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人这一击,天敌和酒井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所在,只有藤田刚这种高手才深知,刺向自己右腿膝弯的那一下,是何等的精准,何等的睿智,因为只有这里,才是藤田刚痛下杀手时,全身上下唯一的破绽之处。 藤田刚的右手拧住了天敌的左手腕,正要一记肘拳折断天敌的左臂,紧接而来的就是右腿的一记膝撞,直奔天敌的面门。而这个时候,藤田刚的身体重心是完全落在左腿上的,也就是说,此刻藤田刚的双腿反而是最薄弱的地方。但白发老人并没有攻击藤田刚的左腿,而是提前封杀了藤田刚的后继杀着,迫使藤田刚不得不放弃攻击天敌,转而自保。 另外一层含义是,白发老人还是没有下杀着,同时他也不能下杀着,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伤人。如果白发老人这一下,是攻向藤田刚的左腿,那么重心全在左腿的藤田刚恐怕很难避开,情急之下,藤田刚肯定是宁肯膝盖洞穿,也要先断了天敌的左臂,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 正是因为看不懂,因为无知,所以酒井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先废了那个老畜生,师傅。” “闭嘴!”藤田刚第一次在酒井的面前如此疾言厉色,这让一向骄纵惯了的酒井一下无所适从,“你应该感谢他没有废掉你的腿。” 酒井虽然被藤田刚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她并不是很畏惧藤田刚,一是藤田刚确实很欣赏酒井在武学方面的天赋,也希望自己一身所学有个传承之人,不至于带入土中。 这个原因是人之常情,藤田刚也算得上是一代武学大师,声名赫赫,总是希望后继有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天赋的弟子,当然是关爱有加,恩宠有加。因此很多时候,即使酒井说话做事很是过分,藤田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她去闹去狠,反正天塌下来,他这个师傅能顶一半,何况酒井还有个有钱有权的父亲。 酒井的父亲,当然就是另外一个让酒井不惧藤田刚的原因,藤田刚虽然身为武学大师,但还是避免不了人的贪念,他喜欢金钱,喜欢女人,喜欢无上的享受,而这些,正好酒井的父亲可以无限提供给他。 “就凭他!”酒井仍是不知死活,指着那徐徐站起的白衣老人很是鄙夷的说,“如果不是你弹开我那一腿,现在他估计是喂鱼去了。” 藤田刚无语,如果不是我那一弹,你的小腿早就断成几截了。不再理会兀自发狠耍泼的酒井,藤田刚走前几步,看着徐徐走过来的白衣老人说道:“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请老先生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放她一马,藤田刚感激不尽。” 白衣老人终于抬起头来,看了藤田刚一眼,按道理像这样的世外高人,眼神都是刀锋般的凌厉,杀气重重,无形中都能给对手一种恐怖到窒息的震慑和威慑,藤田刚就是这种。但是这白衣老人的眼神,却完全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他的眼睛明明在看着藤田刚,但藤田刚却感觉不到他在看他,在白衣老人的眼里,不但没有藤田刚的存在,仿佛连周遭一切,甚至是山川,河流以及天地,都不存在,他的眼神只有空,就是空。 一种空的眼神! 世间万物皆为空! 白衣老人每缓缓的走前一步,藤田刚都仿佛感觉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生平第二次,他又出现了那种必败的感觉,三十年了,这种感觉他以为早已经彻底的遗忘的干干净净,但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竟然是如此的清晰,如此刀刻斧削般的鲜明,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这只是小孩子们的私事,老人家就不必插手了吧。”能够被称为“武神”的人,即使有那种不敌的感觉,但也绝不会因此而后退,传统的武士道精神,总是迫使他们明知必败,甚至必死,也要不顾一切,奋不顾身,死而后己。 “这不是私事,”白衣老人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只是一场公平的比武,我自然是看着,那女娃娃屡次骂我,我也不跟她计较,但她太过阴险毒辣,嘴里含刀,袖中藏剑,连鞋底都隐着匕首,这是对纯武学的一种侮辱!道歉,然后回去吧。” 藤田刚还在考虑着什么,酒井却又破口大骂了,这个老头子莫非是疯了,居然还敢要她道歉。“我道你妈……”她的脏话也就到此为止了,白衣老人手里拈着的一颗黄豆般大的石子,激射而出,劲风破空,“哧”的一声从藤田刚身边飞过,射入酒井的嘴里,崩掉了她的一颗门牙。 藤田刚再次汗颜,石子从他身边飞过,他却连出手阻挡都做不到,在酒井开口时,藤田刚就留神了,结果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酒井被白衣老人小小的惩戒了一下,高低立见。 满嘴喷血的酒井现在终于明白,这个白衣老人的能量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天敌也是深深震撼,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人家,出手一击,真的是迅若奔雷,快于闪电。想着藤田刚那日在包厢之内,出手一击,震慑当场,那份精准,那份力道,天敌至今都历历在目,没有想到的是,白衣老人的一颗石子,藤田刚却连出手抵挡的意思都没有,他哪里知道,藤田刚现在真是有苦难言,他不可能没有抵挡的意思,只是根本来不及,白衣老人的出手之快,远在他的反应之上。 这时,安静和许诺也已经赶到,两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看到斜靠在地上的天敌,满身鲜血,两人顿时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双双抱着天敌哭了起来。 