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前之所以能够在那个房间躲着,也是因为房间的床底藏着真正的杀人凶手,所以那个东西不敢进来。 后来,在江云停昏迷的那段时间,床底的头在梦里误导了他,还在他醒来之后借着他和邢柯的手,杀了那个东西,哦不,应该说是绿了他的奸夫被害人。 “你们在说什么?” 邢柯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听的云里雾里,他倒是听明白了这个游戏npc自导自演的过程,但是却不明白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江云停默然无声,狠狠地掐了掐眉心,银丝边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露出了他带了几分疲惫的眼尾。 申时风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看到他掐眉心的时候,有些犹豫,好像还有些挣扎,握了握手指却还是停在了原地。 “你们别都不说话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搞懂呢!”邢柯急切地看着他们俩道。 “你不用懂,太复杂了。” 江云停怕他解释起来会把自己累死。 邢柯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智商鄙视,心里很受伤。 “那颗头,是不是杀死就行了?”江云停扶了扶眼镜问。 申时风盯着他扶眼镜的动作没怎么挪开视线。 “你盯着我做什么?”他又问道。 申时风面不改色道:“杀掉他不难,但是现在他已经藏了起来,这里有很多房间,外面还有别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放过了一次机会,再想杀掉他就很难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之前杀掉了那个女人的情人的缘故,现在外面的东西已经开始找他们寻仇了。 要找到游戏npc的头,就必须从这里出去。 “既然那东西进不来房间里的话,是不是我们只要每次在那东西赶来之前躲进房间里就行了?”邢柯松了口气地问道。 “不是,只有头在的地方,那东西才进不去。”江云停道。 也就是说,走到这一步,他们只能靠运气和命大了。 但是这种几率性的事情,怎么可能每次都会很碰巧。 “那怎么办?这样说我们根本没有通关的可能!”邢柯有些急切。 江云停沉默了片刻,又掐了掐眉心:“他藏的地方,是不是跟他带我进去的梦境有关联。” 申时风盯着他掐眉心的动作皱了皱眉,微微点了点头:“嗯。” “那把这把银器是不是就是杀掉他的关键?”江云停又问。 申时风盯着他扶了扶眼镜的动作,又微微点了点头:“嗯。” “之前在梦里的走廊上,盯着我的那抹身影是你吧?”江云停摘下了眼镜眯了眯眼睛,又接着问道。
申时风盯着昏暗之下江云停的那双有些明亮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嗯…嗯?” 江云停终于在他这里听到了一句问句,哪怕只有一个字,他都觉得心里豁达了许多。 “我们是不是认识?” 申时风撇开了头,淡淡道:“不认识。” 他信了你个奶奶的腿!
☆、没用的男人7
“可是,那颗头没有藏在这里,为什么外面的东西没进来?”邢柯理清楚思绪问道。 江云停没有说话看了眼一旁的申时风。 “我……”他顿了片刻,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你很想那东西进来?”江云停突然转移了话题,又矛头对准了邢柯。 “不,不是,我就是问问。”邢柯连忙记着解释道。 问那么多干嘛,有得活命就不错了。 江云停见到申时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他们就可以暂时是安全的。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信任感,大抵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藏着的有很多与他记忆相关的东西。 况且他的直觉,从来没骗过他自己。 “你一会儿不跟我们一起出去?”江云停问。 申时风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你小心。” 昏暗一片里,江云停从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暗涌的情绪,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他总觉得那些情绪他似曾相识。 又好像,他以前曾见过这场面。 他没有回答,有些走神,等到再反应过来时,申时风已经撇开了头视线放在了别处,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郁。 江云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手握住了门把手。 “哎,现在出去吗?”邢柯还是有些留恋这方寸安全,有些不甘的问道。 “你还想呆多久?”江云停淡淡地怼了一句,直接拧下了门把手。 “啪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江云停转头看了看还在望着别处的申时风,说道:“谢谢了。” 话落,他闪身出去,没有带一丝犹豫,邢柯也看了看房间里的申时风,有些纠结的踱了出去。 三个人的房间只剩下一个人后,挺拔地站在房间之中的男人,低着眸子细细呢喃了一句:“云停,不要再回来了。” 江云停脚下步子不慢,敏感的听觉在黑暗之中扫荡,。 刚才进房间的时候,他刻意地留意了一下位置,所以现在他只需要确定之前的梦中他去到的其他几个房间的位置,剩下的还是只能靠运气。 不过这个游戏设置,还是给他们留了余地,没有时间限制的话,他们通关几率也高了许多。 走了大约十来步,江云停才放慢了脚步,盯着面前的门没有再继续动作。 “是这间吗?”邢柯低声问。 “面对这两间和背后的这间。”他有些凝重地说。 空气中又似有若无的飘过来了血腥气味,细碎而迅速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阴森的女声唱着像幽幽的歌谣,邢柯仔细听着,发觉她唱的是: “没有用的那个男人啊,他杀了我,他把我的胳膊和腿砍掉,扯掉了我的头,好疼啊!