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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之冠

作者:颓废龙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2-28 02:20:25

  也因此,她才把称呼从那个男人变为了父亲。
  当然,很少喊爹。
  在黄当当心底,喊爹亲近。
  喊父亲,是尊敬。
  心态变了,也让黄当当越发机警,发现了更多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一两次,家里面也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为嘛?
  黄当当不是傻子,一想就明白了。
  必然是有人下了重赏,家里的一些人没抗住。
  虽然提前发现了,也处理了,但是黄当当也是心力憔悴。
  恰好,这个时候,莫先生出现了。
  了解了一些莫先生的事儿后,黄当当来了兴趣。
  又恰好,胡一刀登门求人。
  黄当当这才来了。
  不过,一开始,黄当当可没有下重注,掏血本的打算。
  她是打算先看看的。
  毕竟,莫先生和‘长生道’有仇。
  彼自仇敌,我之密友。
  发展一个盟友也好。
  但是见了莫先生后,黄当当改变想法了。
  她爹留给她的一件东西起了反应,告诉她眼前的莫先生是多么可怕,就算是和她爹比,也是不遑多让。
  虽然她讨厌那个浪荡子一样的爹,但是黄当当却知道,那个浪荡子的实力有多强。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
  还用考虑吗?
  不需要的。
  因此,黄当当直接就搬出了底牌,压了重注。
  倒不是说黄当当不懂得徐徐图之的道理。
  要是时间充足点儿,她也这么干。
  可现在时间不等人。
  再晚一点儿,她娘俩就得没命。
  尤其是她娘。
  为了生她,千年道行都毁了,现在比普通走兽灵性,但实力也有限,被人抓住了,指不定得怎么羞辱了。
  歌德沉吟着。
  不是说想拒绝或者坐地起价。…
  他也看得出来,眼前的黄当当是把身家性命都拿出来了,根本没东西了。
  他只是在考虑怎么一劳永逸。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必须要一锅炖了,才成。
  不然,他寝食难安。
  “你能确定到具体是谁吗?”
  歌德开口问道。
  忐忑的黄当当听到这话,就松了口气。
  不是拒绝。
  那就好。
  当下就准备再次开口,可是看到歌德时,黄当当就是一愣。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
  平静无波,却好似深潭。
  幽静,却又冷冽。
  有点像是她爹认真起来的时候。
  呸、呸呸!
  想着呢,黄当当就在心底连啐了三下。
  她怎么能给自己找个爹呐。
  随后,黄当当马上说道。
  “‘长生道’、外面的蛮夷和杂七杂八的人,我都能确定。”
  “但官厅那……”
  黄当当话没说完,意思却明白了。
  歌德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
  之后,两人就‘庇护’的问题认真讨论了半个小时。
  当歌德知道只需要保护黄当当娘俩而不是一大家子的时候,有些惊喜。
  保护俩人,和保护几十口人,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即使是歌德也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俩人,那就好办了。
  船小好调头嘛。
  不过,黄当当家就俩人?
  似是看出了歌德疑惑,黄当当立刻解释道。
  “以前人很多,也很好。”
  “我父亲破碎虚空后,人更多了,却不好了。”
  得!
  这话到头了!
  “人心最难测。”
  歌德叹了口气。
  天下间,什么东西最不可直视。
  除了太阳,就是人心。
  甚至,还有贤人说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您稍等。”
  黄当当说了一句,起身出了屋子。
  大约五分钟,就抱着一只头顶上有着一撮白毛的黄皮子走了进来。
  和一般黄皮子不同。
  这黄皮子精灵可爱,让人一看就打心里喜欢。
  而且,脖颈上还挂着一小包袱。
  “这是我娘。”
  黄当当介绍着。
  歌德刚刚抬起想要摸头的手,不着痕迹地转向一边,拈起一粒甜酥饼放进了嘴里,当发现这黄皮子看自己时,歌德没忍住,拿起一粒甜酥饼递给了对方。
  嘎吱、嘎吱。
  黄皮子抱起来就吃。
  那模样,让歌德想到自己曾经养着的橘猫。
  一样的贪吃。
  一眼的聪明。
  就是那橘猫太胖,摊开了好似一张饼,蹦起来踩你肚子上,简直是酸爽,尤其是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每次都是生与死之间的徘回。
  “您有黄仙儿朋友?”
  黄当当诧异地问道。
  “没有。”
  歌德很肯定的一摇头。
  歌德那神情,带着怀念与哀伤,她不会看错。
  但歌德不说,黄当当也不会追问。…
  解开包袱,里面露出一盒盒子。
  “这是五十张【宝卡】,剩下的五十张【宝卡】,在我父亲的宝藏里,这宝藏在海门。”
  “您什么时候得空,咱们去一趟海门。”
  “我在李家屯租了一家空屋,随时能够出发。”
  黄当当这样说道。
  “嗯。”
  海门,那是必须要去了。
  五十张【宝卡】,歌德势在必得。
  而且,‘长生道’的大本营也在那。
  海门还有港口,蛮夷也不时出现。
  稍微操作一下,就能一劳永逸。
  歌德思考的时候,黄当当抱着自己娘亲离开了,黄仙芝走的时候,还探出头,用滴熘熘圆的眼睛注视着歌德。
  似乎是好奇。
  还带着探究。
  门外,王家大小姐冻得直跺脚。
  在黄当当出来的时候,王小凤咬着嘴唇想问什么,可最终没问出来。
  而黄当当脑袋上的耳朵?
  王小凤看不到。
  柳大爷去看到了。
  再加上那一头白发,柳大爷当即就知道黄当当的身份了。
  “丫头,听大爷一句劝。”
  “这个,你真争不过。”
  柳大爷劝着。
  可王家大小姐要是听劝,那就不是王家大小姐了。
  与黄当当擦肩而过后,直接撩起门帘进了屋子。
  看着坐在火炉边思考的歌德,一咬牙,开口道——
  “莫先生,您是不是有妻子了?”
  “放心,我不介意的。”
  “我……能做小。”


