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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炽!江炽!这儿!”江炽笑了。他拉着林寒走过去。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江炽。 “可想死我了!” 江炽被他勒得直咳嗽。“阿料,松手……要死了……” 阿料松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落在江炽的右手上,那缠着康复带的手让他愣了一下。 “手怎么样?” “好了。”江炽说,“没事了。” 阿料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用力拍了拍江炽的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林寒。 林寒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审视。 阿料看着这个人,看着他和江炽站在一起时自然的靠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默契。然后他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阿料愣了一下。他看看那只手,又看看林寒,又看看江炽。 江炽也在看他,嘴角带着那枚熟悉的酒窝。阿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行啊你。”他捶了江炽一拳,“藏得够深的。” 江炽笑着,把林寒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林寒。”他介绍道,“我的人。” 阿料看着林寒,看着这个清俊的中国男孩,看着他沉静的眼睛。 他伸出手。“阿料,江炽的发小。从小一起偷喝椰子汁的交情。” 林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他伸出手,握住。 “林寒。” 阿料咧嘴笑了。“我知道你。”他说,“他天天念叨,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炽。江炽的耳根微微红了。 “你别瞎说。” “谁瞎说了?”阿料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每天晚上打电话,张口闭口‘林寒怎么怎么样’……” 江炽一把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走,回家。” 阿料被他拖着往外走,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寒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江炽说过的人。那个在泰国陪他长大的朋友。那个看他熬过最苦日子的人。 出租车穿过曼谷闷热的街道。江炽把车窗摇到最低,湿热的风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味,香茅、炭火烤肉、雨后泥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香料味。 他闭着眼,把脸迎向风里。 林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着他睫毛在风里轻轻颤动。他知道,这里是江炽的一部分。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地方。是他咬着牙爬起来的地方。 阿料坐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妈可想你了,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拳馆最近来了几个新人,打得不错。” “对了对了,我学会做芒果糯米饭了,回头给你做……” 江炽听着,笑着,偶尔应一句。车在一扇褪色的招牌前停下来。那几个字在热带的阳光下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江炽下了车,站在门口,望着那块招牌。他忽然有些紧张。 林寒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江炽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推开门。 热浪裹挟着汗水与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拳馆不大,中央是一座标准擂台,几个年轻人正在台上对练。出拳的破风声,脚靶被踢中的闷响,教练沙哑的指令声,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可江炽的眼睛,只看向一个人。擂台边,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给一个年轻拳手缠绷带。她穿着宽松的黑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意挽成髻,露出一截后颈。 江炽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妈。”那个声音很轻,可那个女人还是听见了。 她的动作顿住。然后她慢慢转过身。 莎丽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两鬓添了几缕白发。可她的眼睛没有变,那曾是全泰国家喻户晓的、擂台上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望着江炽,慢慢泛红。她没有冲过来,没有拥抱。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儿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站在江炽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只手很粗糙,有厚厚的茧子。可那触感那么温柔。 “瘦了。”她说。就两个字。可江炽的眼眶红了。他一把抱住她。那个拥抱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补回来。莎丽被他抱着,终于没忍住,眼泪滑下来。 可她没出声。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拳馆里的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过了很久,他们松开。莎丽擦了擦眼角,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江炽身后那个人身上。 林寒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却努力挺直脊背。他的眼睛和莎丽对上。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那双眼睛太锐利了,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伪装。 江炽走过去,牵起林寒的手,把他带到妈妈面前。 “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这是林寒。” 莎丽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寒被她看得心头发紧,可他没有躲开。他只是迎着她的目光,任由她审视。 然后莎丽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两只手握得很紧。莎丽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我们见过的,在韩国。” 江炽点点头。 莎丽继续开口问江炽,“他知道你一路是如何过来的吗?” “知道。” “知道还跟你在一起?” 江炽看着林寒,嘴角微微扬起。“知道还跟我在一起!” 莎丽看着他的眼神,看着那眼神里的温柔和笃定。她又看向林寒,看着这个清俊的大男孩,看着他眼底那抹沉静的坚定。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拳馆都亮了起来。 “好。”她说,“那你们就好好的。”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寒的肩。 “孩子,谢谢你。” 林寒愣住了。“谢……谢我?” “谢谢你愿意陪着他。”莎丽的声音很轻,“他这些年……不容易。” 林寒望着她,望着这张和江炽很像的脸,望着那双和江炽很像的眼睛。他忽然明白江炽的倔强是从哪里来的。也明白他的温柔是从哪里来的。 “阿姨。”他说,声音有些发颤,“我会的。” 莎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转过身,朝拳馆里喊了一声。“都看什么看?继续练!” 拳馆里又热闹起来。林寒站在原地,握着江炽的手。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 “过关了。” 林寒转过头,看着他。 江炽笑着,那枚酒窝又出现了。林寒也笑了。窗外的阳光很烈。可这一刻,好像刚刚好。
第34章 指间的承诺 曼谷的阳光,永远那么烈。清晨七点,热气已经开始蒸腾。江炽和林寒并肩走在通往拳馆的路上,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 阿料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三大袋早餐。“等等我!你们走那么快干嘛?” 江炽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是你太慢。” 阿料翻个白眼,把早餐往他手里一塞。“拿着。我特意早起去买的,你们爱吃的那个粥铺。” 林寒接过一袋,低头看了一眼。是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他愣了一下,看向阿料。 阿料挠挠头,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江炽说你爱喝这个。我就想着,反正顺路……” 林寒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 “谢什么谢。”阿料摆摆手,“快走快走,一会儿该热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进拳馆。 康复训练已经进行了快两周。 江炽的右手恢复得比预期更好。每天的训练,林寒都陪在他身边。拉伸,握力,小肌肉群训练,那些枯燥的动作,一遍一遍,汗流浃背。江炽偶尔会疼得皱眉,可他从不喊停。 林寒就在旁边,握着他的左手。“疼就掐我。” 江炽看着他,却笑了。“舍不得。” 阿料在旁边看着,酸得牙疼。“你们两个够了啊,天天撒狗粮。” 江炽冲他做个鬼脸。“嫉妒啊?嫉妒你也找一个。” 阿料气得跳脚。“我上哪儿找去?天天陪你们俩,我连认识姑娘的时间都没有!” 林寒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整个拳馆都亮了起来。阿料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江炽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人了。 江炽开始尝试握剑。 那是一把训练用的剑,很轻,比正式比赛的剑轻得多。可当他把剑柄握在右手里的那一刻,他的手还是颤了一下。 疼。 那种疼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肌肉里。 江炽咬着牙,没有松手。一秒,两秒,三秒。他的手在抖,可他握着。 林寒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看着,看着那只缠过绷带的手,看着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那张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侧脸。 他知道江炽有多疼。因为那只手,他比谁都了解。 五秒,六秒,七秒。江炽终于松开手,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汗。林寒走过去,捡起那把剑,递给他。 “再来。” 江炽抬起头,看着他。 林寒的眼睛很平静,可那里面有光。那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的信任。 江炽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接过剑,再次握紧。这一次,他握了十秒。然后是十五秒,二十秒,三十秒。 那天下午,他们练了很久很久。江炽的手疼得发抖,汗水湿透了衣服,可他一次也没有喊停。 林寒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偶尔递水,偶尔递毛巾,偶尔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最后,江炽终于放下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了。”他喘着气,“累死了。”林寒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江炽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颌,滴在衣服上。 林寒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擦掉他下巴上的水珠。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江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寒。” “嗯?” “你说,我能恢复吗?”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不确定,可还有一种倔强的光。 “能。” 就一个字。江炽望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他伸出手,握住林寒的手。那只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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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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