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今年夏天脱颖而出的新人队,一边是已经双冠过的世界冠军队。 虽然弹幕上全都是箱子冲冲冲,箱子必胜,lpl必胜,不过压竞猜的,全都诚实地把豆子压给了北极星。 NOG没去现场看比赛,聚在廖小天这儿的套房看家庭影院投屏。 蓝星有点儿忧虑地抬着头看:“你们觉得箱子和北极星,胜率几几开?” 一时没人说话。 从个人感情上,都希望是十零开。箱子十,北极星零。 无关私交,只是希望lpl能赢。 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刘一祎不敢把话说满,试探道:“七三开?北极星七,箱子三。” 廖小天焦躁地叹了口气。 whisper抬头看着屏幕:“我觉得也差不多吧。胜率七三开。” 蓝星看向俞夺:“俞夺,你觉得呢?” 俞夺支着下巴,躬身坐着。他笑了下:“你要说实力,可能就七三开吧。”他停了会儿,“但谁赢谁输的事儿,只有百分百和零。北极星赢是百分百,箱子赢是零。” 室内静住。 俞夺舔舔唇,视线收回到投影屏的比赛上:“鲨鱼还是年纪太小了。”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 蓝星苦笑:“世界冠军来当战队教练,确实降维碾压了。” 俞夺瞥过去:“不用谢。” 蓝星:“?”蓝星问,“谢什么?” 俞夺:“我这种优秀的世界冠军选手,退役后没去当教练,没对你们这个脆弱的行业产生重大打击,提高就业门槛。” 蓝星:“……” 俞夺听见一声笑,回头,威胁似的看向敢笑出声的蔺回南:“你有想法?” “没有。”蔺回南敛住眉眼,轻声说,“哥,良心选手。” “……”蓝星一脸难以言喻,“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可俞夺一胡闹,紧张的氛围就消散了不少。 等俞夺又静下去,那种紧张便又慢慢地、紧密地包裹了上来。 不是害怕箱子输掉比赛的紧张,而是北极星每拿到一个优势点,便让人觉得被北极星压着打的仿佛是自己。一周之后的决赛中的自己。 至少刘一祎是这种感觉。 这么说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刘一祎是老恐韩症了。 也不光他。 是整整几辈,在lck支配的时代中成长起来的lpl选手。他不过是其中一个。 从他在lpl出道那年,lck就是全球总决赛冠军,就是世界冠军,到他职业生涯都过了大半了,lck还是全球总决赛冠军,是世界冠军。中间甚至没有断过一年。 他们,lpl,可以在自己赛区内拿冠军,可以出国在季中赛上拿冠军,可S赛,全球总决赛,这个含金量远远高于其他所有冠军之和的比赛上,他们频频失利。 十六强,八强,四强,亚军,亚军,亚军。 就是没有冠军。 他们永远拿不到冠军。 LPL无冠,仿佛是自S4之后,就牢牢铐住众人,成为了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 旧的王朝已经崩塌。 而新的朝代尚未建立。 俞夺没有在明面上和战队说,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俞夺最后一年了。 等俞夺退役,新时代,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带来过的短暂辉煌,就彻底落幕了。 贴吧有个上万回帖的高楼,把俞夺比作这一条黑暗之路上唯一的火星,说它存在的作用,不是替来者照亮前路,照出你要去走的方向,而是告诉每一个走在这条路上的人,这条路上并不永远是一片黑暗,天曾经亮过。 这栋楼一度被粉丝引为圣经,俞大队长更是因为这段圣经被黑出一万种花样,说他也配。 刘一祎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说法稍微有点儿中二。 可他现在想。 中二也好,丢人也好,他不想管了。 他只想这一点火星,能把所有荒草点燃,让这一条路从头到尾火光通明。 他想让天亮。 当然,刘一祎有点儿卑鄙地想,要是北极星今天状态不好,没发挥好,爆冷输给箱子了就好了。他不管决赛精彩不精彩,观众爱不爱看,也不管这种算不算胜之不武,会不会挨骂,只要赢了就好了。 哪怕决赛他们又爆冷输给箱子呢,只要冠军在lpl,就好了。 第一场比赛开赛前,北极星输的赔率就到了八点几,第一场还没打完,北极星输的赔率就飙到了二十几。 在有这么多观众跟风压豆子压北极星赢的情况下,北极星输的概率是—— 零。 半决赛Bo5。 第一场,北极星,赢。 PL:BXG,1:0。 LPL分台解说深呼吸一口气:“让我们恭喜北极星率先拿下一局!” 其实在赛前,绝大多数人就都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比赛。 能把箱子按在地上打的NOG对上北极星,胜率都不知道几几开,毕竟S7那三场比赛都还在那儿摆着,更何况让箱子去打北极星呢? 箱子知道他们会输么? 傻子才不知道。 可哪怕知道必输,他们也要把这场Bo5,一场、一场地尽最大实力打完。 人品队倒在八强赛,但反正都打完放假了,也没事儿干,乌龙茶他们还没回上海。 半决赛前,俞夺邀请茶教来酒店和他们队一块儿看北极星的半决赛,茶教听完脸都变了,恨不能给俞夺当场吐出来,说他现在看wind那张脸他妈都犯恶心,从s7到s11,s7那年直接把他打退役了,s11了,他都他妈当教练了,wind还阴魂不散。 可第一场比赛结束,导播切镜头,一扫而过观众席。 俞夺看见乌龙茶坐在前排。 “……”俞大队长碰碰蔺回南,挑起眉头说,“要他妈不是知道乌龙茶是个直男,我都怀疑他暗恋wind。”天天做梦偷窥人家,还抱怨说自己做噩梦睡不好。 蔺回南淡淡道:“那他还挺变态的。”俞大队长刚想附和,说乌龙茶老变态了,玩中单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心理问题,蔺回南回头看他,笑着问,“是不是你们新时代,就特别容易出变态?” 俞夺:“……” 作者有话要说: south:什么叫顶级中单的反打能力啊
