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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霖想到他刚才嫌弃的表情,“他和善?你是没看到刚才他……” 话说到一半,老钟忽然用三角板重重地敲了三下黑板,班上立即没了声音。 陈家丰默默地退回他的位置上,谢远霖也挺直了腰板,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 “后排那几个同学,这么喜欢说话上讲台说,等你们说够了我再上课怎么样?”老钟怒气冲冲道,扫了一眼的谢远霖和他附近几个同学,见都安分下来之后,才继续写题画图。 谢远霖松了一口气。 晚上,班上要开一个选拔班委的会议。 选举方式有两种,如果有两个或以上的人竞争,就以投票来决定最终人选。如果没有人竞争,则直接由全部同学推举,再来进行投票。团支书和学委都兼任副班长,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其他班委同时还可以兼任课代表。 前面的班长、团支书竞争都很大,一到学习委员就没有人参选了。因为这个职位不仅要学习好,还要跟各科老师交流,责任重大,事又多,所以大家都不想当。 “既然没有人竞选,那我来选一下,”老钟看了一眼讲台下正认真做题的刘写易,接着说:“就由我们班成绩最优秀的刘写易同学来当学习委员,同学们觉得怎么样?” 原本置身事外安安静静写题的刘写易听见自己的名字后,停下手中的笔猛地抬头看黑板。 “可以,老师我没意见。”某个同学答道,其他同学纷纷迎合,老钟便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 刘写易又默默地把头低下,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后面比较闲的职位又开始竞争起来,教室里议论不断,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谢远霖慢慢地也没什么兴致,正靠着桌子发呆,想着昨天晚上打游戏碰到的那两个傻逼队友,突然听见陈家丰和林文宇一直喊他名字。 谢远霖看过去,只听见前面的人喊自己的名字,却没见有人转头,才发觉情况不妙,然后看向讲台。 老钟在黑板里写着体育委员几个字的下方写了他的名字,“还有没有其他同学要推荐的?” 班里安静了几秒,不知道谁说了句:“没有了就他吧老师。” “好,那就由谢远霖同学来担任体育委员,后面的课代表就由班长团支书来选,选完了把名单交到办公室给我,其他同学安静自习。”老钟交代完后便离开了。 莫名其妙就成了班委的谢远霖此刻还有些懵,他没想到的是一向不看好他的老钟居然会让他来当体育委员。 高一时的体育课他都是能逃就逃,不能逃就装病,这下好了,直接成了体育委员,以后肯定是逃不了了。 看着坐在前面嘻嘻哈哈的陈家丰和林文宇,谢远霖严重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陈家丰此时还非常得意,老钟走后立马转过头,一脸奸贼道:“体委,以后要多多关照喔。” “多多关照喔体委。”林文宇跟着说。 两个傻逼。 谢远霖道:“必须的,以后上体育课缺了谁都不能缺你们两个。” 下晚自习后,外宿的谢远霖一溜烟就出了学校。 他家离学校不是很远,又不想回去那么快,便像往常一样跟朋友在奶茶店玩一会吃鸡再回去。 “真羡慕你啊,就住在学校附近,不用住宿,也不用交手机。”说话的是谢远霖初中同学,名叫许浩,高一的时候他们一个班,现在分开了。 谢远霖道:“说得好像你交了一样。” 许浩反驳:“交了啊,谁说我没交?” 谢远霖一想到他交的那个备用机就觉得好笑:“就你交的那八手回收的杂牌手机,电池被扣走好几年了,屏幕还碎得稀巴烂,也不怕被别人查出来啊。” “有就行了谁还检查这个,就算检查出来了我还有其他备用机。”许浩道,“我这来人了,快来帮一下我。” 聊天的话题转移到了游戏里,谢远霖打起了精神,问:“几个啊?太多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分呢。” 许浩:“就两个你怕啥,开局那么久死也能加分了。” “那是你,我王牌段位要决赛圈才能加分。”谢远霖说道,操控游戏人物去车库开了一辆车往许浩的方向去,“算了,哥还是来救你一命吧。” 打完这把后十点了,许浩还没玩尽兴,“还打吗?” 谢远霖看着奶茶店门外,“不打了,准备回去了。” 许浩问:“等谁呢?” 谢远霖收回目光:“没,你还不回宿舍吗?” 许浩道:“急啥,学校十一点才关门,十点半再回都行,你不玩那我再开一把咯。” “开呗,反正你就这么点时间,”谢远霖瞥见门外有个身影经过,立即关掉手机起身,“走了,拜拜。” 从学校回家的途中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老街,谢远霖家就住在老街的另一端,大约要走十五分钟。 老街住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九点下晚自习后,基本都已经关门睡觉了,路边偶尔会有学生经过,再晚点路上也没什么人了。 街上的每盏路灯都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无论谁经过,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很远。 一路上非常安静,也没什么车,一个人走难免会有些孤寂,所以谢远霖每次这个点回家都会跟在一个影子后面。 他跟了这个影子差不多一年,从刚上高中就开始了,直到今天才认识这个影子的主人。 他叫刘写易。 去年谢远霖因为父母总吵架,不想那么早回家面对他们,所以每次都会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待到十点才回家,这个点父母就算没睡觉也吵完了。 久而久之,谢远霖意外发现,有一个人跟他同路的人也是这个点才回家,而且每天都很准时。 虽然他们不认识彼此,但是在这条旧长街,在这些孤寂而又沉闷的夜晚里,经常互相陪伴着彼此。 