第十八章 大年三十!
  语不惊人死不休。
  歌德一怔。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天底下还有这等美事……呸,不是,不是,天底下还有这等奇事。
  歌德打量着王家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一脸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
  “莫先生,您知道吗?”
  “从父亲去世到今天为止,三年了。”
  “我从没有像此刻一般踏实。”
  王家大小姐的手指捻动着发梢,辫子上的红绳不停旋转,就好似随风起舞般,轻盈且好看,王家大小姐的声音则带着浓浓的回忆。
  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是父亲去世,外面人似豺狼一般环峙,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家里人面对家产,看亲人就像是看仇人,也恨不得咬下一口肉来。
  王小凤退让了。
  被咬下了好多块肉,王家产业缩水了一半还多,她认为这样可以换来以往一样安稳的日子,大家都可以和和气气的。
  但这位大小姐忘记了一词儿:贪得无厌。
  哪有见了血腥的老虎还去吃斋念佛的。
  不可能的。
  有?
  绝对是骗子。
  骗你去喂老虎的。
  你尸骨无存。
  他得着虎皮。
  “我当初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我差点就死了……不,要不是王叔舍命相救,我早就死了,而您更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了我。”
  王家大小姐目光炯炯地盯着歌德。
  “你那是感激。”
  歌德强调着。
  “不!”
  “是爱!”
  王家大小姐强调着,小脸上都是拒绝。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歌德反问着。
  这话题一下子就广泛了。
  或者说,没答案了。
  什么是爱?
  大部分人都说不上来,只能是朦朦胧胧、含含糊糊地说那么一两句还算贴切的,甚至是牵强附会的,以至于无数人去歌颂爱。
  为嘛?
  没人知道,才好下手。
  反正没人知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歌德‘家乡’,乌央乌央的人去写啊、拍啊。
  什么?
  不一样?
  那就是你不懂得‘爱’。
  ‘爱’可以是神圣的,是圣洁的,也可以是阴暗的,还可以是自私的。
  当然,还可以是动词。
  一旦‘爱’有了动词,那就不一样了。
  大家会空前团结。
  学习资料。
  丰富理论。
  热衷实践。
  常常还会不耻下问。
  而且氛围良好。
  总之,‘爱’是复杂的,歌德不认为王家大小姐能说出个丁一卯二。
  只要说不出来,那就好办了。
  看,您自个儿都没明白,再回去想想。
  话这么一圆,就圆过去了。
  人你也没法待着了。
  我这就又清静了。
  歌德想得挺美,但是他这话才问出口,王家大小姐那从未挪动的目光中,就亮起了一抹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还坚定。
  歌德立刻有点发虚。
  而下面的话,更让歌德心虚了。
  “别人要明媒正娶我,一得入我眼,二得门当户对,但其想要纳小,我就在晚上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连带他相好的一家都活不了,但是莫先生你不一样,您不用明媒正娶我,我只要做小,我也心甘情愿,没有一丁点儿的怨言——这个,就是爱情吧!”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歌德看着面色羞红的王家大小姐,就觉得后脊梁吹冷风。
  挥刀枕边人,这话就这么说了?
  灭人全家,这话也就这么说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您老不考虑考虑?
  不再斟酌斟酌?
  狠人!
  这女的绝对是狠角色!
  别看柔柔弱弱的,切开来绝壁是黑的。
  歌德的【心】再次跳动,那柴刀的形状越发明显了,刀刃寒光四射,颤鸣不休,一刀下来绝对尸首两断。
  歌德心里哆嗦了一下。
  “王家小姐的爱情,我不懂。”
  “您也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
  “而且,我也有了妻室,抱歉。”
  歌德客客气气地拒绝。
  也不给王家大小姐追问的机会,就这么推门出去了。
  不能待了啊!
  再待下去准出事啊!
  得见红!
  血色般的红!
  歌德走了,王家大小姐还在屋里待着呐。
  柳大爷又化作小蛇从爬到了肩膀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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