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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那波绕后，虽然风险很大，但说明你敢打敢拼。这种特质，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 林焰没想到江沉当时看了那么多。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观察我了？” “算是吧。”江沉说，“后来试训的时候，你的表现也印证了我的判断。你确实有潜力，也确实需要正确的引导。”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林焰却听出了一丝认可，甚至是一丝……期待。 “那我会努力的。”林焰说，“不会让你失望。” “你没让我失望。”江沉说。 这话说得太自然，以至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焰睁大眼睛看着江沉，后者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机箱风扇的低鸣。 窗外，城市的夜空难得地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 “江队，你看。”林焰指向窗外，“有星星。” 江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在基地楼顶的方向，几颗星星在夜色里闪着微弱的光。 “上海很少能看见星星。”他说。 “我家那边经常能看见。”林焰说，“夏天的时候，星星特耀眼。” “那很好。” “等放假了，江队可以来我家那边玩。”林焰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了——这邀请太突然了。 但江沉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一个单音节，但这次林焰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敷衍，也不是冷淡，更像是一种……默认。 他心跳得厉害，转过头不敢再看江沉，假装继续练习连招。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节奏全乱了。 江沉也没再说话，重新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但林焰注意到，他没有把音量调大，而是留了一条缝隙。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就像……想听他说什么，或者想让他听见什么。 训练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林焰实在撑不住了，手腕的酸痛越来越明显。 “今天就到这。”江沉说，“回去休息。” “好。”林焰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室，在走廊里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一轻一重，却有种奇妙的和谐。 走到宿舍门口，林焰停下来：“江队，晚安。” “晚安。”江沉说，“明天八点，别迟到。” “嗯！” 林焰推门进宿舍，室友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签约，队服，江沉的计划表，还有那句“你已经没让我失望了”。 还有……窗外的那片星空。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想给江沉发个消息说谢谢，但想了想，还是没发。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有些心情，彼此知道就好。 窗外，夜色深沉。那几颗星星还在，微弱却坚定地亮着。 就像某些正在萌芽的感情，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队长宿舍里，江沉站在窗边，看着那片星空，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焰的微信聊天窗口。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却始终没有打出任何一个字。 最后，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训练室里，林焰指着窗外说“有星星”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真麻烦。 他想。 但这次，他没有皱眉头。 嘴角反而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第12章 早上的第一课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林焰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门是锁着的，里面没人。他看了眼手机，确认自己没记错时间——江沉说的是八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的声音。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焰靠在墙上，打开手机开始看昨天江沉给他发的训练资料。刚看了几页，就听见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他抬起头，看见江沉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早。”江沉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早饭。” 林焰接过袋子，里面是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江队你……”他有些惊讶，“你专门去买的？” “顺路。”江沉掏出钥匙开门，“基地食堂还没开，外面买的。” 训练室的灯打开，清晨的光线混合着日光灯的白光，让房间显得格外干净明亮。 两人在各自的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饭。林焰咬了一口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味道不错。 “谢谢江队。”他小声说。 “专心吃。”江沉头也不抬，“吃完开始训练。” 早饭花了十分钟。八点十分，训练正式开始。 “今天上午的任务，是把你孙尚香的对线细节补到顶尖水平。”江沉打开训练软件，“这是昨天你漏刀的数据分析。”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曲线，标注着林焰在补刀时的习惯性失误。 “第一，你习惯性在兵线残血时先走位再补刀，浪费了0.3秒的黄金时间。”江沉用笔指着图表，“这0.3秒，足够对面消耗你一次。” “第二，你在补远程兵和近战兵时，走位模式固定。对面只要观察几波，就能预判你的位置。” “第三……” 江沉一条条分析下来，林焰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简单的补刀动作，背后能有这么多学问。 “那该怎么改？”他问。 “练。”江沉打开自定义模式，“我陪你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焰在江沉的监督下，一遍遍地练习补刀。没有对手，没有干扰，只有他和一群小兵。 “别走位，直接补。” “手别抖，鼠标点准。” “这波漏了两个，重来。” 江沉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冷静，精准，不容置疑。林焰的手腕开始发酸，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江沉比他更累——后者不仅要陪练，还要时刻盯着他的每一个操作，每一个细节。 十点半，终于到了休息时间。 林焰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手腕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 “手伸出来。”江沉说。 林焰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江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透明的膏体，抹在林焰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很专业，力度适中，沿着肌肉纹理慢慢按摩。 “这里疼吗？”他按到一个位置。 “有点。” “这里呢？” “疼。” “肌肉劳损，不严重。”江沉继续按摩，“但如果不注意，会发展成腱鞘炎。以后训练每四十分钟，要活动五分钟。” 他的手指很凉，但按摩时产生的热度渐渐渗透进皮肤，缓解了酸痛。 林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暖暖的，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江队。”他忽然开口，“你以前……也这样给队友按摩吗？” 江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焰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为什么？” 江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按摩：“因为你是我的责任。”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焰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责任。这个词很重，重到让人喘不过气，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焰说。 “嗯。”江沉收回手，“休息十分钟，继续。”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残酷。江沉开始加入对线压力，用各种英雄模拟不同的对线情况。 “这局对面是公孙离，一级很强，你怎么打？” “这局对面是狄仁杰，手长有控，你怎么打？” “这局对面是马可波罗，清线快灵活，你怎么打？” 林焰的脑子高速运转，几乎要被各种信息淹没。但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渐渐能跟上节奏了——不是身体上的，是思维上的。 他开始能预判江沉的预判，能猜到江沉下一步要做什么。 “进步很快。”下午三点，江沉难得地夸了一句，“比我想象的快。” 林焰眼睛一亮：“真的？” “嗯。”江沉调出数据，“上午的补刀成功率是78%，现在是92%。对线换血效率也从负转正。” 他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你的对线能力能进联盟前五。” 联盟前五。 这四个字让林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能做到吗？”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能，就能。”江沉转过头看他，“但你得相信我，也得相信你自己。” “我相信。”林焰毫不犹豫。 “那就继续。”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十分钟。林焰的手腕已经疼得麻木了，眼睛也干涩得厉害，但他没有喊停。 因为他看见，江沉手腕上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是汗。 江沉也在疼，但他没说。 所以他也不能说。 七点半，沈薇走进训练室，看到两人的状态，皱起了眉。 “停一下。”她说，“你们这样练不行，身体会垮的。” “没事。”江沉说，“还有半小时。” “不行。”沈薇态度坚决，“今天就到这。林焰，你去医务室拿点药膏。江沉，你也是。” 她看向江沉手腕上湿透的绷带：“你的手要是废了，整个赛季就完了。” 这话说得很重，训练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江沉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说话。 林焰站起来：“沈领队说得对，江队，我们休息吧。” 江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继续。” “嗯！”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江队。”林焰忽然说，“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说谢谢。” “但我想说。”林焰看着他，“谢谢你这么用心教我。” 江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林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教你，不是因为我想当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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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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