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希尔取笑道。
莫蒙尘轻轻地看了一眼，忠告道：“我希望你照面镜子照照自己，你会在里面看见一具丑陋的骷髅。”
希尔现在确实是非常瘦，203公分却只有90公斤的体重，而且肌肉流失严重，身体看起来松松垮垮，犹如被酒色腐蚀了身体的中年老男人。
希尔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形象，所有即便穿上这件象征着冠军的短袖会让全世界知道他的身体变得多么瘦弱，他也不在意。
让希尔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放心，下次再做结扎手术的话，我亲自给你做，肯定不会再让你受这份罪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
这家伙恼羞成怒的嘴脸像极了同时来姨妈和更年期的中年妇女。
莫蒙尘问：“那请问您问的是什么呀，老奶奶？”
希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种事情要问也只能是现在了。以后再问的话，可不好有这么好的氛围。
不过他十分怀疑这个氛围是否足够好？因为该死的莫蒙尘似乎已经恢复了过去那种恨不得让他啃其肉唾其脸的混账模样。
“说正经的。”
这个带把的更年期中年妇女为何觉得我不正经？
“你说。”
希尔看着他，盯住他的眼睛，好像要确保莫蒙尘不会撒谎——如果莫蒙尘真想撒谎他也没辙——当他看得莫蒙尘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隐藏多年的盖伊忍不住要对他真情道白的时候，他说了：“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躲开。”
莫蒙尘道：“因为我不能躲开。”
问题就在这了。
“你说不能躲开，没说躲不开。”希尔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莫蒙尘正面对上格兰特·希尔充满正义的双眼，他真的以为光凭这个眼神就能让他就范？
“当然是为了今晚的比赛咯。你看，如果我不牺牲自己，我就没办法退出战斗，我们就不知道这帮年轻是不是真的可靠，我们能不能放心地让他们接班——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莫蒙尘突然话风一转，嘲讽地说道，“让这帮小鬼见他妈的奈史密斯去吧！”
希尔听着听着就笑了。
以他对莫蒙尘的了解，这个混蛋的真心话通常是在嬉笑怒骂中说出来的。
“是啊，让他们见鬼去吧。”希尔也学莫蒙尘玩话风反转，“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们居然不把我扔起来？我现在的体重比你轻多了好吗？”
“这帮人已经忘记老妈平时是怎么关照他们的了！”
好恶心，这个人。
莫蒙尘在被希尔恶心到呕吐之前走出更衣室，和球员通道的队友们汇合，这帮人虽然已经得意忘形到畅想九连冠了，但他们还知道老大是谁。
这么神圣的时刻，他们要由真正的老大领着进场。
多年来，一向如此。
“埃迪，梅洛。”莫蒙尘说，“今晚，你们领头。”
不等他们拒绝或者其他，莫蒙尘说：“我的脚很疼，不能再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多言，就按照莫蒙尘的吩咐，一起跑出了球员通道。
年轻人赢下的冠军，由年轻人领队。
莫蒙尘和希尔在队伍的最后面。
属于冠军的舞台已经布置完毕，斯特恩困倦地走上台，他一直以为活塞王朝会在今晚终结，可惜，这支球队却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一阵慷慨的陈词后，斯特恩将奥布莱恩杯放到弗劳赛斯的手里。
弗劳赛斯身旁站着莫蒙尘和希尔，他们围绕在奖杯中间。
接着是总决赛MVP。
其实没有悬念，哪怕莫蒙尘抢七战只得10分，他的场均数据还有34分以及7篮板7助攻。
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没有悬念。
场均27+7+5的安东尼以及场均21+11+3+3的库里将莫蒙尘轻轻地推到最前面。
“十二年来，你战胜了命运给予你的苦难。”
“你是所有球员的模范与标杆。”
“你重新定义了伟大。”
“女士们，先生们，2005-2006NBA总决赛的最有价值球员，比尔·拉塞尔奖杯的获得者是——Dor. Mo！”
莫蒙尘收获个人第七座FMVP，心有不甘的球迷却没有投之以嘘声。
现场欢呼极其热烈。
“MVP！”
“MVP！”
“MVP！”
“即便是对他恨之入骨的球迷，此刻也情难自禁。”
“对于伟大的向往与臣服，写进了我们的基因之中。”
“今晚的Dor. Mo激活了这个基因。”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有毒的大学
第二天，莫蒙尘回到底特律，坐在家里，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奶爸陪孩子玩闹，顺便定一下手术日期。
今天早上他又在圣路西法做了一次核磁共振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半月板伤势比之前更重了一些，但还属于可以接受的情况。
检查完，他就回家了。
一边决定手术日期，一边陪孩子聊天聊天说话。
苏格拉说起未来的目标。
莫蒙尘和他一边看着BBC的动物纪录片，一边回想他还有什么目标。
正如苏格拉所说，追平凯尔特人的八连冠之后，前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追逐。
