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郁江澜也很迷惑, 自己是腰上手术,又不是脑子手术, 有时候自己有点儿精神想听他说说话, 就只能看着他扒在床边探个脑袋做自我介绍。“我是凌季北, 你的宝贝,认得吧~” 郁江澜暗暗皱眉, 也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挺精挺灵的人, 一到自己面前就呆呆的像个傻瓜。 不过后来,医生检查完表示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手术失血太多导致低蛋白贫血。告诉凌季北嗜睡是正常现象, 坚持输几天血和白蛋白,再养一养身子就能恢复。并再三向他保证,不会睡傻。 凌季北这才稍微宽了宽心,随后发现,这个状态下的郁江澜,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软乎乎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天天睡觉,一点儿锋芒和攻击性都没有,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一生病又娇气得很,疼了哼唧,冷了哼唧,从睡梦中被吵醒不高兴了也要哼唧,有时候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还会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 太好玩了。 凌季北觉得生病的郁江澜特别像垂着耳朵的小兔子,很容易让人心生爱怜。 平日里他都不让人摸头,现在好了,凌季北仗着对方没办法反抗,没完没了地在他头顶一顿rua,把他凌乱的头发捋成顺毛,落在前额,看起来乖得不行。 “澜哥真好看~” 郁江澜抬了抬眼,发现头发有些遮视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头发长了,出院了就去剪…” “别呀,这么长正好,摸起来毛茸茸的,很有手感。”凌季北笑眯着眼,一下一下乐此不疲地抚摸着。 “嘶…”郁江澜轻轻地偏过头躲了一下,有些哀怨道:“摸两下得了,我又不是猫。” “对对对,你不是猫,猫我可不敢摸。”凌季北笑意更浓,说着扒拉两下他的耳朵:“你是小兔子,垂耳小兔子~” 郁江澜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凌凌…” “嗯,在呢,怎么啦~”凌季北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只是看着,就莫名很开心。 郁江澜迟疑了半天,低声道:“我有点儿不舒服。” 凌季北眸光一滞,在他脸上凝了凝:“哪里?” 郁江澜缓缓抬起手,落在小腹上,深吸了一口气。 “肚子?”凌季北拧着眉,把他的手拿开,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紧张道:“是肚子还是腰?是怎么个不舒服法?疼吗?” 郁江澜无助地叹了口气:“憋。” 凌季北愣了一愣,反应过来,虽然四周都没人,还是压低声音问他:“想尿?” 郁江澜点一下头。 “我去给你拿盆哈,你先别动,等我回来扶你侧身。”凌护工很体贴地把窗帘拉好,门也锁好,然后把消过毒的盆拿过来,整个过程做得有条不紊。 郁江澜本来是有个护工的,不过凌季北看不惯别人对他摸摸揉揉,即便对方是个快五十岁的大叔,他也觉得别扭。于是只好自己上阵,亲力亲为。 他帮郁江澜把裤子退到膝盖,然后小心翼翼扶着他一点一点侧过身子:“来澜哥,小心,小心小心,慢慢的。” 郁江澜的眉间浅浅地折过一道细痕,身子经过使劲,奋力地绷了几番过后,双腿开始战栗发软:“不行…” “怎么,是尿不出来吗?”凌季北问。 “嗯…” “等下啊澜哥,等下!” 凌季北拿起手机飞快地搜索了一下:“拔尿管后…尿不出来…怎么办?” 这是他在做护工的这几天养成的好习惯,什么不懂都要百度一下。 “有了有了,”他一边查还一边念叨出来:“下床活动…” 他看了一眼郁江澜还渗着血的腰,和挂着针头软管的小臂,嘟囔:“这现在肯定是不能下床的啊…” 郁江澜裤子还没提,就以这种羞耻的姿态冲着凌季北,而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执着地在学习和钻研知识。 “改变体位?”凌季北疑惑:“什么叫改变体位啊?再百度一下…啊!原来就是变换身体的姿势啊,这么肤浅。不过要改变成什么姿势呢,倒立吗?” 郁江澜额角沁出几递汗珠:“凌凌…” “有了有了!”凌季北终于找到了一条他能看得懂的解决方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网上说热敷小腹会有帮助,我去烧开水!” 郁江澜实在忍不了了,小腹的憋涨感越发严重,此时就连呼吸都很痛苦。加上他在输液,感觉滴入静脉的每一滴都在加重他膀胱的负担。 “叫护士来吧,真的不舒服…” 凌季北看着他的脸色不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误,赶紧按了铃。 值班的是个女护士,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来了之后掀开衣服先检查了一番,然后在郁江澜微微鼓胀的小腹上按了下。 “嗯…”郁江澜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难受地在床上蹭了蹭。 随即耳边传来噩耗,护士表示他这个情况需要重新插管。 “什么?又插管!”凌季北看着那护士把装着工具的小车推到床前,头皮发麻:“你…你来吗?” 护士奇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然你来?” 凌季北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试着插插看,已经被护士扒拉到了一边。 护士大姐浑身有股厌世的劲儿,一点也不温柔,上去二话不说就把郁江澜刚提好的裤子给退了下来。也许在她眼里确实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甚至连郁江澜这种罕见的帅脸,她都一眼没瞧。 她拍了拍郁江澜的膝盖:“腿分开,支起来。” 这话一出口,凌季北炸毛了,挑起眉刚要上前理论,就被护士大姐安排了。“来来来,你也别闲着,你把着他膝盖,把住了,别让他乱动。” 