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楼下，你打车到市人民医院北门。到了我去接你。”
周凌枫跟司机重复了一遍地址，两人转而聊起其它的，但大多都是周凌枫在询问爸爸的情况，不着痕迹的安慰、关心着他。
周凌枫到达北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裴云鹤站在医院门口等他，给完司机车费，周凌枫拎着旅行包直接朝裴云鹤走过去。
“云云。”
裴云鹤抬头看眼走到面前站定的青年，不由得呆了一下。
周凌枫身高一米八七，五官立体，头发全都被梳到脑后，漏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英俊潇洒。他比裴云鹤高十公分，现在站在他面前，投下的阴影能完全笼罩住裴云鹤。
像抱在怀里一样。
“周学长？”裴云鹤有些犹豫地开口。他入学那年的校迎新会上与周凌枫有过十分短暂的交集，不过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楚了，现在不是十分确定。
“你还记得我啊。”周凌枫翘起嘴角，揽过他的肩，带着人往医院里去。
第11章 一棵树
周凌枫在这边住了一周多，每天陪着裴云鹤，帮忙着看顾病房里的裴爸爸，裴妈妈现在看他跟亲儿子似的。
裴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周凌枫公司那边催得紧，他一刚起步的小公司，大小事都得亲力亲为。之前抓了发小顶班，但发小对艺术很敏感，对公司一窍不通，帮着跑腿还行，创业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现在天天跟催债似的打电话来催他回去，再不回去发小担心把他公司给整垮了。
所以裴爸爸转到普通病房第三天，周凌枫就回去了，裴云鹤送他到机场，等他登机之后才回的医院。
“王老师，您好。”裴云鹤拿着手机到阳台给老师打电话请假，“……是的，爸爸脱离危险了，但还没醒。我想再请几天几天假……好的好的，谢谢老师。”
也许是爸爸情况好转，这几日妈妈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裴云鹤站在医院阳台外面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妈妈，呼出一口浊气，心里的担子松不少。
周凌枫那边积攒不少事情，回去之后都是加班加点的工作，不过忙归忙，每天早晚都会跟裴云鹤通两次电话。
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却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裴云鹤是怕悲剧重演，即使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周凌枫，也模糊地感觉到对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仍不敢贸贸然说破；周凌枫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对，裴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裴云鹤怕是没有心情想这些，他不想再给裴云鹤增加压力。
两人保持着高度一致的默契，每日电话不断，惹得裴妈妈疑心裴云鹤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打趣他过年可以带女朋友回来看看。
裴爸爸清醒之后，妈妈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现在都有心情开儿子玩笑了。裴云鹤笑笑没接话，过两天爸爸醒来之后，他就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学校考试去。
晚上跟周凌枫通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事。
“叔叔今天醒了吗？”
“没呢。不过医生说情况在好转，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决定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计划是这周末，等爸爸醒吧。”
两人又聊会生活中的小事，互道晚安之后挂断电话。裴云鹤没躺一会儿就睡着，这是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睡了个饱觉。
次日起来去医院，在楼下碰上刚值完夜班刚要回去休息的护士，护士笑着叫住他，“云鹤，你爸爸昨晚已经醒了，赶紧上去看看。”
她对这个俊美异常，又十分孝顺的小青年印象深刻，倒是能记住他是哪个病人的家属。
“谢谢覃姐！”青年嘴角上扬，露出笑脸，与朝霞相映，如六月骄阳暖人心脾。
看着青年小跑进去，护士弯了眉眼，踏出医院大门，晨光模糊了她的身影。
又在家呆上两天，裴云鹤买了周天的机票回学校，周五晚上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电话里周凌枫问了落地时间，说要过去接他回学校。
飞机是早上八点半起飞，落地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刚好能一起吃顿午饭。
“跟谁聊呢？这乱七八糟的也不说不收拾收拾。”裴妈妈进来，看到满床的衣服、各种生活用品，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儿子。
“我跟凌枫电话，这都是我要装起来带学校去的。”
“你自己说。”裴云鹤把手机递到妈妈面前，点开免提，周凌枫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阿姨晚上好，我正跟云鹤说周末一起出去吃顿饭呢。”
“诶，好。是该让鹤鹤请你吃个饭，你来家里这么久都没能好好招待你。”
周凌枫还想说什么，裴云鹤摁掉免提，把手机拿回来放耳边，裴妈妈也不去管他，转头帮儿子收拾起行李来。
——————
周日早上，周凌枫昨晚睡不着，索性起来熬夜看资料，所以今早起得比较晚，十点多钟才起床，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去接裴云鹤。
楼下周爸爸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下来皱眉不悦道：“一天天不着家！早饭也不吃，这一来又要去哪？”
“我去机场接朋友，我等会出去吃。”
“接朋友什么朋友？我看你是去接小情吧？”
周凌枫懒得接话，自从自己跟家里出柜之后，他爸就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爸不爽他也能理解，所以他从来不跟他爸抬杠。
“……xx新闻为您报道最新资讯，今日凌晨北京时间三点三十七分位于……F市发生8.3级强烈地震，波及周边多个县市……本台记者将为您持续报道。”
周凌枫脑子嗡的一下，险些站立不稳。他掏出手机，想给裴云鹤打个电话，骨节分明手指一直在抖，点了几次都解不开锁屏。
气得他直接将手机掼到地上，几乎是扑过去拿起家里座机的话筒，那串铭记于心的数字仍是输错好几遍。
“你发什么神经！”爸爸被他吓一跳，生气吼道。
“嘀...嘀...嘀...”电话里传来等待接听的电子音，周凌枫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这个时间，这个电话还能打通，意味着什么？
“喂？”
“鹤鹤！”听到电话里裴云鹤的声音，周凌枫几乎要喜极而泣，“你现在在哪？”
“凌枫…”
“嘀…嘀…嘀…”
爸爸坐在沙发上皱眉看着自己儿子，“不是说要去接人吗？还去不去了？”可是周凌枫根本听不到爸爸在说什么。
电话被挂断，周凌枫摁掉座机，不停地重拨，“嘀…嘀…嘀…”
……
“今日十点二十八分四十一秒，F市发生6.3级余震，震感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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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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