刘写易每天都穿着校服,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明明不是很高,却总是背着一个如泰山重黑色的大书包,仿佛要将他压垮。 谢远霖想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快步追了上去,“喂,同学,还记得我吗?” 刘写易放慢脚步,瞥了他一眼,“有事吗?” 谢远霖摸了摸头发,扭扭捏捏道:“没,就是想跟你说声……早上的事,对不起。” 刘写易应了一声:“哦。” “能认识一下吗?我叫谢远霖。” 刘写易漠视道:“我知道你。” 谢远霖有些意外,难道他知道自己经常跟在他后面? 但又想到今晚选班委的事,便觉得他在黑板上看到了自己名字的可能性最大。 还在思索,就听见刘写易鄙夷不屑地说:“东一街的街头混子。” ??? 什么玩意? 东一街的街头混子? 谢远霖愣了愣,有点迷糊。 他承认以前很喜欢去东一街的网吧上网,但是自从初中毕业他就再也没去过东一街了,怎么就成那里的混子了。 他们那时候也不认识吧?刘写易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初中的时候也没多混啊,就偶尔逃一下课上上网,去奶茶店打打牌,除了跟无端挑事的对家打架之外,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干过最缺德的事就是在马路上跟没素质的小学生斗嘴,把人家骂哭了。 说他是街溜子他也认了,说他是街头混混是什么意思? 混你家饭吃了? 谢远霖想到这有些生气,不服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混子了?” 刘写易闭口不答,自顾自地走路,看都不看他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将谢远霖的质问埋没在黑暗的角落里。 谢远霖忍不住道:“说话啊?哑巴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刘写易冷冷道,脸色看起来很阴沉。 个子那么小,语气倒是不小。 要是放在初中有人敢这么跟谢远霖讲话,谢远霖早就上手教他什么是人情世故了。 但是他现在早就改过自新做一名不惹是非的好青年了,有些事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反正他后槽牙硬着呢。 “切,要不是看你学习好,谁稀罕跟你做朋友。”谢远霖骂骂咧咧地绕到了马路对面。 到家后,谢远霖用手机打着手电筒拿钥匙开门,屋里一如既往的黑,进去第一时间就是开灯。
第24章 客厅的东西隐隐约约被动过的样子,桌子上烧水壶的摆放跟他下午去学校前看到的不太一样,还有门边的鞋子也被踢乱了。 谢远霖心头躁动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罗亚梅下午一般不回来,现在也还没下班,难道是屋里进小偷了? 谢远霖转身瞥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铁门,又环视了一遍客厅,连小窗都是关得严严实实的,不太像强行入室的样子。 而且他家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放眼望去,最贵的估计是木桌上的那台十几年前流行的彩色电视机,如今都落灰了,也没被摸过一下。 在原地思考了半分钟后,轻步走到屋子中央,突然看见罗亚梅的房间门是半开的。 谢远霖快速走到罗亚梅门前,只见那老旧的桌面一片混乱,却没看到人。 转而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被搜过的痕迹。 如果是小偷,不可能只搜一个人的房间,值钱的东西也没被偷走。 老妈没回来,会是谁? 难道是他? 谢远霖一想到那个人,瞬间怒火暴涨。 如果没记错,那个人也有钥匙,而且自从他离开过后,门锁也没有换过,所以他回来找东西的可行性最大。 但是他当初离开的时候该拿的都让他拿走了,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就算有,也不应该一声不吭就来搜东西,还把家里弄得那么乱。 如果是他的东西,想拿回去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偷偷摸摸。看样子,他拿走的应该是老妈的东西。 谢远霖一边帮罗亚梅整理桌面一边想。 不见了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只能等罗亚梅回来再问她。 洗完澡后已经十一点了,谢远霖躺在床上打开视频软件,批阅罗绍天艾特他的搞笑段子和游戏视频,随后就看见罗绍天发信息问他打不打游戏。 谢远霖回复:没心情打。 罗绍天:怎么了兄弟?被霸凌了? 谢远霖:段子看多了吧。 罗绍天:无聊看看而已,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远霖:没有,小事。 罗绍天: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跟兄弟说,别像之前那样,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帮你点忙还是可以的,知道不。 谢远霖:知道知道。 罗绍天:明天周五了,放假再找你玩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十七岁纯情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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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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