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把卷子发下去。”他冲第一名的吴晓说道。 听到吩咐吴晓立刻从座位上站了出来,走到讲台前接过了他手上的的试卷,清楚地看见第一张放着的就是她自己的试卷,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90”分。 她咧了咧嘴角,微微地笑了一下,接着她把剩下的试卷一张一张的发了下去,奇怪的是,试卷的名次都是按照他们座位的顺序没有变,直到从第四十个学生开始,顺序才开始变化。 没有规律,座位的次序和学生的名次杂乱无章,班长吴晓拿着几张沾满了鲜血的卷子来回打着转地分发,连昨天晚上被杀死的那两个玩家的也没落下。 批改这两张死人的试卷是江云停要求的,既然学生考了测评,在试卷上写有名字,教师就有职责去批改,无论他们还能不能亲手拿到试卷。 最后一张试卷上面写着严济函三个字,吴晓拿着卷子盯了几秒,又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像极了不怀好意。 她站在严济函的课桌前,十分友好地递上了他的卷子,并且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把严济函吓的后背一凉。 “谢,谢谢啊。”严济函害怕又卑微地冲她道谢。 忽然,听到这句谢谢的吴晓顿了一下,她嘴角的微笑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她看着严济函的额头愣了个几秒,然后就不动声色的离开他的位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连讲台上的那位玩家都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具体看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有什么怪异的表情,只不过针对这些反常的行为,他总觉得那个叫严济函的玩家被盯上了。 规则上说,学习不加努力的学生将会受到教师给予的惩罚,那么,那位叫严济函的应该就是了。 “课堂上有什么情况?”江云停一边朝着教学楼不紧不慢,一边冲身旁的于弦问道。 “那个最后一名,班长在他身边停留的时间格外长,而且他们两个之间应该还是说了几句话。”于弦上课的时候,也是让班长分发的试卷,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说了几句话?”江云停不认为游戏凑数的npc会去跟同班的学生玩家、说什么不必要的‘悄悄话’。 “对,我看到严济函对着吴晓动了动嘴唇,然后吴晓又在他桌前停了几秒,具体说的内容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现在有很多线索都发生在各自的身份领域,学生又不能跟教师走的近了,他们得到的信息也不能随时互通一下。 刚才于弦说的情况肯定是个突破口,所以现在他们得弄清楚,分发试卷的时候严济函跟吴晓到底说了什么,还有今天晚上“不努力的学生”应该受到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严济函有露出过什么表情?”江云停又问。 “他从一开始就有些很自然的紧张和害怕,并没有因为后来和吴晓的短暂接触产生过更激烈的情绪。” 所以,吴晓跟他接触时并没有作出任何威胁性的表情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大的波澜。 “先回去。”江云停渐渐加快了脚步。 申时风一直都在看着他的背影,深邃的眸子藏着情绪,时不时回头盯他看几眼的刘自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了?”他开口问。 其实,申时风的存在感他的确觉得低的可怜,不过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就还好,也能时不时地注意到。 “现在轮到第几节课了?”申时风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看向了他,刘自景顿时觉得背脊一凉,恐惧从心里开始丝丝缕缕地缠上他的尾骨。 他立刻躲开了申时风的眼睛,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道:“第,第四节。”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双让他畏惧的浅蓝色的眼睛。 身边的人听到他的回答后,直接迈开了步子朝前面走去,他才抬起头,就看见申时风拉着江云停直奔教学楼的偏角。 一边的于弦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刘自景凑了过去:“那两位怎么了?” “不知道。”于弦还有些恍惚。 “你又是怎么了?” “刚才,那个男人看着我的眼睛说,不想死就别过来。”他回想着说道。 “所以呢,你被他吓到了?” 于弦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想认识他。” 刘自景听完露出了便秘的神情,碍于礼貌又好意地询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受虐心理?” 于弦收回视线,又冲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 刘自景?他?不懂?不懂个屁! “行了,回去吧。”于弦拍了拍刘自景的肩膀说道。 “合着发情还能增长人的自信心?”今天早上这小子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他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大抵吧。”谁说不是呢。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申时风拉着江云停离开的地方,接着就朝着教学楼迈开了步子,剩原地一个犹如刷新了三观的刘自景。 他没有动身,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对江哥忠心耿耿吗,一句话他叛变了?”总之,这小子太一言难尽。 一码事归一码事,吐槽完想说的,他也跟了上去。
☆、学习工具8
