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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练正步，腿快断了。”一次晚饭时，肖让扒着饭，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辛苦啦。”余鱼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多吃点，补充体力。” 肖让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看着他的眼神软了些：“你自己吃。” “我不爱吃鸡腿。”余鱼说得坦然——其实他挺爱吃的，只是看肖让太累了，想让他多吃点。 肖让没拆穿他，默默把鸡腿吃完了。 少了肖让时时刻刻在身边，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便又冒了出来。 周三下午，余鱼去水房打水，刚走出楼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赵宇。 他身后没跟着其他人，就他一个，堵在路中间，笑得不怀好意：“余鱼，好巧啊。” 余鱼皱了皱眉，想绕开：“让开。” “别急着走啊。”赵宇往前逼近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肖让在一起了？” “跟你有关系吗？”余鱼的语气冷了下来。 “当然有关系。”赵宇笑得越发猥琐，“你要是没跟他在一起，不如跟我试试？我比他可温柔多了，他那种冷冰冰的性子，有什么好的。” “神经病。”余鱼骂了一句，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 赵宇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肖让护着你就了不起，他现在天天军训，能护你几次？” “放开我！”余鱼挣扎着想甩开他，可他的力气没赵宇大，胳膊被攥得生疼。 “放开你可以，”赵宇凑近了些，呼吸喷在余鱼脸上，带着股烟味，“跟我去看场电影，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滚！”余鱼嫌恶地偏过头，心里又气又怕，“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赵宇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想去摸余鱼的脸。 余鱼吓得闭紧眼睛，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泪汪汪的惹人怜爱。心里一片慌乱——肖让不在，林峰也不在，谁来帮帮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放开他。” 赵宇的动作顿住了。 余鱼睁开眼，看到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本专业书，看起来像是刚从图书馆回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干净又温和，可眼神落在赵宇身上时，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谁啊？多管闲事？”赵宇没把他放在眼里，依旧攥着余鱼的胳膊。 男生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他个子和余鱼差不多，身形也偏瘦，可不知为何，赵宇看着他走近，心里竟莫名有点发怵。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不然我就通知学生会，你就准备被处分吧。”男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赵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很怕被处分的。狠狠甩开余鱼的胳膊，撂了句“你等着”，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余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胳膊上留下几道红印，又疼又麻。他看着赵宇的背影，心里还在发慌，直到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事吧？” 余鱼抬头，对上男生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干净，像秋日的湖水，带着点担忧，眼眶还微微泛红。“我、我没事，谢谢你。” “不用谢。”男生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我叫沈泽，计算机系大二的。” “余鱼。”余鱼报上自己的名字，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 “举手之劳。”沈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红印上，眉头皱了皱，“他经常骚扰你吗？” “嗯……”余鱼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在排练厅他就找过我麻烦，是肖让帮我解的围。” “肖让？”沈泽愣了愣，随即笑了，“是那个新生篮球赛打得很厉害的肖让吗？” “嗯，就是他。” “难怪。”沈泽点点头，“他人确实挺厉害的。”他顿了顿，看着余鱼，“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你也可以找我，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他，但帮你喊人还是可以的。” 余鱼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同学。”沈泽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 看着沈泽离开的背影，余鱼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心里有点复杂。他既庆幸刚才有人帮忙，又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总有人这么讨厌？ 他拿出手机，想给肖让发个消息，告诉自己遇到了麻烦，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又把消息删了。肖让军训已经够累了，还是别让他担心了。 晚上，肖让解散后发来消息：【今天累瘫了，刚回宿舍。】 【余鱼】：辛苦了，好好休息叭ovo。 【肖让】：你呢？今天没什么事吧？ 余鱼看着消息，犹豫了一下，回了个笑脸：【没事呀，挺好的，刚把作业写完。】 【肖让】：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余鱼】：晚安。 放下手机，余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不该瞒着肖让，可他不想让肖让分心。 他对肖让，大概就是这样吧。希望他好，希望他轻松，希望他不用为自己操心。 至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余鱼甩了甩头，把它归为“朋友间的关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高数辅导书上，安静又温柔。余鱼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离赵宇远点。 而肖让的消息界面上，还停留着一句没发出去的话：【想你了。】
