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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妈,够了。”余鱼的声音有点发紧,感觉肖让的手在被子里悄悄握住了他的,掌心滚烫。 “那就好,早点睡。”母亲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余鱼能感觉到肖让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画着圈,像在写什么字。 “写什么呢?”他小声问。 “写‘我的’。”肖让的声音带着笑意,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余鱼,你是我的。” 余鱼的心里又甜又烫,像揣了颗小太阳。他反手握紧肖让的手,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台上簌簌作响。余鱼靠在肖让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所有的不安都被抚平了。虽然提心吊胆怕被发现,虽然这样的亲近让他脸红心跳,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甜——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偷偷摸摸的拥抱,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肖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梦呓:“睡吧,小鱼。” 余鱼“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37章 被发现了 初七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暖光。余鱼是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弄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一样。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到肖让端着两碗豆浆走进来,身上还系着母亲的碎花围裙,袖口卷得老高,露出结实的小臂:“醒了?阿姨让我叫你吃早饭。” “你怎么穿我妈的围裙?”余鱼看着那朵艳俗的大牡丹印在他身上,忍不住笑出声。 “阿姨说我做饭时溅油星子,非让我系着。”肖让把豆浆放在床头,伸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快起来,今天要去逛庙会,阿姨说让你带我去吃驴打滚。” 余鱼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场景像过了很多年——他赖床,肖让端早饭,母亲在厨房唠叨,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洗漱完走到客厅,母亲正和肖让在厨房门口说着什么,见他出来,两人同时转过头,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余鱼被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母亲笑着摆手,往他手里塞了个煮鸡蛋,“快吃,吃完去庙会。” 早饭桌上,父亲突然放下筷子,看向肖让:“肖让啊,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肖让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我妈是中学老师,我爸开了家小画室。” “哦,画室啊。”父亲点点头,“那你画画肯定也不错?上次看你给小鱼画的速写,很有灵气。” 余鱼嘴里的鸡蛋差点没咽下去——父亲什么时候看到肖让画的速写了? 肖让倒是镇定,笑着说:“随便画画玩的,叔叔要是喜欢,回头我给您画一幅。” “好啊。”父亲应着,目光却在他和余鱼之间转了一圈,看得余鱼心里直发慌。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母亲突然拍了下额头:“哎呀,我昨天买的降压药好像落在药房了,小鱼,你去给妈取一趟。” “现在?”余鱼看了眼表,“庙会不是十点开门吗?” “耽误不了多久,就在胡同口那家,去了就回。”母亲把药盒塞给他,又对肖让说,“肖让啊,你先陪你叔叔在家下盘棋,等他回来咱们就走。” 余鱼心里嘀咕着“降压药不是上周刚买的吗”,却还是被母亲推出了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见父亲正拉着肖让往棋盘前走,母亲站在旁边,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密谋什么。 “奇怪。”余鱼摸着后脑勺往胡同口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刚走出胡同,就看到对门的张奶奶在门口晒太阳,见他出来,笑着招手:“小鱼,你妈让你取药啊?” “是啊,张奶奶。”余鱼走过去打招呼。 “你那同学不错。”张奶奶眯着眼睛笑,“早上我看见他给你洗袜子呢,现在的小伙子,这么勤快的可不多了。” 余鱼的脸“腾”地红了——他昨天换下的袜子随手扔在盆里,竟然被肖让拿去洗了? “张奶奶您看错了,那是……”他想解释,却被张奶奶打断:“没看错,我这老花镜度数新换的,看得清楚着呢。那孩子看你的眼神,跟你爸当年看你妈似的,黏糊糊的,拔都拔不开。” 余鱼的心跳瞬间乱了,敷衍了张奶奶两句,转身就往药房跑。原来不止他自己觉得不对劲,连邻居都看出来了?那父母…… 他越想越慌,取了药就往家赶,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看看肖让是不是被父母“严刑拷打”了。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自家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清晰:“肖让,你老实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鱼?” 余鱼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药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肖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是,叔叔。我喜欢余鱼,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余鱼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想听又不敢听,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你知道我们家小鱼的性子,内向,不爱说话,受了委屈也憋着。”母亲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要是欺负他,我这当妈的第一个不饶你。” “阿姨您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肖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会对他好,一辈子对他好。” “一辈子可不是说说的。”