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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来，我后背冷。”
荀钦撇撇嘴，头落回枕头上，身体不自觉的往温宁书身边贴近了些。
温宁书平缓的呼吸声，就好像不清楚他身处于危险中。
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的血液是最高级的食物，荀钦手指戳了两下温宁书的后背。
“我会把你吃掉哦！你这样后背对着我，我会咬断你脖颈上大动脉，然后把你的血一点一滴的吸干！”荀钦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鬼气森森。
“如果吃饱能让你晚上安静下来的话，随意。”
荀钦看着温宁书的后背，哽的说不出话。
心脏病病人讨厌吵闹。
温宁书选择在殡仪馆工作，是因为面对安静躺在冰柜里的尸体，心情也能完全平复下来。
今夜身边多一个人，反倒睡得意料之外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的阳光射入病房内，温宁书疲惫的睁开眼。
床上的人消失了，他睡过的位置感受不到余温。
昨晚发生的一切反倒像是一场梦。
温宇鹤推开病房门，又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昨天晚上……”
“又死人了？”温宁书眸光一沉。
“你昨天晚上病床里有一个男人的事情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的？！你这样让我回家怎么跟妈交代！”
温宁书手捂着耳朵，听着温宇鹤咋咋呼呼的声音，只觉得头疼。
他就不明白，弟弟模样清秀。
怎么平日里说起话来那么炸耳。
见他没回答，温宇鹤急躁的在病房内来回踱步。
“那孩子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哥你就是个禽兽！人才多大的孩子你就不放过！”温宇鹤道。
“你再吵就出去。”温宁书眼神嫌弃。
温宇鹤脚步一顿，眼神里都刻着难以置信：“你要赶我走？你以前从来不逃避问题的，老实说你把人孩子怎么样了，你们两个人走到那一步？”
“不需要为我担心，没人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知道的，没谁愿意和我这个病秧子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温宇鹤慌了。
“我也比你大几岁，不用你来担心，你不需要为了照顾我特意来这座城市工作，市里的医院，家里能帮忙给你更好的提升空间，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温宁书温柔的上扬着唇角。
温宇鹤顿住了。
看着温宁书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需要人照顾。”
“我不需要。”
“……是有人照顾了吗？”
温宁书垂下眼，干脆顺着温宇鹤的话往下扯谎。
为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哥哥，作践自己前途没意思。
“嗯。”
“那个男孩子？”
“嗯，我们很好，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我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不需要你留在我身边。”温宁书合上双眼头依靠着背后的墙面。
许久，温宇鹤才扶着椅子缓缓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从病房内离开。
温宁书听见关门声，睁开眼，呼出一声鼻息。
走栏外面响起跑步声。
直至病房的门被人冒冒失失的推开。
温宁书抬眼见荀钦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装有早餐的塑料袋。
温宁书急忙从病床上起来，把窗帘拉上。
“你们吸血鬼不是不能接触阳光的吗？你在胡闹什么。”温宁书低声。
荀钦举起塑料袋，委屈瘪嘴：“可是特意为你买早餐，你还跟我闹脾气……”
“过来。”
温宁书将荀钦拉到身边，荀钦稚气的面颊上有被阳光灼伤的痕迹。
他抬起手想要触摸荀钦的伤口，却又缓缓放下。
“以后再这样，就不用见面了。”
“喂！我可是高级血族，才没有那么脆弱！要不是很久没有吃饱，这点阳光我根本就不怕。”
温宁书捋开袖子，腕口递到荀钦的嘴边。
荀钦咽了口吐沫。
“做……做什么？”
“你不是没吃饱吗？那现在是你可以享受美食的时候，不吃我就要收回去了。”温宁书道。
“我吃。”
荀钦抓住温宁书的手腕，嘴里嘀咕着温宁书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血仆，尖牙没入了温宁书腕口的静脉。
第7章 让人语塞的聊天方式
血喝完。
荀钦身上太阳灼伤的地方，并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下次别胡闹。”
“哦。”荀钦起身拉开塑料袋，将温热的粥端到温宁书跟前，“吃早餐，我特意为你买的。”
“谢谢。”
荀钦坐在床边，侧头看着温宁书喝粥。
对于温宁书的评价是模样漂亮的血仆，血里有点苦涩的药味，但不油腻。