第9章 老婆来送水了 军训的日子像被拉得很长的橡皮筋，单调，却又带着隐秘的张力。 肖让站在队列里，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迷彩服的领口。正步走的分解动作已经练了整整一上午，教官的口令像锤子一样砸在耳边，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后背还隐隐作痛，是那天挡布景板留下的旧伤，被汗水浸得发僵，每一次摆臂都牵扯着细密的疼。 “肖让，出列！”教官突然喊他的名字。 他快步走出队列，立正站好。 “示范一下正步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标准。”教官的语气带着点赞许。 肖让深吸一口气，踢腿，摆臂，落地时脚掌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阳光照在他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专注得像在野区计算着每一步位移。队列里响起女生们压抑的惊叹声，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镜头的反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像没看见，只是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直到教官喊停才归队。刚站定，旁边的男生就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可以啊让哥，刚才那女生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肖让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操场外那排高大的白杨树——余鱼昨天说，今天可能会过来。 午休时，他刚坐在树荫下拿出手机，就有个女生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捏着瓶冰镇可乐：“肖让同学，这个给你。” “不用。”他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敲着，正给余鱼发消息：【今天特别热，你别过来了。】 女生没放弃，把可乐往他手里塞：“没事的，我也喝不完……” “说了不用。”肖让的声音冷了下来，抬眼时眼神里带着疏离，女生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涨得通红，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开了。 旁边的男生啧啧称奇：“让哥，你这也太狠了，人姑娘脸都红透了。” 肖让没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知道余鱼的性子，看着软乎乎的，其实倔得很，说要过来，大概率是会来的。 果然，下午训练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操场入口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拎着个袋子，踮着脚往这边看。 是余鱼。 他穿着件浅蓝色的连帽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紧紧攥着个白色的袋子，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显得格格不入。 肖让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后背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些。 “休息十分钟！”教官的口令刚落，他就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余鱼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集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余鱼看到他走过来，眼睛亮了亮，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给你带了点东西。” “不是让你别来吗？”肖让的语气有点硬，眼神却软得像棉花，“这么热的天。” “没事，我刚好下课路过这边。”余鱼把袋子递给他，里面是瓶冰镇的矿泉水，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西瓜，用保温袋装着，还带着凉意，“给你，降降温。” 肖让接过袋子时，指尖碰到他的，余鱼的手很烫，大概是被太阳晒的。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舒服得让他眯起了眼。 “甜吗？”余鱼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他拿出一块西瓜递给他，“你也吃。” “我不吃，你吃吧。”余鱼摆摆手，看着他被晒得黝黑的脸颊，忍不住说，“你们教官好严啊，看你晒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肖让笑了笑，露出点小虎牙：“没事，黑了健康。” 两人站在树荫下说话，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就是余鱼学长吧？之前晚会见过，长得是真好看。” “难怪肖让看不上别人，原来有这么个大帅哥朋友啊。” “你看他刚对那女生多冷淡，对余鱼学长就不一样了……” 余鱼没听到那些议论，只顾着絮絮叨叨地说：“我给你带了点防晒霜，晚上回去记得涂，不然会晒伤的。还有这个，是清凉油，提神醒脑……” 肖让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十天的军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对了，”余鱼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我遇到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肖让的眉头瞬间皱起来：“什么事？” “就是……赵宇又来找我了，不过被我同学拦住了。”余鱼说得轻描淡写，“没事的，他就是个纸老虎。” “哪个同学？”肖让追问，眼神沉了下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余鱼遇到了麻烦，他却不在身边，甚至还要从别人嘴里知道。 “就同系的一个同学，叫沈泽，人挺好的。”余鱼没察觉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笑着说，“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啊。” 沈泽？ 肖让的指尖微微收紧，矿泉水瓶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听到余鱼用“人挺好的”来形容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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