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家人似乎也有意识地想要和我修复关系。我很清楚,他们是看我混出些名堂了,所以想要修复关系,本质上说,还是看上我兜里的钱。当年和我断绝关系的时候说得那么决绝,现在倒是知道舔着脸回来找我了。他们和我说什么哥哥年后就要娶隔壁村的姑娘,家里还缺一笔彩礼钱,希望我能支援一下。 呵,支援你个大头鬼,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凭什么还要支援?不过有一说一,虽然父母对我很糟,但是老哥和我还是有感情的,当年我逃课打游戏,他就是帮我打掩护的那个。被发现后,面临惩罚,也是他一直在替我说话。我可不想让他真的没钱娶老婆,想到这里,我直接拨通老哥的电话,问他需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他,免得给爸妈过一手不知道会抽多少成出来。 我把钱转过去,老哥也一个劲地感谢,说什么将来一定会还的。我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然而就在前天,我们去往g市参加线下活动。那个幕后黑手的人却忽然电话找到我,他倒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把当初给我的钱要回来。 这下我彻底傻眼了,老哥的彩礼并不少,当时他们给我的钱搭上了我半年的工资才勉强够,现在却哪还有钱还给他们?他们却说,让我考虑清楚,过一天再来基地找我。 整个活动,我都有些忐忑不安,看到那个兜帽男击败了陈聊,我有些怀疑陈聊是不是也被他们收买了,故意放水才输得这么难看,他们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 回去的车上,我想了很多,我意识到这些人当初轻易放过我对我而言绝不是件好事。他们知道,那个时候要回钱,或者逼我继续做眼线都是没有意义的,把我逼急了,肯定会把事情的始末和战队里的其他人和盘托出。而现在想来,本着“不知者不罪”的原则,也许那个时候我老实交代,大家可能会考虑原谅我。 但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已经被完全套牢了,既离不开职业赛场,也没有钱还给他们。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算准了这一步,才在这个时间点选择来找我。 我想了想对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郑铭川借点钱。尽管可能我欠的这些钱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个零花钱,但大家都是队友,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他,却发现他根本不在房间里。在这时,幕后黑手的人却先打电话给了我,告诉我他们已经在楼下,让我赶紧下去。 我不敢违抗,下得楼去,和那人碰了头。接着,我想找个不容易被人看到的角落和他们把这件事掰扯清楚,我本能地想到了火锅店背后,我带着那人来到这里,却意外地发现郑铭川居然也在这打电话,而他明显看到了我和那个人在一起。我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溜到别处。
对方提议,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继续充当他们的眼线,二,立即把钱还清。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那他们一定会“要我好看”。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陈聊他们一直以来对抗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这些人非常擅长放长线钓大鱼。我甚至怀疑从不关注电竞圈的父母突然知道我手上有钱了,没准就是他们放出的风声。现在仔细一想,他们之所以能确保陈聊在那个网吧遇到我,很有可能是请了一批人,把附近所有其他网吧的位置都占满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名义上给了我两种选择,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只给了我一种选择而已。他们算准了我绝对不敢和战队坦白,因为这个时间坦白,几乎不可能得到大家的谅解,而且就算我说加入战队后没再泄露过情报,也绝对没人会相信。因为在关键的问题上不坦诚的人说的话,是根本没有参考的价值的。尤其是拉我进队的陈聊,他虽然宽厚,但处事极有原则,不可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那么事情曝光之后,我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有了这样的“前科”,可以确定,没有战队会愿意要我。 可以想见的是,就算我现在把钱还了,他们也可以拿这事继续威胁我,毕竟,只要他们拿着手中的证据爆料,我就会失去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这时,我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明智的选择,我明白地告诉对方,做眼线是不可能继续做了,有本事他就爆料吧。 是的,我之前的十几年一直在趋利避害地活着,现在突然想热血一下会显得有那么一些奇怪,但谁又规定蔫人不能出豹子呢?这半年,我明白了问心无愧比有钱更让一个人快乐。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在这种场合下,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冷冷地说了句“期待我明天的表现”便离开了。 比赛开始前,我一直觉得是不是找个机会和大家先坦白比较好,无论会被怎么样处理,我都可以接受。但从大家的表情来看,一个个似乎都心事凝重,状态不佳,我现在要是说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其他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的发挥。 想到这里,我决意赢下这场比赛,再坦白自己的事情。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开场,我们便陷入被动,我想到了昨天那人“期待我明天的表现”的挑衅般的神态。我意识到必须逆转现在的颓势,我选择了一个比较冒进的打法,所谓富贵险中求,便是这个道理。谁知,却出现了重大失误,什么战果都没有取得,自己还白给了。 接着,我们自然是不出意外地输掉了比赛。