父亲的声音沉了些,“你们还年轻,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多着呢,家里的压力,外人的眼光……这些你都想过吗?” “想过。”肖让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执拗,“我知道很难,但只要余鱼愿意跟我走,我就什么都不怕。我会努力变得更好,能给得起他想要的生活,能挡掉所有风雨,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院子里又沉默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余鱼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石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知道肖让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能说出这些,一定是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原来都是因为这个——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叹了口气:“罢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谢谢叔叔阿姨。”肖让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像是松了口气。 余鱼慌忙抹掉眼泪,捡起地上的药盒,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推门进去:“妈,药取回来了。” 院子里的三人同时回头,母亲的眼睛红红的,父亲板着脸,只有肖让,看到他时眼里瞬间亮了,像蒙尘的星星突然被擦亮。 “回来啦?”母亲连忙擦了擦眼睛,笑着打圆场,“正好,棋下完了,咱们去庙会吧。” 往庙会走的路上,没人再提刚才的事,却有种微妙的默契在空气里弥漫。母亲拉着余鱼走在前面,父亲和肖让跟在后面,偶尔能听到父亲低声问肖让些什么,肖让都一一作答,声音里带着点拘谨,却很坦诚。 走到半路,肖让突然加快脚步追上余鱼,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带着点潮湿的汗意。余鱼愣了一下,反手握紧他的,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阳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笑意。余鱼突然觉得,那些提心吊胆,那些藏藏掖掖,都值了。 原来被父母祝福的喜欢,是这种感觉——像揣着颗糖走在阳光下,连风都带着甜。 庙会的锣鼓声远远传来,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和孩子们的笑闹。余鱼看着身边的肖让,看着前面父母相携的背影,突然觉得,未来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身边有他,只要家人安康,就算前路有风雨,也能笑着走下去。 肖让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 余鱼点点头,握紧他的手,跟着人流往庙会深处走去。
第38章 夜半的思语 从庙会回来时,暮色已经漫过胡同的青砖灰瓦。 “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年轻人火气大,容易冲动,就不要睡在一起了吧。” 母亲把西厢房的杂物往墙角归置,腾出来半张木板床,又抱来一床新晒过的棉被,拍了拍上面的阳光味:“肖让,委屈你一晚,这屋虽然小,暖气倒是足。” 肖让连忙接过来:“不委屈阿姨,谢谢您。” 余鱼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明明知道这样更稳妥,可想到晚上不能跟肖让挤在一张床上,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发什么呆?”母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去给肖让拿个枕头,新的在你衣柜最上面。” “哦。”余鱼应着,转身往房间走。肖让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就反手关上门,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想我了?”肖让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笑意,“看你一脸不开心。” “谁想你了。”余鱼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我妈在外面呢,别闹。” “就抱一下。”肖让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点痒,“晚上……等他们睡了,我去找你?” 余鱼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热了:“别乱来!被我爸妈发现就完了!” “放心,我有分寸。”肖让松开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快去拿枕头,不然阿姨该起疑了。” 余鱼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翻衣柜,指尖碰到枕头套上的刺绣花纹时,却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总有办法让他心慌意乱。 睡前洗漱时,母亲特意敲了敲余鱼的房门:“小鱼,晚上老实睡觉,别老往肖让那屋跑,人家孩子累了一天了。” “知道了妈。”余鱼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觉得母亲这话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敲打什么。 躺在自己的床上,被褥里还留着阳光和药草混合的味道,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安心气息,可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全是肖让的影子——早上他系着碎花围裙的样子,逛庙会时替他挡开人群的样子,被父亲问起时坦然承认的样子……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肖让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余鱼立刻回复:【没。】 【我也是。】肖让回得很快,【想你了。】 简单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余鱼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回复:【安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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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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