好疼啊!” 最后两句她是凄厉地嘶喊出来的,尖锐的声音如同钢针一样扎进他们两个人的耳蜗,江云停狠狠皱了皱眉。 血腥的气味越来越重,那道不远不近的女声又开始笑了起来:“嘻嘻嘻嘻嘻嘻,砍掉手脚,多漂亮嘻嘻嘻~” 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砍刀出来,刀上的鲜血比上之前那个东西拿的那把更多。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邢柯恍惚之间,听到她嘴里在嚼着什么东西吃。 一两丝恶心的咀嚼声从不远处飘过来,还夹杂着血腥味儿,他已经不敢想下去那东西在吃什么了,只好催着江云停道: “怎么办,她来了!” 江云停看了一眼面前这扇门:“你运气怎么样?”他问道。 “我运气不好,一直都不好。”邢柯没有一丝犹豫。 空气中已经充斥着血腥气味了,不远处的咀嚼声越来越响。 “跟紧我。”江云停转过身,停在了走廊中间。 “嘻嘻嘻,找到你们啦!”邢柯清晰的看到从他面前伸过来了一双血色淋漓的腐烂的手,他正要尖叫出声来的时候,猛地被江云停一把推到了右边的房间里,随之还有一声金属落在地上的声音。 但是江云停他,没有跟进来。 他猛然张了张嘴,如同喉咙里面哽了一根长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江云停之前没有告诉邢柯他叫什么名字,进了房间的人焦急之下想要喊出一个名字,都不知道要叫什么。 他猛地喘息了几下,狠狠掰着门上的把手,但这扇门似乎是从外面锁上了,在里面的人怎么也打不开。 “你快进来!你怎么样?你还在吗!”邢柯使劲儿地砸了几下门。 但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道也消失了,好像刚刚走廊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狠地抹了把脸,靠在了门上,捂住了眼睛,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云停选的房间没有错,说明那个没用的男人的头就在这里,邢柯抓起地上方才江云停趁着推他一起扔进来的银器转进了房间里。 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样的,还是一样的家具和摆设,房间中央有一张布满褐色痕迹的床,在他看不到的床底—— 一颗半腐烂的脑袋,正睁着一双泛白的眼珠子看着他。 脑袋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边,好像随时都要笑出凄厉的声音来。 它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正朝他走过来的邢柯,它渐渐只能看到一双脚站到了它的跟前。 “嘻嘻嘻嘻嘻嘻~”它诡异又尖锐的笑了起来,它瞪着一双眼珠子咧着一张没有了皮肉嘴巴,好像要哭又要笑。 恐怖的笑声一直没有停,不断撞击着邢柯的听觉神经,仿佛想要把他的神经给拧成两截。 他硬着头皮俯下了身来,笑声越来越尖锐刺耳,甚至床底还传来了“咚咚”的撞击声。 他紧紧握住了那把银器,把视线放到了床底,虽然做了无数的心理防备,但他在看到那颗死死盯着他的腐烂的脑袋的时候,还是差点吓的尖叫出声来。 他慌乱的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颗脑袋,腐烂的皮肉在他的手掌铺展开来,湿润的脑浆和尸水的触感让他头皮发了麻。 他咬着牙抓出了那颗脑袋,右手握着银器一刀刺了下去。 “啊!”凄厉刺耳的叫声如同一把尖锐的长矛生生地搅进了邢柯的耳蜗里,那一刻他好像聋了。 脑袋里迸溅出来的脑浆和鲜血洒了他一身,腐烂的恶臭让他的胃里狠狠抽搐了几下,他没忍住吐了几口酸水出来。 手上黏湿的触感还在,他整个人如同一条刚从水里拖回来的死咸鱼一般颓废。 那颗脑袋的眼睛终于闭上了,他如释重负的松开了那把银器,终于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哭了出来…… 江云停在那双血手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接受这个游戏对他的审判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又遇到了那个叫申时风的男人。 这次他确定,这男人来的时候确实是抱住了他,而且抱的很紧,如同抱着一个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其他的,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那之后,那个男人把他轻柔地放到了一旁,拿着这个游戏里一直都在出现的砍刀,亲手砍了那双血色的手掌。 再回来时,他微微俯身吻了吻了江云停的眸子,低低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也不知道江云停是个什么品种的冤大头,今儿这一天,对他说对不起的人,都要排成队了。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了一开始进来呆的那个走廊的中央。 “你醒了!”邢柯高兴地说道。 江云停皱了皱眉,被他身上的味道逼的退了一段距离。 邢柯有些尴尬地离他远了远,又说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好你没事,你吓死我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想起生死危关的那刻,他连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浓重悲落感,他这心里就抽抽的堵得慌。 还好江云停还活着,不然他今天就算从这里活着出去了,也是要愧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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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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