“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申时风拉着江云停到了学校的一处角落。
他确实是觉得不重要了,他心里太清楚他如今那些吃苦的日子里再遇见江云停是一件多庆幸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只要他们为了有一天能够出去而作继续的努力就够了。 他们之间并不需要两个人都要苦苦追着过去,哪怕记忆是被篡改或者是混乱了本该没有的情景。 “可是还有很多谜团没有答案,就算我们不去追究,那些不断在黑暗中往外探出来的手,也不会就此罢休。” 江云停不是畏惧看不到路的尽头,只是他身边的某些线索,在不断提醒着他,不断地引着他的好奇心,它们就好像一张无法让人忽视的大网一样,竭尽了全力要诱他入局。 他昨天晚上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场景里的背影不是别人,他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那个看不到脸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看到的画面中都是申时风一个人闯进游戏里的场景,从角度看,那是一种窥视角度,而窥探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可一个人为什么要去窥探另一个人?如果是因为喜欢,那又为什么在申时风受到袭击的时候袖手旁观? 这只能说明,那种情况下两个人之间根本就不认识,更没有任何感情之言。 “那就等他们出来,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护着你。”申时风轻轻地握住了他身侧垂着的手。 “可万一,你本就不应该护着我,而是应该杀了我呢?” 江云停看见他的眼睛里浅蓝色的倒影,心下像是卡进了一根长刺,稍微喘进一口气,就疼的他整颗心脏被人抓起来了一样。 他还记得,上一次游戏结束他从医院里醒过来之前做的那个梦,梦中他听见申时风的声音,他说—— “江云停,你可真是无情无义。” 自从他第一次从医院醒过来,就会偶尔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还会看见一些摸不着头脑的画面,可倘若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它们应该不会出现的那么频繁。 “不会的,不可能,我是永远都不可能伤到你的,云停你信我,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或者是你我之间确实有过不去的仇怨,我都不会计较的。” 他两只手捧着江云停的侧脸,一副哀求又担忧的神情,他是真的害怕会失去面前的人。 江云停没有应声,而是提到了他上次回来的事情:“你上一次出来,是怎么通关游戏的?” 上一次他告诉他,他是通过游戏里的通关考验才出来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游戏考验他并没有说清楚。 后来他瞒着他离开,还串通好了邢柯骗他,如果真的只是通关游戏,又何必需要花费这么大番力气? 而且他总是说系统知道他的存在,可是那提到的系统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过来找他? 还有,为什么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那么准确地就找到了他的存在? 以及,之前看到胡先明尸体的模样的时候,他说他也见过,而且玩家的各种死法,他似乎很见怪不怪。 如果单单是因为见的多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是为什么看他眼里的神情,总觉得像是他都有亲身经历过? “上一次,我被系统拉进了一个升级的游戏,那个游戏是关于一个直播间主播的。” 江云停没有说话,他又接着讲了下去。 “每个玩家都会成为直播间的观众,每天的任务就是刷直播,同时还要发表评论,每天必须完成评论任务,并且找到游戏npc给到的线索。” “还有其他玩家?”江云停有些疑惑。 如果说他只是为了回到现实的世界才会去参加那个游戏,那么同一批次的玩家又是哪里匹配来的? “有,它们你也见过。”申时风说。 “是…所有游戏里面出现过的npc?”江云停皱了皱眉说道。 那些npc包括第一个游戏里出现过的没用的男人,还有那对出轨的男女,第二个游戏里的玛塔,以及玛塔的父亲,母亲和继母。 申时风点了点头。 “可是它们又为什么要参加那个游戏,它们已经是死人了,并没有什么要实现的。” “它们的鬼魂不是能够一直呆在这里的,像你第一个游戏里遇到的那对出轨的男女,你杀了它们其中一个,那么为了再次复活它们也必须去参加游戏。”他解释道。 “它们也是有意识的?”江云停又问。 “被玩家杀死以后,他们会短暂地恢复生前的意识去参与游戏。” “那如果,他们游戏失败了会怎么样?” 申时风看着他说道:“会永远消失在游戏世界里。” “所以,你也是一样?”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所以,那些惩罚和酷刑,死亡的审判你也都面临过,为了不会消失。” 他没有任何疑问了,有些事情,该说的申时风都已经说了,他该听明白的也都已经听的明白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出来见你。”他有些生怕江云停多想些什么。 “你的记忆里,我们发生了什么?”江云停忽略掉他眼里的情绪,刨根究底地又问道。 “我抱着你跪在一片血滩里,你没有了意识。”他说。 “还有呢?”这一个画面江云停看到过,但申时风记得的应该不止这些。 “我们一起在游戏里找线索,一起通关回到原来的世界,又一起相约同一时间进入游戏。” 可是,江云停在脑海里看到的画面,只有申时风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两个人并肩作战、同舟共济的场景。 他心里有些思量本来一直不敢冒出头,直到听到这里,才发现那些他不敢想的,好像真的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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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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