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她？”
“是又怎样？这世上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我现在已真面目视人，如果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怕是你们也看不出我是谁吧。”
此话一落，我惊讶的瞪着眼前这个眸如星辉，灿若桃花般的男子，他竟然……他竟然扯下我的面纱！
四周皆响起一片倒吸声，除了教主和血儿，因为他们早就看到我是怎样的人了，就连萧都睁大眼睛看着我。
“真是看不出绝美的一张脸竟然有颗比地狱还要黑暗的心！”掌门咬牙的说道。
“你当然看不出，就连我都看不出，你以为你是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面纱？就是不敢面对这张脸，本以为我会像普通人一样和萧过着简单的生活，可是偏偏不如意，我有什么办法？既然上天这么待我，我就这么回待他！”大家皆倒吸口凉气，这次连教主都吃惊了，因为这些话我从不曾说出口。
“那时你不该耍聪明的将我收留试图调查我的身份，如果当时你不这么做，相信我也没那么大能力进你们青枫派，更没本事将萧带走，本来我想和他远走高飞，远离世事，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毕竟一个我保护他还是可以的，谁知道他偏偏中了这么多的毒，魄不惜拿自己的眼睛去给他，虽然我也想让他这么做，但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我终究不忍心，所以我才会又杀了回来，命运就算这么捉弄我的，没办法。”
我舒了口气。“所以，教主说了，只要你死，我和萧就可以在一起了……”
掌门很没礼貌的打断我的话。
“你是说，他是萧？是你家收养的孩子？”掌门明显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个敌人的孩子。
“既然你知道了，你就自尽吧，也省的我动手，如果是我动手的话，我就不会那么便宜的让你死去，毕竟这一切是从你开始的，如果你可以放下恩怨不追究的话，教主就不会拿这把柄毁了我的家，所以，你还是自己动手吧，你一死我就可以带走萧了。”
掌门一脸狰狞的处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我说的都是对的，一切确实都是从他开始。
“不，不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掌门收养了我，我不会让他这么死。”
“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开始，你是萧，你不是瑟，不是寄住在青枫派的瑟，你是我的萧！”我大声怒吼，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如果不是我深爱你，这么多年我也不会隐忍在魔教，当众人想杀的魔女，可他却想用一个字轻轻抹掉这一切，可能么？不可能！
“教主，麻烦你把他的记忆打开，我要他痛苦的想起所有的一切！”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恐的萧，嘴里发出似命令的话语。
“给，就是这了。”玉般绝美无暇的手上摊放着一颗乌黑的药丸，这就是尘封了萧的记忆的解药么？
“吃下去。”手指轻捏着药丸，可他却紧闭嘴唇始终不曾打开，紧绷的下颚可以看出他是多么不想吃这东西，难道他就就要这么残忍的只让我一个人有着我们的记忆？
“如果你不吃，我立刻杀了你的掌门！”
他就这么担心自己的掌门会死去么？
我放开紧抓他的衣襟，衣服上粘着刚才他流的血，如果不这样怎么才能让你想起我？如果不这样我们怎么在一起？
他颓然倒在地上，我想他会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的。
那么就让我们静静的等好了。
感觉像是过了许久一般，时间好像很不情愿的向前爬走。
看着他那涣散的眼神，似有似无的凝聚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东西，颓然无力的双手似要支撑不住他，看起来随时都能趴在地上，那样的他看上去是那样痛苦，但我却无力帮他，因为这一切他都要想起，不敢结局会怎样，他必须想起。
“想起来了是么？想起师傅师娘了？想起那个在你十岁时和你在一起的雪儿了？想起那个和你私逃的紫陌了？想起你是怎么回来的么？一切的一切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的新鲜吧，是不是感到很痛苦？是不是感到很无助？因为没人帮的了你，也只有我才可以，所以，你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有生路，否则，走到哪一步都得死，因为没人容的了你，你终究是我的人。”
我一字一句的说完所有话，不留给他半点考虑的时间，这种事还是快快解决好，否则越到后越棘手。
“不！你不是雪儿！我的雪儿没那么可怕，她不是魔女！”他大声反驳我刚才所说的话，每个字都像利剑狠狠的插在我的胸口上，他说我不说雪儿，他说我是魔女。
大脑空荡的看着面目狰狞的萧对我嘶吼，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他。
他这是什么话？！我生下来就是魔女？也不看看是谁让我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不是担心你的生死，我会背着万年骂名去当个我毫不稀罕的副教主？会去做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么？是我要这么做的么？就算是，是谁逼我去做的？掌门是始作俑者，你呢？又何尝不是？
“不，你不是雪儿，你不是雪儿，雪儿不是魔教的副教主，她应该是恬静、温柔的少女，不可能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他仍旧喃喃自语。
蓦然，他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痛苦、绝望。直挺挺的站起身来，用他那张脸孔紧紧的盯着我，两只利爪般的钳住我的双臂，拼命摇着我，似在摇醒我，又似在摇醒他。
