他问。 “钟。”邢柯扭头顺着江云停的视线看了一眼—— 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被穿破了脑子,挂在了挂钟的勾子上面,仔细看的话,还有些眼熟。 昏暗的房子里,只有秒针的一下一下的“啪嗒”声,还有那颗头落下的血液在不断“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断,慢慢滴进邢柯的耳朵里,滴进他的脑子里,滴进他的神经中枢,滴进他的血液里…… “嘻嘻嘻~”伴随着小孩子们开心的笑声,有橱柜门嘎吱打开的声音—— “它笑嘻嘻,死的时候没了皮,啦啦啦~”
☆、我有一个朋友9
江云停眼睁睁滴看着一楼大厅里的橱柜门从里推开,一个个身影从里面蹦跶出来,还伴随着阴森又熟悉的歌谣,它们高兴的唱着。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滴盯着江云停他们站着的楼梯口的方向,毛绒的假面笑着,鲜红的嘴巴成了弯弯的小钩子,在窗外月色的照射下,影射出银白又梦幻的光。 它们一个一个排好队,后面的布偶抓住前面一个的肩膀,一蹦一跳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们怎么办?”邢柯颤抖着声音问。 “再等等。”江云停冷静地说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那个钟上的人头。 那不是别人,他们白天才见过面,就是那位住在胡先明对面的玩家。 那些布偶笑嘻嘻的跳着上楼梯,开头的一个睁开大大的恶毒又童真的眼睛盯着江云停,它们都咧着诡异又贪婪的危险,嘴里还唱着:“血肉的身体,死的时候没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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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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