这差事好像也还不错… 一边帮他撑着双腿,一边穿过他两条腿间的空隙去看他那张清秀俊逸的脸,这是一种什么神仙体验啊… 护士大姐从容不迫地给小郁做全方位消毒,顶着那一阵强烈的不适,郁江澜抬了抬眼睛,本想回避地盯天花板,却和凌季北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炽热。弥漫。 与此同时,护士大姐的手下猛地一顿,原本下得很流畅的管子,下到一半,忽然被什么阻碍住了。 ! 郁江澜惊喘一声,像是被生撕般的剧痛从他的下身光速蔓延全身,生理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抑制不住地淌出来。 他微微蜷着身子,开始不自主地发抖。 冷汗从他额边淌下来,郁江澜偏着头,紧闭双眼,睫毛忍耐地颤了又颤:“凌季北,你出去…” 凌季北委屈巴巴:“澜哥,为什么呀?” “你在这里,我看着你,会起反应…呃…” 忍不了了… “不…不行…呼…”郁江澜疼得气都喘得断断续续,声音都是破碎的:“疼…” 凌季北心疼,对护士大姐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能不能轻点儿,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啊你。” 郁江澜瞪他一眼:“出去。” 凌季北可能是撸兔子撸飘了,一时间竟然不愿意听他的:“我不,我想看。” 郁江澜:“???” 终究还是架不住郁江澜犀利的眼刀,凌季北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一直到尿管下好后才回来。 回来之后就开始磨人:“我不高兴。”他坐在郁江澜床边耷拉着个脑袋:“澜哥,我说我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了?” “我就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郁江澜的眼色暗了暗,问他。 凌季北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世界上的职业那么多,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一个男护士呢…” 郁江澜觉得这话有点匪夷所思:“嗯?” 凌季北继续说:“假如我是个男护士,那今天这样的事也就轮不到一个外人了。” 郁江澜这才听出来他藏在话里,拐弯抹角的那层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季北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宝贝儿,那个大姐看着有四十了,这你也吃醋啊。” 不说还好,一说凌季北更来劲了:“四十怎么了,这跟年龄有关系吗,就算是个八十岁老太太,也不能随便碰那里吧!那是专属我的!!!” “好,你的。”郁江澜宠溺一笑,哄着他:“只给凌凌碰,好吗。” “嗯!” “现在想不想?” 凌季北眼睛亮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 “想不想要?” 凌季北看了看他腰上的敷料和下面插的管子,黑着脸从牙缝挤出一句:“你想死啊?” 纤长又白皙的五指,握住凌季北的手腕,直接将人拉上了床。 郁江澜好看的眉眼在窗外刺目的日光下,带着迷离梦幻的不真实感,强大的气场一寸寸地将凌季北淹没。他附在小孩儿耳边,声音压得几不可闻:“不用那里,一样能让你舒服,信不信。” “试过才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09 03:49:07~2021-07-12 02:3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紫依鸭鸭#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吃猪又 2个;不要芝麻酱、aiyooooooooo、许我七日暖、soft他亲爹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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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2 郁江澜住院期间, 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探望过一遍,包括曾经划清界限的舅妈,也带着沈茂杰来医院看他, 还协助凌季北一直照顾到他出院。 从前种种恩怨纠葛, 似乎一夜之间就化作了随风而逝的烟尘,没人提起,也就好像从未发生。 凌季北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 不由得感慨,他的澜哥有时候真的像极了小孩子,有世界上最纯真美好的那颗心。 他甚至替郁江澜感到不平,明明是带给过他那么深刻又痛苦的回忆的人,只是稍稍向他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温情, 就能被宽恕所有,被继续以真情相待。 澜哥不会记仇。 一点记性也不长。 他开始喜欢和沈茂杰谈心,笑着说起过去的事并轻轻地释怀。 他也享受舅妈无微不至照顾,喜欢听她喋喋不休地磨耳朵叮嘱,被擦脸、擦身子、按腿按腰的时候还会抑制不住地偷偷扬起嘴角。 凌季北默默看着这一切, 是既开心又心疼。 其实澜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只不过平日里, 他的开心都被他自己藏起来了, 不愿意让别人知晓他的内心世界。 他总是让自己看上去冷漠孤独,坚不可摧, 实际上也许连花开了都会暗暗在心里感动上半天。 沈茂杰现在是DLK的首发成员了, 上场打过几场比赛,虽然和曾经光芒万丈的凌神不能比,但是作为一个刚满十九的新人, 发挥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因为还有训练,沈茂杰待了几天就要返回俱乐部了,跟郁江澜告别后单独找了凌季北,说是想问KPL的打野天花板“取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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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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