第104章 决赛见 一场必输的比赛,就不值得打了么? 不是的。 至少箱子认为,不是的。 箱子五个首发,平均年龄差俩月十八。还没过十八周岁生日的鲨鱼在队里排老三。 上次和箱子打比赛,俞夺明显觉得输了两场后,后面箱子除了鲨鱼,就都沉不住气了,浮浮躁躁,没打多久就输了。 第二场,前十五分钟,箱子居然和北极星胶着住了。 人头数持平。 经济持平。 箱子中单还有点儿婴儿肥,看口型是在大吼着和队友发信号,眼珠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一场团战,两边都没占到便宜。 战况胶着到二十分钟。 这场比赛在赛前就像被人定好了结局,连箱子粉丝都不看好,甚至都想象不出箱子要怎么赢。 可悄无声息地,北极星输的赔率摇摇晃晃地稳在了二十几,慢慢地,零点几、零点几地开始向下跌了。 赌箱子赢的人变多了。 直播平台的虚拟币,不值几个钱。与其说是觉得箱子能赢的人变多了,不如说是,希望箱子赢的人变多了。 转折出现在二十几分钟。 北极星远远比箱子老练得多,打野Kim完全是让人猝不及防地开到箱子中单脸上,箱子中单光速蒸发。——战况急转直下,箱子想及时止损,赶紧撤退,可北极星又怎么可能放人走,箱子被迫四打五接团,一波被人四换一。 只有鲨鱼跑了。 可谁跑了都已经于事无补。 兵败如山颓。 三十分钟前,北极星再夺一局。 PL:BXG,2:0。 打比赛最怕三比零。 因为怕碾压,因为怕没看头。 这时候连在场内看比赛的观众,自己主队被打零蛋,自己赛区被打零蛋,都会觉得脸上无光,恨不能时光倒流没买票,今天也没来过。 可第三场比赛入场,导播切镜头向观众席,观众席猛然爆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小箱子加油。 中场休息完,箱子中单脸还是红的。 他吸着鼻子,眼睛也有点儿红。 鲨鱼拍了拍队友肩膀。 这时候,他倏地想起S7,想起S7那场他看过无数次的决赛。 他偶像在麦里和队友说。 “没事儿,好好打。”鲨鱼笑笑,“怕什么。” Wind将目光从箱子那头收回来,似乎想起了谁。 “不要觉得胜券在握。”他冷冷道,“能三比零结束的比赛,三比一就是失败。” 第三场比赛。 这是箱子最后的,零星的希望。 “赛点局。”lpl分台解说说。 另一解说说:“虽然全球总决赛的半决赛和决赛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让二追三的先例,”他顿了会儿,“但我们不妨期待会有奇迹发生。” 弹幕立马刷了满屏的奇迹。 第三场胶着了二十分钟。 在所有战队里,nog算是特色很强的队伍。要么2:0,要么0:2,要么前期就倾全队之力把你干碎,要么是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入侵,自己先崩了。 这么多年,北极星特点也很明显。 但和nog反着,北极星一向打得很温和,却如同温水煮青蛙。 循序渐进。等青蛙觉得不舒服了,才会发现,头顶的盖子早就牢牢盖死了。 第三场。 前二十分钟,没有人头,没有团战,甚至鲨鱼野区的野都还是他的,但从观众视角看,两个队的经济差,从零,缓慢地拉到一千,又拉到两千,三千,四千。 北极星中单领先对位近半个大件。 这种缓慢的吞噬,连让观众都觉得焦躁不安。 像搭起一副扑克牌,搭得愈高,它便愈发岌岌可危。
它一定会倒,但没人知道它会在哪一刻倒。 这种比赛实在太温吞,仿佛要打上一百年都不会结束。 解说笑道:“还没有出人头,两边都很小心,看来这场比赛得打到四十分钟以后……” 没等他说完,箱子上单被领先了小几十刀的北极星上单单吃,爆发一血。 接着,仿佛不约而同的默契。 箱子下路被三包二,被双杀。 中路经济大优,箱子中单被北极星中单越塔强杀。 一分钟内,四个人头,连导播都没来得及切全三路镜头。 鲨鱼回趟家买装备的功夫,高地塔还没出,队友全部被击杀。 谁失误了? 北极星打得太温吞,别说箱子,连上帝视角的观众都没想到这波要开起来。 扑克牌塔于此刻轰然倒塌。 经济大优,四个人头。 三十分钟前。 “从今年春季赛到夏季赛,到季后赛,甚至在S11全球总决赛的每一场比赛上,”lpl解说起立说,“BXG的这群年轻小将都在让我们肉眼可见地进步着,我们期待着明天他们在赛场上发光发热,但今天,他们的S赛之旅,就到此为止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1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