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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你下去吧。”上官望初的声音倒是很清醒。书凛拗不过他,只好退下。
上官望初一步步来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叶柒弦,许久,突然翻身在叶柒弦上方,双手撑着叶柒弦头两侧。二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叶柒弦觉得上官望初稍稍低头就能吻到自己。他看到上官望初似乎压抑着痛苦,问自己:“为什么……拿到那把剑的人是我?”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那把剑,如果我没有在你临走前去送你,如果你绑了我的时候我逃脱了……我们彼此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如今……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柒弦……”
“紫云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确实不知道你们要定亲,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叶柒弦偏过头,躲开了上官望初的目光。
屋内烛火幽暗,衬得上官望初的表情也变得阴森。上官望初努力克制自己,许久,才只在叶柒弦的脸颊落下轻轻一吻,在他耳边轻声说:“招惹了我,还妄想全身而退?我不会放你走,你死心吧。”
第二天一早,上官望初便命书凛出发。书凛赶着马车,赶在城门刚开的时候便出了洛阳。
恶人谷很远,出了洛阳,途经枫华谷,再过长安和龙门荒漠,去了昆仑就是恶人谷的势力范围了。
昨日上官望初喝太多酒,宿醉一直很厉害。叶柒弦有些担心他受了伤还喝酒,伤口愈合得会很慢,可是他从不喊疼。
自从昨晚上官望初对他说了那些话后,两人之间就没什么交流。上官望初一直在睡觉,叶柒弦动不了,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个姿势躺的时间长了,叶柒弦浑身都僵了。他很难受,又中了上官望初的七星拱瑞,自己没法调整姿势,难受得直咬牙。
不多时,上官望初醒了。他揉揉太阳穴,看了一眼叶柒弦,过去将叶柒弦扶起,以自身内力为他疗伤。
叶柒弦垂下眼,就听上官望初继续说:“伤快好了。等到了枫华谷,我们可以一路欣赏枫叶,很美。不过枫华谷只有一家小客栈,大部分时间我们都要露营。”
说着,又用五方行尽控制他,解开了他的穴道。叶柒弦勉强坐起,靠着车窗看着风景发呆。
心里很乱。上官望初的想法他猜不透。一年前,自己那么爱他,甚至想好了要和他私奔,以为他至少也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他的这些希望却在上官望初的一句演戏和对自己的强迫中统统打碎。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过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事隔一年,他突然将自己绑走,还是在自己即将与差点成为他上官望初妻子的女子成亲之时,这要他怎么相信?
叶柒弦一直在发呆。以后怎么办?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马车行进了一天一夜,上官望初把帘子都系起,方便叶柒弦看外面的风景。枫华谷的客栈还很远,到了晚上,便也只能在外露营。书凛去烧火做饭,上官望初用落叶铺了厚厚一层,上面再铺好绒布,扶叶柒弦去休息。
晚饭很简单,叶柒弦却吃不惯这么粗糙的食物,几乎一点都吃不下。上官望初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担心。
晚上更深露重,枫华谷中很冷。上官望初紧紧抱着叶柒弦,可是柒弦他仍在发抖。叶柒弦受了内伤,更容易觉得冷。上官望初别无他法,以自身内力缓缓渡入叶柒弦体内,为他暖身。第二天早上,叶柒弦倒是精神很好,上官望初却十分疲惫。上了马车,上官望初也睡不着,便盘膝打坐恢复内力。
马车离驿站不远的时候,突然停下了。上官望初问了一句:“书凛,怎么回事?”
书凛的声音有些惊讶:“……公子,是藏剑山庄的人!”
上官望初睁开眼,掀开帘子,看到个一身黄衣的青年拦住了马车,那路中间站着的,正是映月!
映月看到他,缓缓开口:“上官道长?”
“映月,为何拦我车驾?”上官望初皱皱眉。映月看了看马车,对上官望初说:“我没想到,道长就是恶人谷血衣剑客,是道长要带走我家少爷。”
“……被你发现了。”上官望初微笑着下了马车,看着映月:“那么,你要拦我?”
映月摇摇头:“我不明白道长对少爷到底是什么态度。道长不爱少爷,却强迫少爷,还不许少爷成亲,我不能让你再伤害我家少爷了!”
马车里的叶柒弦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映月发现了。他尽力挣扎着爬出车厢,却被书凛看到,书凛怕他掉出来,急忙去扶他。
映月一下子就看到了叶柒弦,惊呼一声:“少爷!”
“映月……你……告诉爹,我们要去……!”叶柒弦还没说完,上官望初便一个七星拱瑞打在叶柒弦身上,同时封了叶柒弦哑穴。
“你想以一人之力阻止我们?”上官望初笑了。映月的目光从马车上转移到书凛身上,又看着上官望初:“看来少爷不愿与你走。你们一个明教,一个气纯,还要防着少爷被我抢走,我大概或可一战。”
“不自量力。”上官望初抽出剑,头也不回地对书凛道:“带柒弦走。”
“少爷!”映月聂云过去,上去便是一招玉虹贯日。书凛抱着叶柒弦后跳,隐了身形。上官望初打出一招生太极,拖住了映月的速度,给书凛逃跑留下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伙十一快乐!
