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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反而是队伍里最没志向的一个人,他有点小聪明但不算有大智慧,且安于享乐。一辈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大成就,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市民,但他胜在心态好,不觉得普通有什么问题,且衷心地希望别人也好。
至此,sweet shadow各自分散,彻底进入蛰伏期。
赫舍尔不做人了,程锦宏要转职了,十四踏上了吟游之旅,而陈添和殷绥,四处刷好感度的同时,继续在雪芽高等魔法学校读书。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陈添永远相信这句话。
SS是暂时沉寂下来了,但西西里特大陆,依旧j.īng_彩纷呈。
续作上线三个月后,玩家们忽然发现西西里特各大主城都出现了一家陌生的店铺,叫做“时光邮局”。这邮局的邮递方式也很奇特,它只接受单向邮递,即从《遥远传说》发往《月隐之国》,邮寄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金币、装备、信件,等等。
除此之外,这个邮局还有一项服务,即查询服务。你可以花费一定的金钱,在《月隐之国》的邮局打听某位NPC的生平。
譬如流沙郡的花匠布莱克,陈添可以去问,他是否有后人在世。若真的有,凭借陈添与他的好感度,陈添可以拿着邮局开出的凭证,前去寻找他的后人,以此建立起新的友谊。
这项功能一出,玩家们都乐疯了,尤其是陈添,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吗?但更让玩家在意的是,这时光邮局分明是官方的店铺,可门口的牌匾上,右下角却刻着一个黑钻商会的标志。
甩一个鉴定术上去——
【本邮局由黑钻商会提供创意支持并获得1%的利润分成】
不用问,做生意能做到游戏公司头上,这肯定是rich的手笔。橘子汽水那个会长,就只会开猫咪餐厅罢了。
那托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万分惊喜,他兴冲冲地跑去邮局,问能不能邮寄他的总督证书。这张证书,是他被任命为总督时,图察王室颁发给他的,是他拥有波波罗岛所有权的有力证据。
NPC回答不了他的话,他的邮件,就被归类到了“疑难杂件”里。
三天后,官方给了他回答。
波波罗岛已经归属于青藤同盟,是绝对不可能再设什么总督的。再说了,图察都灭亡了,那托这个由路易十四任命的总督,也不顶用了。但游戏公司关爱每一位玩家,尤其那托还是史无前例的一岛总督,怎么着也得给他个面子。
于是那托,拿着官方给他的新证书,来到了月隐之国外面的茫茫沙漠里——植树造林。
那托:“他们跟我说,随便我种,种出多大的绿洲,哪怕比月隐之国还要大,也都归我。你们说,我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没头脑:“我看你是被忽悠了,连我都看出来你被忽悠了,那你肯定被忽悠了。”
不高兴:“嗯。”
从此以后,无烬沙漠里多了个种树的伤心人。
路过的商队、马匪,亦或是闲散玩家,都喜欢去那片比厕所大不了多少的绿洲里探望他。那托会卖仙人掌盆栽给他们,巴掌大一盆十铜币,赚个辛苦钱。
他给自己的朋友一个一个发私信,问他们要不要过去看他,结果他的朋友们一个都没来。
赫舍尔: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惊鸿:已黑化。
十四:啊,再等等吧,我才刚巡游到j.īng_灵之森呢,距离无烬沙漠还有一段距离!
殷绥:已阅。
甜酒贩卖:要考试!
