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亚声情并茂背诵著名诗歌。 “我依照神的旨意来到神的身边,侍奉神的人将获得永远的幸福,我把日常的梦读给神,神把他梦中的预想告诉世人,当我的梦影响到神的梦,神告诉我我不该妨碍他,神那高山一样的臂膀轻轻一推把我送回这个过于真实的世间。” “大雨,大雪,冰雹,大雾,哪怕是自然的语言我也觉得单一,我孤寂冰冷的心只有思考可做,于是我竭尽全力地思考,,想要把全世界装进脑袋里般思考,在阳光明媚的草原,我随着思考在草从里乘风破浪,我的奔跑,我的呐喊,我的嘶吼中我的衣服掉了,我的冲刺里我的头发掉了,我的跳起中我的牙齿掉了,我的飞跃中我的全身都融化掉了!我把自己化成了思考……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死了,在我最幸福的思考中以我最安详的死法死去了,我顺利燃尽了,我的一生无憾了。” 卡西亚的高声呐喊里,卡伊尽管对诗的内容摸不到头脑,但是的确受到了震撼,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再坚强的人都会露出恐惧,恐惧则导致群聚,卡伊现在非常想依靠某些人,比如身旁这些忘记了死亡想要思考并且得到答案的人。 “这就是诗歌吗?我似乎对诗人一直有误解。” 卡西亚抚平了情绪,对卡伊鞠躬: “诚邀您加入我们的派对,虽然只是田园野地,只有晨露野果,但是却能保证您无限充实。” 卡伊笑笑,在没有希望的围城中,卡伊走进了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走进了领域,这个领域太过浪漫,太过美好。 凯伊在屋顶下面一直听着这对话,虽然对莫名其妙的诗歌大加赞赏,但是看着哥哥的选择只好摇摇头。 诗人在战争时刻一般扮演着安慰的角色,帮助平民在生命最后一刻忘记上帝,相信自己的力量,树立最后的信仰和力量,然后在其中安详地死去,仿佛没有从这浓浓动脉粘稠的血浆里游过一样,毫无遗憾地和“最后的朋友”携手黄泉。 吟游诗人总是鼓励人们在绝望时选择适合自己的死法,也就是组织自杀集会,同时也帮助没有真正绝望的人回到真实生活,找到真实当中的希望。 教会时代是完全灰色的时代,没有希望的人只好去死。 待续 九、如梦 一、 卡伊和诗人们漫步在这个城市。 身体里有一种骚动,有一种自在的能量,空无一人的城市让他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可以体验城市中从未体验的自由。 正当他打算无视在场的两个诗人大吼出自己的心声:“塬藏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城市居然有一老一少在马厩里喂马。 卡伊一惊把自己的声音又吞回去。 一路他们看到的活人都要试着劝诱加入自杀聚会,卡伊正是这一路充分体会到自己的白痴,没有一个人听了那首无厘头的诗之后加入他们。 卡西亚友善地走上去:“你好,我是吟游诗人卡西亚,请问在这绝望之城里两位在干什么?” 男人和男孩在给马匹上鞍,打蹄。 “哦,我是天历,这个马厩的主人,如你所见,我在照顾马。这是我徒弟天逸,在给马打掌。” 卡西亚和天历握手示意:“原谅我的好奇,只是你们有兴趣加入我们人生最后一天的聚会么?” 天历立刻会意:“对不起,我们两人决定了死在马背上……” 长久的沉默…… 卡西亚:“我们的信仰不是干扰别人的决定,只是为了帮助绝望的人最后不再孤单。” “我明白,与其被兵器开膛或者被敌人虐待,自己选择死法人道得多,但是我们并不绝望,我们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天历指指天逸。 “使命是?” 天历笑笑,拍着身边雄壮的灰色骏马:“这匹马是马王的后代,从小被养在宫廷当中,与贵族的儿子一起长大,老贵族死的时候家族已经毁灭了,他托我们把马儿还给他儿子。” “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定要完成么?” “我们之前的信仰不是上帝,而是那位大人。” “哦,好吧,我不会阻挠你们的……好漂亮的马儿,蹄子好像踏雪一样。” “它叫做娜,载着我们两人走出了无数战场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呵呵。” 卡西亚对天历敬了个礼:“孤单的时候愿主保佑你能够找回希望。” 天历回礼和微笑:“你也是。” 二、 看了马夫以后卡伊顿时觉得自己并非那么孤单,突然他想起了妹妹凯伊,是否应该去看看凯伊怎么样了,出生入死的这些年亏待她太多了。 这些和恶性传销一般的诗人也许唯一的功劳是融化了卡伊冰冷的心。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镇上已经干枯的喷泉旁边围着几个人,卡伊的老板塬藏捋起袖子摆弄着小锤精雕细琢一块红木。 塬藏的对手肯和他一样,专注于眼前的木头。 喷泉中间好像是裁判,一个满脸白胡子的老人。 凯伊也在观看,看到哥哥就靠了过来。 卡伊问:“发生什么了?” “老板在和肯做最后的决斗,说是死之前一定要分出胜负。” “胜负就是……雕木头?” “嗯,据说这两个人小时候是一家木工店的学徒,一直从那个时候斗到现在。” 肯那边也有一个围观者,卡伊认识那个人,和自己交手了很多次的捺。 卡伊首次“哟”了一声靠近过去。 捺也首次没有抵抗回应了一声。 “那个老头是谁?” 卡伊努力寻找话题。 “镇上的木匠,叫克卢,似乎是这次比赛的裁判。”捺的声音很圆滑,因为这是卡伊第一次注意捺说话的声音。 “那么,你背后这两个人是谁?” “哦,是吟游诗人,劝我去自杀的。” “自杀?” “嗯,很奇怪吧。” “哦,不,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能想通,不过诗人就是干这种事情的?” “哈,你可别让他听见。” “呵。”捺第一次觉得卡伊挺有趣。 “那么你决定和他们去自杀么?” 