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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李享一把拉住贺羽,瞪着眼睛,“他帮我做的?他为什么要帮我?” “年级组来检查了,被查到不做卫生给班主任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罚你?”贺羽斜着眼,“狗咬吕洞宾,你自己去跟他道歉吧。” 李享见贺羽不像是说假的,一时沉默了,第二天早上主动给法夏带了瓶酸奶,法夏受宠若惊,问贺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你和好的意思呗。”贺羽笑笑,“晚上他们要去李享家吃火锅,一起去?” “我……我就不去了。”法夏摇头,他很不习惯,就算是以前他也没交过这么多朋友,热闹的人际圈让他感到恐慌,本能地抗拒。 “不行,必须去。”贺羽用命令式地口吻说,不容法夏拒绝。 在贺羽看来,法夏其实渴望友情,倘若不是如此,他不会在网吧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也不会在一个人打球的时候露出那么失落的表情。 想交朋友却不愿努力,其实法夏就是个胆小鬼。 而自己正好相反,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想要,他都要努力争来。 贺羽不允许他的好朋友做个胆小鬼。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法夏默默地看着贺羽,“我一个人习惯了,你不用管我的。” “那不行,你是我朋友。”贺羽坚决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鲁莽却真诚,硬生生地要把法夏拽入自己的世界。 就这样被贺羽一来二去地逼迫,法夏在班里渐渐开始恢复了正常的人际交往,十几岁的少年,本来也没什么坏心思,尤其当贺羽有意无意地向李享他们几个透露法夏的LOL段位之后,几人一听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转头就要跟法夏称兄道弟。 男生之间的崇拜就是这么简单。 有了大腿可抱,几人便常常约着一起去网吧打游戏,有法夏这个可靠的队友在,直接帮贺羽解放了上路压力,两人在大师段位强强联合,简直乱杀,很快便在常去的那家网吧出了名。 “牛啊法夏!”刀妹一波漂亮的五杀后,李享激动地站起来,对着站在法夏身后一圈看热闹看技术的人挺直腰杆,“牛不牛,你们就说我哥们牛不牛!” “牛牛牛,太牛逼了,这手速,真大佬,求带啊!”路人膜拜。 “贺羽团开得好。”法夏说,“人头都喂我嘴里了,再不拿五杀别玩了。” “你听听,还是法夏会说话。”已经习惯了给法夏当狗的贺羽满意地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又有你什么事?”李享白了贺羽一眼。 贺羽无语,只觉得这人近来对法夏的态度越发狗腿,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嚣张。 “哥们,接代打吗?”旁边围观的一个大学生突然开口问法夏,“价钱你开。”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法夏婉拒了。 那人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已经不是法夏第一次在网吧接到代打的单子了。 李享出了网吧还在可惜:“你看刚那人的一身行头,他不差钱,唉,一笔巨款没了。” 法夏笑笑。
第17章 曾经(七)燎原 原以为代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某个周末,贺羽和法夏两个人打完游戏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家卖机械键盘的体验店,透明橱窗里陈列着一款最新款的键盘,深紫色底盘很特别,配上RGB灯效,非常漂亮,法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贺羽察言观色,问道:“喜欢?” 法夏没说话,看了一眼价格,虽然他当然是买得起的,但是他知道这对于贺羽来说并不便宜,遂摇摇头准备走。 他一向不在贺羽面前花钱大手大脚,怕贺羽觉得不自在。 “撒谎,明明就喜欢。”贺羽现在对法夏也算是了解,他一看就知道那键盘是法夏的审美,以为他嫌贵买不起,一把勾过法夏脖子,一笑,“走,我给你买,给你当生日礼物。” 法夏一听,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 “哥刚赚了一笔代打费,这个数。”贺羽比了个三的手势,得意地笑,“刚好够买它。” “什么?”法夏一愣,然后皱眉疑惑,“你什么时候去代打的?” “就前段时间,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想送你个好点的礼物,但还没想好送什么,正好。” “不要。”法夏坚决摇头,“太贵重了,你辛苦赚的钱,怎么可以这么乱花。”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给你花怎么能叫乱花。”贺羽一把拉住他,不满地皱眉,“是不是男人啊,磨磨唧唧的。” 两个人在店门口拉扯了快10分钟,引得路人频频回首,眼看着贺羽就要生气,法夏终究是拗不过贺羽,当天抱着四位数的键盘回了家。 