检测过温宁书并不患有三高，血美味，人看起来更美味。
荀钦想到这里，不住咽了口吐沫。
温宁书眼角的余光扫见荀钦脸上贪婪的神色：“没吃饱吗？”
“你的小身板我会适可而止的，好不容易找到满意的血仆，我一定会克制住自己贪婪的胃口。”荀钦扬起下巴，手拍了拍小腹。
温宁书哦了一声，继续喝着塑料碗里的白米粥。
荀钦眼神盯着温宁书的双唇。
直至现在还能想起昨天那泛着丝丝甜味的吻。
他看着温宁书抬起碗将剩余的粥水一饮而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当一与温宁书的视线对上，又装作漫不经心的看向一边。
“中午太阳很大，一会我借车先送你到我家。”
“我说过我和那些低等血族不一样，要不是有伤在身，我肯定就惧怕阳光。”
温宁书站起身，将桌上的垃圾都收拾到袋子里：“你乖乖呆着，我一会借到钥匙就开车带你回去。”
眼看着温宁书提着袋子出门，荀钦都没找到一句合适的话。
他无法和这个人类建立语言上的交流。
明明说的都是同一种人话，但莫名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并且这不是第一次……
……
办公室内。
文件夹砸在桌面上的声音，让温宁书皱了皱眉。
温宇鹤暴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眼神时不时往温宁书身上看。
像是巴望着温宁书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
奈何温宁书连脸色都没变过。
“钥匙在哪，你没空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拿。”温宁书语言笑容都极富有亲和力。
温宇鹤脚步一顿，看着温宁书欲言又止，最后指着最左边的抽屉：“自己拿。”
“我下午就回来，你别那么焦躁，都那么大的人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多不好。”温宁书边说边从温宇鹤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一会应该就有病人过来，我就不打扰了。”
“温宁书你混蛋！”温宇鹤怒吼。
“下午见，中午记得好好休息。”
看着温宁书出门的背影，温宇鹤抓着头发坐下。
那么多年没有一次不被温宁书打败的，油盐不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就是这种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像棉花上拳头落在身上，不痛不痒。
这样心态对心脏病人是没什么坏处。
但是温宇鹤总觉得他马上就要被温宁书气疯了！
温宁书回到病房后，见缩成一小团的荀钦忍俊不禁。
“起来，我送你回去。”
“恩。”
他护着荀钦往楼下走。
荀钦被温宁书用大衣遮掩着，缩在温宁书的身边时，眼神还时不时去看温宁书侧脸。
他个头要比温宁书矮些，被温宁书带到后车座的时，就像是小狗一样缩在座位与座位的夹缝之间。
荀钦想着上一次和人类接触的时候还在国外。
那些愚蠢的人类举着火把要烧死他们，火光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再一次与人类相处，却在他那么窘迫的时候。
“医院的命案和你有关系吗？”温宁书问道。
荀钦缩在后座抬起头：“我没有杀人。”
“嗯，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血族当然是要跟血仆待在一起，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签订契约的。”荀钦蹲在后座，像一只小哈巴狗：“我保证签订完契约好，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温宁书挑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在镜子里的荀钦一点也看不出能保护人的样子，看起来瘦弱矮小，在吸血鬼中怕也是最好欺负的那一类。
“我是认真的！”荀钦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又怎么样。”
温宁书沉默片刻：“杀人要坐牢的，那个时候你就会被晒死。”
在他的答案下，荀钦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荀钦总觉得哪里不对……
车开到温宁书家地下车库，没有阳光的地下车库，荀钦抱着大衣紧跟在温宁书身后，头发因为刚才的遮盖看起来乱糟糟的。
原本就长着一张满是稚气的脸，配着现在的造型，更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跟不跟我签订契约，我开出的条件很诱人的。”荀钦道。
“有工资吗？”温宁书的回答十分现实。
“短时期内我的财产还转移不过来，但是……”
“那就算了。”
温宁书说着，牵过荀钦的手，走入电梯内。
“你一般都这样聊天吗？”
温宁书面露疑色：“这样说话有问题吗？”
这天没发聊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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