卡伊沉默了一下:“似乎可以没有痛苦,但我总觉得自杀是种肮脏的死法。” 捺带着笑脸:“我全家都是自杀的,对于汗国的武士家庭,能够自杀绝对是保卫了自己的尊严。”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去在意仇恨,或者说仇恨的方向,心爱的东西和人总会死去,一一去复仇将淹没自己的全部人生,所以对攻到眼前的诺德人并没有人满怀恨意,提前了死亡,但愿下一世能多看看漫天的雪景。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卡伊突然冒出来一句。 捺惊异地看着他:“什么?” “我是说……我是说你的皮肤,呵呵,以前老是把你当敌人,现在不用了……”不擅交际的卡伊稍显尴尬。 捺突然抓起卡伊的手,往旁边跑起来。 “干嘛?”卡伊问。 “带你去个地方。”捺还在笑着。 “什么地方?” “有个宣扬前生论的小女孩,她说的真有意思,每个人的前生她都能说出来。” 三、 宣扬前生论的小女孩自然是萝咪,虽然她都未必知道身处的地方是不是“后世。” 很多人在酒吧里听萝咪的“歪理邪说”。 “那边那个强恩和费尔克,你们上辈子可是高官,不记得了么?” 两人摇摇头。 “我爸说我永辈子都只可能是强盗。”强恩现无奈状。 “其实婼珊和林是夫妻,林还是个妻管严。”萝咪开始信口开河。 婼珊惊呼:“难道我上辈子是个泼妇?天哪。” 林说:“我不喜欢没胸的女人。” 婼珊给了他一拳。 这是捺拉着卡伊进来。 “小女孩,你倒是说说我和卡伊上辈子认识么,我看他一直很眼熟。”捺还喘着粗气。 萝咪声嘶力竭:“我不是说了么,在这儿的所有人上辈子都是一个组织的人,都认识。” 卡伊慢慢走过去:“你……倒是说说我上辈子的事。” “你是个角斗士,然后成为了我们的副会长,是个有双重性格,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人。” 正是孤城的孤单让所有人愿意用女孩的胡言乱语来消磨时间。本没有认真去辩证的人,但是偏偏卡伊认真了。 卡伊用刀子抵着萝咪,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是用什么方法知道的,难道你会看到过去?” 萝咪冷汗直冒:“我虽然有一点印象,但是主要是因为日记,因为日记我才知道的。”萝咪指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记。 卡伊把她丢到一边,收起刀子:“女孩,别信口开河,特别是别用其他人的命运来信口开河。” 萝咪沉默了,她其实是最迷茫的一个人,她认得这些人的长相,并且对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有强烈的既视感,但是并不记得准确发生了什么,靠这种感觉和日记的内容萝咪得出了现在的结论,但是无疑这是拿别人的尊严开玩笑,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女孩,要不是因为围城里没有愿意和她计较的人。 人生似梦,是那边的人生是梦,还是这边的人生是梦? 我也许会在熟悉的床上醒来,但是不能保证又在这边的床上再次醒来。 待续 十、死神 一、 约定好了第二天要选择是否跟随深渊守城,这注定了这天晚上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很多人其实不解,来攻城的部队为何不当天攻城,为什么对出逃的老百姓要赶尽杀绝。 歌兰蒂斯一个人往教堂在走,脑袋里一生的事件如电影一般不停地放映,或者说她停不下来。 萝咪说的奇奇怪怪的理论,每次见到虚强烈的反差感,卡伊那个脾气大的家伙,爱克托的方言,记不起来的相识,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盔甲里透着红光。 想到这里她突然晕厥,扶着教堂的墙梭倒。 另一边深渊见状赶快过来扶她,深渊是忠实的信徒,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来教堂祈祷。 “你怎么了?” 歌兰蒂斯慢慢起来: “突然头晕,应该没事。” 深渊这才发现:“你是神父?神父居然是女人?” 歌兰蒂斯勉强坐起来:“怎么?城主大人现在要治我的罪?” “呵呵……”深渊也坐在了教堂的长椅上。 “我是来这里祈祷,顺便准备放了拘禁在教堂的那个异教徒。” 艾尔贝尔前几天抓到了一个疯狂的异教徒,那是一个疯狂的女人,穿着死神的黑色长袍拿着带血的镰刀怎么都不脱下来,被士兵抓到之后就关在神坛底下的忏悔室。 两个人往神坛底下过去,歌兰蒂斯掏出钥匙。 门一打开,被铁链拴着的“死神”把歌兰蒂斯吓了一跳。 “别怕,那只是头套。”深渊说道。 深渊靠近把死神的脸摘了下来,一个大汗淋漓的女人展现在眼前,令人惊异的是这女人拥有令人羡慕的外貌,不过似乎已经被热晕了。 深渊和歌兰蒂斯把女人给抬出来,女人竟然在发高烧。 “怎么办?”歌兰蒂斯可不是医生。 “在闷热的神坛底下时间太久了,先把死神的斗篷给脱了,找个通风的地方给她喝水,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医生留下来。”深渊说完留下水瓶就走了。 异教徒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惨剧,饱受战争和黑死病,血吸虫病困扰的人类无法求助自己,就只好求助上帝,上帝没有显灵,就只得盲目地相信撒旦或者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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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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