“你告诉我，你是谁？你不是雪儿，对，你不是雪儿，你是魔女，你是魔女，说，你把我的雪儿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杀了她？这条锦帕是不是你偷的？”
我半眯着眼看着他，眼神充满愤恨，话语冷肃。
“这个事实是不是很难接受？”
他睁大双眼，看着我，松开了抓住我手臂上的手。
“对，我不是雪儿，我是锦，是我把她杀了，亲手杀了她，是我顶替了她，在我决定苟且的活着，就为了你开始，雪儿就已经死了，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现在的我是全心的我，只为萧一个人活，如果说萧也在那个时候死了，那么我现在就是为了瑟活。”
语气坚决到毫不给人否定。
他似冷静下来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容了很多，许是慢慢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是，你是雪儿，我早就该想到的，这条锦帕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上面有我做的记号，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们的眼神如此的相似，背影也是看上去那么的傲气凌人，那么爱穿白衣的你，那天见我怎么会狠心穿粉红色？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该怀疑，你是雪儿，你是雪儿……”
面对似在喃喃自语的他我不予理睬，有些事，只有这时才能挑明。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你，是你派的掌门，当年，如果他杀了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只要我死，你的什么我都不会再问了，可上天就是那么安排，在那满是尸体的家里唯独只有我一个人活着，你知道我是多么害怕么？可我能怎么办？我依然镇定的到处找你，哪怕翻那些人的尸体，当我知道你没在那群死尸里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后来我就遇见了他，他，你知道吧。”我指了指身后的男子。
“是他当年选你进我家的，你忘了么？你说那个长的很像神仙般的美貌男子。”他蓦然睁大的眼神证明想起了眼前这个男子。
“与其说遇见他，还不如说他刻意站在那儿准备收留我，目的就是训练我成魔女，只要我答应他，他就会帮我找到了，保证是活着，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只要能答应他，他就保证你会回到我的身边，这不，他兑现了他当年许的诺？”
“你可以选择自己找我的。”
68.-第六十七章 期待
对于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我感到很可笑。
“你以为我不想么？可他说只要我不答应他，他就会杀了你，你说我能让他去杀你么？这么多年我受的苦，你知道么？你体会的了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会空口说白话。”我嘶声大吼，感觉从未有过的愤怒。
“我才九岁，九岁就得天天习武，没有朋友，没有欢笑，背负着无边的恨，和仅剩的爱，有的只是满身的伤痛和绝望，我怕我哪一天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放弃你。”
说到这里我有些想哭，但我不会哭，我要坚强，我不会露出我那脆弱的一面。
“十二岁就开始杀人，你以为我愿意？每天都要被那恐怖的画面吓醒，你们不是没见过那没了皮肉的人，连你们都觉得可怕，更何况我呢？你们只是看，而我却是要亲自动手的人。白天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杀人，因为那里的人没一个待见我的，都迫不及待想着我哪一天就真的那么死去了，可他们没有如愿，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只要敢挡我和你在一起的路我就绝对会扫荡干净！”我冷笑，愤恨的双眼蓦然又蒙上一层血红。
“所以，你就杀了绯？”萧镇定的说着，好像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只是一半的原因，她也伤了魄。”
“魄？就是你的弟弟？”教主悠悠的开了口。
“记忆不错，那是真的，那里只有他真心待我，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以我为中心，比我小那么多岁，却信守了他很小时候许了不算诺的诺，可你呢？当年说要保护我的人去哪儿了？”面对这么一个好不中用的人，当年我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的想要保护他？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爱他，如果当年我死也不愿做魔女，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
“你可以选择别的路。”
“什么路？你告诉我？是杀了你，还是杀了我？”
“当初你不该这么死心塌地的一想只为我着想。”
“哼。不存在那个事实，只存在是你死还是我亡的下场，这么多年的磨练，他成功了，我终于成了魔女，所以，这世上只有杀人是最简单的道理，剩下的都是狗屁！”
我睁大双眼瞪着他，他怎么会变的那么懦弱？
萧站在原地，久久的发怔，而我却转身面对教主，他依旧笑，却涵盖了更多的苦涩。
“我们走吧。”虚弱的几乎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给你一天时间，要么跟我走，要你们掌门死。”
空中飘荡着我最后的一句话。
魔教。
“这是你一手操作的？”
“是。”
“为什么？”
“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他都已经把事情弄到这一地步了，还要感谢他？
“感谢我试出了他的真心。”
“……你揭露一个又一个真相到底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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