其实甜酒贩卖已经放弃挣扎了,他决定牺牲一下色相,抄殷绥的答案。至于他到底在干什么,当然是在《遥远传说》和《月隐之国》之间来回穿梭,每天都跑邮局报到。
其实千年前的人和事,到千年后,能有后续的并不多。陈添的奔波,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回音,但是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一个惊喜。
百花王国有一家叫做“蒲公英”的福利院,也叫做“流浪者之家”,专门收容孤儿以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陈添根据邮局的指引找到这里,一进门,就看到了矗立在院中的铜像。
那是阿芙。
那个出生于流离之地,说她哥哥很喜欢看雪,后来在金币战争打响前,被SS送去雪雾城育婴堂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的铜像旁栽满了鲜花,而她就站在鲜花丛中,微笑地看着来往的孩子。正在玩球的孩子告诉陈添,她是蒲公英的创始人。
陈添有一瞬间的鼻酸,他心里想,阿芙终于回家了。从流离之地而来,又回到了流离之地,看着这里重新长出百花,就像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186章 俗人
又是一年清明节, 陈添带着殷绥一块儿去祭拜父母。
S市的墓地可太贵了,陈家是没有墓的,骨灰盒就放在安息堂里。有些人喜欢落叶归根, 譬如当初陈添的妈妈住院时,隔壁床的老太太, 她就叮嘱儿子等她死了就把她安葬回乡下老家。陈添的妈妈却不然,她说回去了也不能埋自家地里, 还是住格子间。那住哪儿不是住, 宁愿离儿子近一点。
妈妈是个乐观的人, 与别的父母不愿让孩子面对生死这种沉重的话题相比, 她从不在陈添面前回避这些事情。
她总说,这辈子过得很好, 只是运气差一点。嫁了一个很好的丈夫, 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工作也平顺,只是生老病死这种事情, 有时确实非人力所能左右。所以她从不要求陈添一定要如何如何,而在陈添从小养成的人生观里,除了生死无大事。
他爸爸走得早, 很多有关于他的事,陈添到现在都快记不清了。那年在殡仪馆送他最后一程的时候,他还不怎么懂事,只记得殡仪馆小卖部里的冰激淋很好吃。
那院子里有一颗很大的油松,他就站在油松下边, 一边抬头看一边吃冰激淋,全然不知那个像树一样庇护着他的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长大之后, 他又送走了妈妈,再到后来发现自己喜欢男生,觉得那都不叫一个事儿。他觉得爸妈肯定也不会在意的,所以大大方方地就把殷绥带来了。
陈添是个俗人,所以他不会光说殷绥对他有多好,他会把殷绥赚多少钱、会做什么菜都分享给爸妈,多实在。为了防止爸妈嫌弃自己懒,他还要为自己小小地挽尊一下,说:“昨天家里的卫生是我搞的,好累呀。”
殷绥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毛。
下午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陈添原来的家里,打扫卫生、洗菜做饭,在家里住了一晚。邻居阿姨家见陈添回来,路上碰见他,还很开心地跟他打招呼。
对于陈添跟一个男人同进同出的时候,他们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陈添在大多数时候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当然,不在意,也不是说就此放飞自我了。
他跟殷绥感情稳定后,经常去餐厅打卡。有时只是单纯地去晃一下,满足男朋友的要求,陪他工作;有时也会换上工作服,在餐厅里忙的时候搭把手。没成想,就是这搭把手的功夫,也能惹出一段谣言。
隐餐厅的名头越来越响亮,生意也愈发好了。有一回,陈添就在餐厅里遇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
陈添大学念的是金融,A大的金融,也不算差了。他的成绩虽然不是班上最好的,但也在中等偏上,再加上他x_ing子好,会来事,父母双亡但勤奋刻苦,长得也不算差,所以在学校里也小有名气。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陈添和他绝大多数的同学们一样,都进入了金融领域工作。只是陈添没过多久便辞职了,因此慢慢地跟大家都断了联系,群里也不怎么冒泡了。
他的同学是陪着客户来隐餐厅吃饭的,看到陈添很惊讶,但也没空跟他叙旧。等到吃完饭,他再想找人,陈添已经跟殷绥走了。
这一错过,就没了解释的机会,于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留言开始在同学群里流传——
陈添不知道又碰到了什么困难,竟然去餐馆端盘子了!
A大的高材生啊,竟然去端盘子!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一时间,陈添收到了无数来自以前同学的问候。有人支支吾吾不敢直说,拐弯抹角地问他需不需要介绍工作;有人倒是直白,开门见山、坦坦d_àngd_àng;还有个别y-inyá-ng怪气的,小人装圣父,就像屎壳郎喷香水,看着生气,理他又嫌掉价。
可那最初把谣言传出去的同学也不是恶意的,他跟餐厅里的人打听过陈添,但餐厅员工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这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于是便按照早就说好的,对外宣称陈添是临时工。
反正陈添也不是天天都在。
可临时工啊,那不比端盘子的正式工还要惨?
陈添又好气又好笑,晚上做梦还梦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穷困潦倒只能端盘子的临时工,被黑心老板欺负不说,回去还被房东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因为这梦,他凌晨五点多就醒了,坐在床上怅然若失。殷绥觉浅,他一动也跟着醒,单手撑起来,从背后抱住陈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问:“怎么了?”
陈添转过头去,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殷绥以为他真的做噩梦了,正想哄哄他,便听他说:“刚才梦到我流落街头了,有个好心的大姐给了我一个馒头,那馒头好香啊,香得我流口水,可是我还没吃呢,就被狗抢了。我太气了,气死我了,我就醒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陈添感受到殷绥胸膛传来的震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狗男人又在笑。
好啊,梦里那只狗说不定就是他变的!
殷绥又背了一个黑锅,为了不被从床上赶下去,只得积极地出谋划策,“需要我出面澄清吗?”
陈添:“那你还不如开一辆拉风的跑车载我去学校里溜一圈呢。就挑大家都下课的时候,我假装回学校有事,然后在我们学校北门打电话让你来接我。那个门人流量最大了,你好好打扮一下,戴个墨镜,刷一下把车停在门口,哇——又帅又拉风,多有面儿啊我。”
殷绥忍俊不禁,“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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