第十一章 心劫(宋怡) 我觉得我这个人挺好的,至少没有像那些武侠片里的女魔头一样被一个男人抛弃了就说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杀光全天下的男人。”当然,我不是说前任那个渣男,他在我心目中连根葱都不算。我说的那个男人是我父亲,在我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加起来见他没超过三次,除了付抚养费,我和他几乎也没什么交集可言。 而相对的,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却在无意间成了妈宝女,凡事都要向她报个平安,以防止她担心。当然,谈男人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所以在来战队报道的第一天,我就发誓要保守这个秘密。我没有多喜欢打游戏,但却在游戏中被发掘了意外的天赋,不管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打职业都是个不错的选择。进入战队没多久,队内的数据分析师给我做了测验,就是通过扔尺子来测我们的反应速度,她还特别强调,不要拿测验的结果互相交流,以免影响心态。 我不知道其他队友的测试结果是怎样的,但从她当时惊讶的神情来看,毫无疑问,我的反应应该是最快的。 战队里的人都挺不错的,他们很大方地接纳我的嘴欠,偶尔还和我友善互动一下。说到嘴欠,那是我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那会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打得比较菜,结果就被队友问候了父母。其实他问候我父亲倒没什么,问候我母亲就有些不能忍了。 但我没办法反唇相讥,他们告诉我,打得菜就被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然后我就懂了,想要喷别人,必须要拿出对应的实力来。终于有一天,我也成为了高手,那么我自然要好好享受喷人的乐趣,以把当年被喷的份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但队友却告诉我,喷人是不对的,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凭什么?我菜的时候,大家都告诉我,菜的人被喷是理所应当,但当我好不容易变强,却又说喷人是不对的,这不是在逗我玩吗?不能喷人秀优越的话,我好好练习让自己变强图什么? 好在战队里的周教练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他甚至在队内会议说,这也可以成为心理战的一种。但是陈聊郑铭川这些人都表示这种战术太脏了,没什么意思,我们战队可以光明正大地打赢对手,完全没必要搞人家心态。 我理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但这也并妨碍我会觉得周教练人看起来更亲切一点。年后,周教练忽然略带神秘的找到我,要我把手机借他半天,更诡异的是,明明他就在旁边,但这话他却是发微信给我说的,还说这件事涉及一个重要的战术,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当面说,默默把手机给他就好。 呵,我看了一眼训练室里蒙头打游戏的其他人,内心十分愉悦。嗯,清楚,教练的意图我都清楚,作为被亲口被承认的“秘密武器”,作为“最有天赋的选手”,队内的实质上的核心,被教练单独安排战术这种待遇不是很自然的吗?可惜其他人享受不到这一点。 但做人呢,不能太嚣张,更不能炫耀,考虑到不能让其他队友发现自己被区别对待,从而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我还是按照教练的要求,偷偷摸摸地把手机给了他。这过程没有给任何人察觉,毕竟,超级明星身边的工具人还是很重要的,比赛终究还是五个人的游戏。虽然我不知道周教练他要拿我的手机去做什么,但他这样料事如神的人,这中间必有计较。 我们这个战队,团队赛有两套打法,一是陈聊和谢流萤的换武双核,还有一套是模仿当年凤凰石战队以天哥为核心的打法。而后一套,作为队伍里唯一的枪玩家,我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核心,遗憾的是,因为临风高歌枪是极稀有的技能,为了构建战术壁垒,第二套战术到现在也没有正式的用过。 我很清楚,这是因为次级联赛里的对手都不够格,所谓秘密武器,自然是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我一直耐心地等待一鸣惊人的那一天,然而很遗憾,战队已经取得了七连胜,一路碾压,甚至没有打到过擂台决赛,都是二比零赢下了对局。虽然连胜是好事,但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么一来,我反倒是没有了表现的机会。 前天,我们来到g市参加赞助商的线下宣传活动,现场来了很多热情的粉丝。在最后的互动环节对战环节,作为队内的绝对核心,我】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登台表演,之后便和粉丝签名合影。完事之后,我一个人在旁边玩起了手机,不再关注台上的状况,但后来听说在最后一场的比试中,陈聊输给了上台的粉丝。 我没有过于关注这场意外,但在回去的车上,却有跳脚的粉丝来到我的微博底下挑衅,说什么“刻舟不过如此,职业输给业余,龙渊战队属实垃圾。” 这事让我很生气,陈聊这小伙子,我当然能骂,但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骂?我在微博下方和那个粉丝对骂起来,我飙起三百加的手速,将他和他的家人全部问候一遍,果然在我的火力压制下他渐渐支持不住。 我:“陈聊虽然菜,但也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喷的,你喷他,问过我没有?” 我:“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基本的键盘礼仪吗?” 我:“没有金色传说+16的键盘,你何来的自信到这里来送马?” 我:“呵,你这样的打字速度,保护得了你的家人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