☆、失声
马车一路奔向长安,书凛不敢留在城中,只能一路给上官望初留下他们独有的记号,等着上官望初来寻他们。
过了一天一夜,次日黎明,当叶柒弦醒来,便感觉到身边有人。他微微偏过头一瞥,竟看到了一身疲容的上官望初!
他看上去脸色相当差,衣服上尽是血迹,嘴角也溢出一丝!他皱着眉,即使是睡着也不安稳,时不时咳嗽两声,似乎伤到了内脏!
望初!
他张口便要喊,却因为被点了哑穴无法发出声音!从未想过望初会变成这样。望初他就在身边,可是自己却无法碰到他!他受了好重的伤的样子,叶柒弦想知道他伤的怎样,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近在咫尺,无法动他一丝一毫!
看着上官望初俊美的脸上压抑的痛苦,叶柒弦的心就像被狠狠拧住了一样,痛得能拧出血来。
想要碰到他,用尽全力地去碰他,可是做不到。
望初!望初!
“……啊……”他逼着自己用力去发出声音,嗓子好痛!
“……望……啊……书……”书凛!书凛呢!?
“……书……凛、书凛……望、望初……”喉咙像被撕裂一样,可是他只有这一种方法。书凛在不远处睡得正熟,如果不叫他,不知望初的伤会恶化成什么样!
他竭力地喊,看着身边痛苦的上官望初,他已然无法顾及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撕裂的喉咙!望初,你醒醒啊!书凛,书凛快去看看望初!
他不知自己喊了多久,不远处的书凛终于听到了。“夫人?你……叫我?奇怪,不是被点了哑穴吗……难道是我的错觉?”书凛困惑地走过来,突然看到了倒在叶柒弦旁边满身是伤的上官望初,急忙将他扶起:“公子!公子!……糟糕,公子昨日不知因何内力损耗过多,又跟那藏剑弟子打了一架,这剑气之伤已深入内脏了!”
叶柒弦心焦不已,突然感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是上官望初。“我……没事。”他低声道,语气却依旧清晰。
“公子您别说话了,我来为你引导真气!”书凛道,将上官望初安置好,双手抵着上官望初的背为他引导体内的剑气。叶柒弦什么也干不了,只好默默地看着。
过了一个时辰,上官望初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被打入体内的剑气不再乱窜,筋脉也已经畅通,只剩下皮外伤。书凛为他上了药,他的身体便无大碍了。
他起身为叶柒弦解开穴道,没想到叶柒弦竟猛地咳嗽几声,甚至咳出了血沫!
“柒弦!怎么回事!书凛!他为什么会咳血!”上官望初扭头看着书凛,书凛一下跪在上官望初面前:“是属下失误!属下睡着了,不知公子何时回来的。夫人他被公子点了哑穴,大约是夫人发现了重伤的公子,想要唤醒属下,这才伤了嗓子,请公子责罚!”
“柒弦?柒弦,你莫吓我。”上官望初紧紧抱着叶柒弦,叶柒弦摇摇头,推开上官望初,皱着眉捂着喉咙。好痛……
“柒弦……”上官望初还欲上前,叶柒弦才勉强开口:“只是……嗓子……”
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说了什么,上官望初却已经明白,他是说自己只是嗓子伤了,其他并无不适。
上官望初急忙劝:“莫再说话,我……我带你去看郎中!”然后一把将叶柒弦抱起,经过跪着的书凛,冷冷丢下一句:“我现在顾不上你,你回谷后自己去领五十鞭子。”
叶柒弦摇摇头,看着上官望初:“……映月……”
“他没事。我下手有分寸。我把他打晕了,替他放了你们藏剑山庄的警报烟花,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接回去了。”上官望初说着,想起自己拼着亏空的内力硬是打败了映月。映月倒在地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下摆,一字一句地说:“你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请你、照顾好……少爷,求求你……”
他低头看着捂着喉咙的叶柒弦,叹了口气。映月也是个聪明人。他八成是在洛阳看出了端倪,认出了自己,又为了柒弦的声誉,才只身一人追到枫华谷拦住上官望初。
把柒弦托付给自己,是因为他看出了什么吧。可惜昨日为叶柒弦疗伤取暖已经耗了太多内力,不然映月岂是他恶人谷血衣剑客的对手。
这一次,叶柒弦的嗓子是因为他才受了伤,柒弦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情不自禁地将叶柒弦收在怀中抱紧,他小声地道了一句:“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将你原本的声音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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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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