天敌是好不幸福,也好不尴尬,幸福的是两个大美女对自己如此的看重,尴尬的是,自己现在一身是血,狼狈不堪,长期以来辛辛苦苦建立的猛男形象毁于一旦,真是奈何。 “小小的惩戒而已,你们走吧,我也要收摊回家咯,今日收获不错啊,老婆子看了肯定笑的嘴巴都何不拢。”白衣老人根本不理会藤田刚,转身就准备去收拾自己的钓具,这对藤田刚来说,正是克敌制胜的绝佳机会。 藤田刚这种高手,是不可能错失这种机会的,他也不能错失。 这一次他陪酒井出来解决麻烦,原以为肯定是举手之劳,谁知道天敌极为难缠,不但在打斗中,重伤了酒井,而且还用寸拳折了自己的面子,随后又是这白衣老人视自己为无物,更出手崩掉了酒井的门牙,这要是回去了,他如何交代? 他只有出手,非此不可! 藤田刚蓄势一击,非同小可。 虽然只是一腿直蹬白衣老人的腰部,但这一腿的力道和速度所带来的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前面即使是山,他也能一脚蹬出深坑,前面就算是海,他也能一腿激起巨浪。 这一腿是蓄势瞬发,天敌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白衣老人突然就转身了,动作之自然流畅,就好像他本身就是一直在倒退着走一样,然后他的右手为掌,五指对准藤田刚踢来的脚掌心,竟似要以五指之力,破去藤田刚这惊天动地般的死亡一击。 藤田刚心里一凛,深知白衣老人这一击的可怕,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此近的距离,想要收招已经不可能,索性把心一横,低吼一声,力道更甚,他要孤注一掷。 拳脚即将相撞之际,白衣老人改掌为拳,在不到方寸的空间内,竟似停了一停,顿了一顿,然后一拳击出。 拳脚相击! 一击之下,白衣老人的右腿瞬间绷直,“嘶”的一声,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满头的白发也在这一击之下,震荡的飞舞了起来,脸上先是白了一白,刹那间又红了一红,随后沉默不语的返身收拾渔具去了,留下藤田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全无表情,看不出这一次交锋,到底谁胜谁负? 白衣老人收拾完了东西,慢慢的朝河堤之上走去,经过天敌身边的时候,说道:“寸拳没练到家的时候,别拿出来献丑,免得玷污了寸拳的名头。” 天敌彻底无语。 寸拳天敌练习了十多年,自以为已经大成,还常常沾沾自喜自己的天分,没想到在这白衣老人的眼里,他的寸拳根本就还没到家,甚至是才刚刚入门。 安静和许诺把天敌扶了起来,看着白衣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天敌忍不住叹息一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三人搀扶着也缓缓离去,留下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酒井看着一击之后至今未动的藤田刚,忍不住问道:“师傅,你……” 直到此刻,藤田刚才咬着牙缓缓的坐到地上,右腿伸的笔直,嘴里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喃喃道:“想不到事隔三十年,今日又重演,武神,我有什么资格做武神呢?罢了罢了,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转告你父亲,我要回日本了。” “师傅,你……” “别问了,你我师徒一场,我给你两个忠告,一是谦逊,二是武学无止境,切记!” 世间本应无战争,只有和平! 但凡战火不息,无非“权利”二字,为权为利之争,终究只是短暂之物,无法永恒! 真正永恒的只有——爱! 唯爱永恒! 世间也本应无天敌,真正的天敌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 能战胜自己,才是战无不胜。 酒井之所以失败,不是败给了天敌,而是败给了自己,因为她始终无法战胜自己的权利之心。
海大富之所以最后能胜利,重新执掌海国,声名如日中天,则正是因为他战胜了自己的权利之心。 东国之所以获得最终的胜利,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因素,仅仅只是因为,东国真正需要的只是和平,而这也是其余六国所迫切需要的,这才是真正导致海国大败的唯一原因。 顺天生,逆天亡! 愿和平永驻人间! 和天下!
第一百五十章 大结局
某省某市。 一个落魄如影随形的男人寂寞无边的走在大街上,周遭的热闹与他全然没有关系,越热闹、越寂寞。 转过街头,就是华天国际酒店了,去那个该死的广场看看吧,除了名车,还有美女,这是大多数人的追求,如同盯着路边大幅广告美女招牌就能意淫一整天的市井小民一样。 正月十八。 是个结婚的好日子,无须翻看老黄历,单从那街道上时不时招摇过市的迎亲车队就能察觉的到。 狄天与安静也无法脱俗,虽然在他们看来,只要两个人喜欢,哪个日子结婚都是一样。但他们的父母是坚决不会认可的,必须是黄道吉日,而且必须是天桥下挂着中华相师执照的算命先生指定的日子才成。 狄天就算在游戏里能逆了天,在现实里,老狄和狄太太就是他的天,顺天才能玩的下去。 很明显的,华天国际酒店被老狄包下了一半,24楼全是酒宴,515层都是客房,来的宾客太多了,以老狄和狄太太的能量,宾客们简直就是趋之若鹜。 整个华天国际广场,被保安清理的干干净净,四周用围栏挡了起来。 在广场正中间约莫100个平方的地方,整整齐齐的码放着无数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不用经过大脑,就知道整个市区花店的红玫瑰都在今天被买断。 在花簇之中,是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 数不清的围观者在外围指指点点,膜拜着这种传说中的超级跑车,此时此刻,除了仙女下凡,也许没有任何事情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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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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