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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时候，江沉就已经想好了。 想好要给他留一个纪念。 想好要让他记得，这个早晨，他们一起看过日出。 林焰把照片贴在胸口，笑了。 回到宿舍，室友已经睡了。林焰轻手轻脚地躺下，把照片放在枕边。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那轮金红色的太阳。 还是那个和他并肩站在天台上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林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张照片。 还在。 他松了口气，笑了。 洗漱完，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然后去训练室。 推开门，江沉已经在里面了。桌上照例摆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 “早。”江沉头也不抬。 “早。”林焰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今天的豆浆格外甜。 吃完早饭，训练开始。 林焰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训练要点。翻开第一页，那张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沉。 江沉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但林焰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林焰笑了，什么都没说，开始记录。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张日出照片，林焰看了整整一周。 训练间隙看，吃饭的时候看，睡觉之前还要拿出来看一会儿。苏晨有一次撞见他对着照片发呆，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林焰迅速合上笔记本：“没什么。” “没什么你紧张什么？”苏晨眯起眼睛，一脸八卦，“是不是……嗯？” “不是什么。”林焰面不改色，“训练数据。” 苏晨明显不信，但林焰已经戴上耳机开始训练了，他只好作罢。 旁边的江沉全程没有说话，但林焰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林焰在心里偷笑。 周末，沈薇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有一场媒体采访，需要派两名选手参加。 “谁去？”苏晨问。 “江沉，还有一个……”沈薇的目光扫过众人，“林焰。” 林焰愣了一下：“我？” “对。”沈薇点头，“你最近表现亮眼，媒体想采访你。” 林焰下意识看向江沉。后者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好。”他说。 采访安排在周一下午。 林焰提前做了准备，把可能问到的问题都过了一遍。但真到了现场，面对镜头和话筒，他还是紧张了。 “第一次接受采访？”记者笑着问。 “嗯。”林焰点头。 “放轻松，就当聊天。”记者说，“那我们先从常规问题开始——第一次打职业联赛就连拿两个MVP，有什么感受？” 林焰想了想：“很开心。但也知道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听说你是从次级联赛上来的，当时是怎么被MY发现的？” 这个问题林焰没准备过。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旁边—— 江沉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正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林焰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是江队发现我的。”他说，声音稳了下来，“他看了我的比赛录像，然后邀请我来试训。” 记者来了兴趣：“哦？江沉亲自邀请的？” “嗯。”林焰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他，后来才知道。” “那你当时什么感觉？” 林焰想了想，笑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采访进行了一个小时。问题从训练日常到比赛心态，从个人梦想到团队配合。林焰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回答得越来越自然。 采访结束后，记者送了他们一人一份小礼物——印着战队logo的纪念徽章。 “谢谢。”林焰接过，低头看了看那个徽章。 走出采访间，江沉走在他旁边。 “紧张吗？”江沉问。 “一开始有点。”林焰说，“后来就好了。” “为什么？” 林焰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在。” 江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林焰看见，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回到训练室，林焰把那个徽章收进抽屉里。打开抽屉时，他看见了那张照片——日出的那张。 他拿起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和徽章放在一起。 “藏什么宝贝呢？”苏晨突然冒出来。 林焰“啪”地关上抽屉：“什么都没有。” “切，小气。”苏晨撇撇嘴，走了。 林焰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江沉。 江沉正看着屏幕，但嘴角微微弯着。 他知道。 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林焰笑了，什么都没说，打开电脑开始训练。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训练室，落在两人身上。 温暖，明亮，刚刚好。
第34章 心跳的声音 周六下午，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沈薇说最近大家太拼了，该休息休息，别把弦绷得太紧。苏晨第一个响应，拉着小杨和赵帆去网吧开黑——美其名曰“放松”，实际上还是打游戏。 林焰没去。 他坐在位置上，假装还在复盘今天的训练赛，余光却一直往旁边瞟。 江沉也没走。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江队。”林焰开口。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江沉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 林焰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起上周的约定——每个月出来一次。 “那……”他鼓起勇气，“要不要出去走走？” 江沉看着他，看了几秒。 “好。” 林焰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那走吧。” 两人换上便装，走出基地。 十二月底的上海，天已经黑得很早。下午五点多，路灯就亮了，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年末的气氛。 “想去哪儿？”江沉问。 林焰想了想：“随便走走？上次那条路挺好的。” 江沉点点头，带着他拐进了那条梧桐掩映的老马路。 冬天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路两旁的老洋房亮着暖黄的灯光，偶尔能看见窗里的人影。 “冬天也挺好看的。”林焰说。 “嗯。”江沉点头，“不一样的风景。”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快不慢。冷风吹过来，林焰缩了缩脖子。 “冷？”江沉问。 “还好。”林焰嘴硬。 江沉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不用不用！”林焰连忙摆手，“我不冷，江队你自己……” “戴着。”江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焰看着那条围巾，黑色的，纯羊毛的，还带着江沉的体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围在脖子上。 暖的。 很暖。 “谢谢江队。”他小声说。 江沉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林焰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走到那家咖啡馆门口。 “还开着。”林焰惊喜地说。 “进去坐坐？”江沉问。 “好。” 推开门，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还是那个小小的店面，还是那几桌客人，还是那个熟悉的老板。 “来啦？”老板看见江沉，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嗯。”江沉点头，“还是老位置？” “坐吧。” 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林焰点了拿铁，江沉点了美式。 “老板认识你？”林焰问。 “老顾客了。”江沉说，“以前经常来。” “后来怎么不来了？” 江沉沉默了几秒。 “后来……”他顿了顿，“不想一个人来了。”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上次江沉说的话——“以前经常一个人来，坐在这里发呆。” 不想一个人来了。 是因为……现在有人陪了吗？ 他不敢问，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咖啡端上来了。林焰低头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很香。 “江队。”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都想什么？” 江沉看着他，看了几秒。 “想很多。”他说，“想比赛，想训练，想以后怎么办。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是发呆。” 他顿了顿，又说：“但后来发现，一个人想太多，容易钻牛角尖。” 林焰点点头。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十七八岁的江沉，一个人坐在这里，对着窗外发呆。那时候的他，一定很孤独吧。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江沉看着他，“现在有人陪着，不用想那么多了。” 林焰愣住了。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一记重锤。 现在有人陪着。 那个人，是他吗？ 他看着江沉，看着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快要失控了。 “江队。”他轻声说。 “嗯？” “以后……我都陪你。”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林焰放在桌上的手。 只是一下，就松开了。 但那个温度，留在林焰手心里，很久很久。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队。”林焰忽然说。 “嗯？” “你记不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江沉想了想：“你说很开心。” “还有呢？” “还有……”江沉顿了一下，“你说想和我一起。” 林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我现在还是这么想。”他说，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不只是今天，不只是这个月。是以后，是以后很久很久。” 江沉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路灯下的少年。 少年的脸被冻得有点红，但眼睛很亮，里面全是他。 “林焰。”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焰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想和江沉在一起。不是队友的那种在一起，是……” 他说不下去了，脸烧得厉害。 但江沉懂了。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焰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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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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