即使有，也是他最初的目标。
十连冠。
一开始他确实雄心勃勃，可是当他受伤，当他把王朝的存续重任交给年轻人，年轻人也以胜利回报他的信任，突然间，他完成自己所有的目标。
所谓十连冠，只是他找不到目标时为自己找出来的。
现在是时候了，他要严肃地考虑一件事：退役。
十二年的征战令他疲惫，从22岁到33岁，他已经倾尽所有。
总决赛受伤加剧了这个过程，他从一个可以决定比赛走势的超级巨星变成当年那个需要想尽办法才能对球队做出贡献的普通球员。
吃过山珍海味的人，还会留恋窝窝头吗？
所以，莫蒙尘越来越动摇。
“爸爸，你决定什么时候做手术？”苏格拉问。
莫蒙尘笑着说：“等到冠军巡游仪式结束后。”
“你不会像希尔叔叔那么倒霉吧？”
“你的希尔叔叔的感染可是百万分之一的几率，你觉得我会那么倒霉吗？”
话又说回来了，作为穿越者被选中再世为人，概率又是多大呢？
以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一个位面选中一个人来说，这是几十亿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莫蒙尘也不能保证手术不出意外。
毕竟有他这种几十亿分之一的幸运儿珠玉在前，还有希尔这种百万分之一的倒霉蛋黄雀在后，运气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不过，如果他真的要退役，他得跟几个人打招呼。
莫蒙尘想到希尔，想到杜马斯，还想到家人，也很多与此相关的人和事。
像他这样的人，即便做一个小决定，也会影响到无数人。
这时，BBC的纪录片正好的狮狮群捕杀野牛的精彩片段。
先是一头威武的雄狮发起急冲锋，将水牛群冲散，母狮一拥而上，抓住一只身材庞大，但明显患有疾病，行动不便的老水牛。
一头母狮锁喉，一头跳上去咬脊柱，一只直接从后面开始**。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可能是纪录片剪辑的原因，电视上呈现出来的画面只有两分钟。
有一点让莫无为很在意。
苏格拉也问了出来：“爸爸，为什么其他水牛不来救它？”
他们看过不少狮子的纪录片，也见过不少狮子捕杀水牛时，水牛群受惊之后凶猛地对狮子发起反击，救回了被扑倒的水牛。
因此，苏格拉随对这部纪录片里谁水牛看似“冷漠”的做法很不解。
“因为它是一只公水牛，而且很老，还生病了。”莫蒙尘说。
“我还是不懂。”苏格拉看向父亲。
莫蒙尘说：“对其他的水牛来说，它只是一个无法再贡献出力量的累赘，放任它被狮子吃掉，不但可以少一张嘴吃草，还能让这帮狮子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找它们的麻烦。”
“这就是弱肉强食吗？”
“可以这么说。”
“动物的世界真奇妙。”
莫蒙尘笑了下，“其实哪都一样。”
“爸爸，”苏格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的队友会像这群水牛一样抛弃你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莫蒙尘很难回答他，他只能说：“苏格拉，人类的感情远比动物复杂。”
而且，即便是抛弃，也是我抛弃他们。
“那么我们家可以养狮子吗？”苏格拉拐弯的时候，就像藤原拓海飘过五连发夹弯一样，飘得让莫蒙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莫蒙尘问：“你不怕被它吃了吗？”
苏格拉异想天开地说：“如果从小养到大的话，我就是它的伙伴和家人，它还会吃我吗？”
莫蒙尘轻轻地抚摸苏格拉的脑袋：“苏格拉，我可以给予你一切，但你应该做点什么，比如让妈妈放弃弃法从厨的想法。”
这点，苏格拉和父亲看法一致，他们都认为以法莲是一个天赋相当平庸的厨师：“我会努力的，爸爸。”
“加油，我看好你。”
这几天，杜马斯正在研究今年的新秀。
这些年多亏了莫蒙尘，是他那看得见未来一般都的眼光让他在一次次“杜马斯是敌方派来的奸细”的操作中坐稳总经理的位置。
甚至因为他在位这几年功勋卓著，去年还被晋升为篮球运营部门的总裁，兼任总经理，直接为执行官负责，可谓两人之下众人之上。
NBA选秀是考验管理层眼光的时候，有的球队一次选秀选到个天才可以兴盛20年。有的进了十几年乐透还是选不到一个靠谱的人。
选秀有大年有小年，大年的时候乐透签随便一选都会当建队基石来培养，比如2003年或者1996年乃至更久远的1984年，小年的时候，就算选了最有天赋的人最后大概率也会水掉，就像2006年。而说到2006年选秀，那简直是历史级的灾难。
杜马斯左看右看，不知道该选谁好。
这一年，活塞有四枚选秀权。
两个是自己的，两个是来自多年前的交易。
一个是火箭的首轮19顺位，一个是超音速的首轮16顺位。
他对选秀的人选很为难，莫蒙尘今年对选秀也不像以前那么上心。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可是他回想到莫蒙尘去年刚签了一份3+2的续约合同，不管怎么说，他至少还会为球队效力两年。
“杜马斯先生，Dor. Mo想见您。”
忽然，助理进来说道。
杜马斯眉头舒展：“我就知道这家伙无论如何也坐不住的。”
“让他进来吧！”
杜马斯着急地说。
他以为莫蒙尘是来提供选秀建议的，但这家伙一进来，对着他就是一句：“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明年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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