法夏抚摸着键盘,想到刚才在收银台前,他实在是心疼贺羽的钱,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你一共就3000块。” “对啊,怎么样,哥厉害吧,赚的钱正好买它。”贺羽得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法夏低头。 “那什么意思?”贺羽奇怪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半天,法夏才问出口。 带他玩,替他出头,用自己辛苦赚来的代打费给他买昂贵的键盘,法夏不止一次想问这个问题。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在任何关系中都扮演着付出的那一方,还从没被人无缘无故这么好地对待过。 贺羽被问得莫名其妙,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好哥们啊。” 法夏问:“你也会给李享他们买这么贵的键盘?” 贺羽嗤之以鼻:“他们那技术配用这么好的键盘?” 法夏看着贺羽,觉得他好像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有一些话提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下去,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情绪翻涌着,半晌才说出“谢谢”两个字。 --- 中考结束,贺羽和法夏都考得不错,贺羽老爸为了奖励他考入了重点高中,暑假给他添了台新机子,但贺羽还是乐得和法夏一起在网吧开黑。 没有暑假作业,一整个夏天,两人就泡在网吧里,偶尔玩累了就一起去附近的体育馆游个泳。 他们总是窝在网吧里看英雄联盟的职业比赛,那时候正是USG俱乐部实力最强悍的时期,尤其是他们的打野选手Oasis,正处于职业的最巅峰,打法强悍且灵性,他打破常规的抓人思路总能化险为夷,让身处危境的队伍枯木逢春。 那时候Oasis是很多少年的偶像,当然也包括同样主玩打野位置的贺羽。 “我靠,Oasis太帅了……那个位置要是我已经死八百次了,他居然能直接反杀然后撤退,他怎么这么勇?”贺羽吃着薯片,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比赛直播问法夏。 “上单扛塔也是细节,他们应该是在那个位置专门练过的,配合得确实好。”法夏也点着头分析,感慨职业的细微操作。 “太帅太果断了……”贺羽喃喃道,“这就是职业选手吗?“ 果然和他们这些路人玩家还是有次元壁的差距。 他们看着Oasis带着队伍拿了LPL春季赛的冠军,又看着他们拿了夏季赛的冠军,以绝对的一号种子挺进世界赛。 网吧里一屋子的网瘾少年们一起欢呼,为USG的胜利庆祝。 看着贺羽热血沸腾地就要上机打游戏,法夏笑着问:“你就这么喜欢USG?” 贺羽:“当然,你不喜欢吗?” 法夏望着贺羽,笑着点头:“嗯,喜欢。” “就是,我就说能看得懂比赛的人,没人会不喜欢USG!”贺羽高呼一声,扬起下巴,“Oasis和Wisdom就是LPL最好的上野搭档。” 说完他忽然咧嘴一笑:“不过论默契,我还是觉得我俩更胜一筹。” 说着对法夏眨眨眼。 法夏心一动,低低地笑了声。 后来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尽管学习任务变重了不少,但贺羽还是坚持每天都要上游戏玩几把保持手感。 一个夏天过去,贺羽英雄池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他好像突然手感来了似的,玩什么英雄都几乎可以做到得心应手。 连法夏都经常说,贺羽打野越来越有Oasis那味了。 也是在那年,贺羽和法夏在网吧认识了几个技术不错的同城大学生时冉、车车和谷子维,几人顺其自然地组了个五排车队,专门研究一些在排位里非常恶心人的战术,然后拿去无敌冲分,渐渐地,他们的五排组合在当地的网吧出了名,甚至有不少人慕名前来找他们单挑,贺羽在游戏上投入的时间越来越多,每天放学后都和法夏留在班上把作业快速写完,然后两人再美其名曰要到对方家里“讨论学习”,直奔网吧。 为了冲分来不及吃晚饭的夜晚,网吧门口的煎饼果子就成了他们的固定晚餐,每次看着贺羽和法夏两个人叼个饼,凑在一起逐帧复盘USG的最新比赛,同队中单时冉都要笑:“这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打职业呢。” 谷子维感慨:“他俩天天比网管上班都准时。” 贺羽嚼着煎饼,难得没有回怼。 “你说说你们,重点高中的学生,天天晚上不务正业出来打游戏,不怕考试不及格啊?”谷子维真诚发问。 “不好意思,上个月月考我才拿的奖学金。”贺羽说。 “艹,真的假的,就你,还能拿奖学金?”谷子维一脸不信。 “真的,上个月月考他才考了年级第五。”法夏替贺羽作证。 短暂的沉默后,谷子维心态崩了,郁闷得只能抽烟。 “算了,老谷,出生时天赋点就点的不一样,别比了。”ADC车车拍着自己的好搭档,宽慰道。 贺羽的游戏水平肉眼可见的飞速成长,当晚,在上野再一次Carry比赛,带领车队取得五排胜利后,同队中单时冉笑着在组队麦里说:“你俩技术这么好,真没考虑打职业?” 贺羽的心咯噔一下。 其实他知道,他心中的那团火星子,尽管渺小,却改变不了它一直存在的事实。 组队麦里,贺羽难得的,在那一瞬间沉默了。 法夏转头看他,他从贺羽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晚回家路上,贺羽一路都很沉默,不似平时话多,像是有心事。到了他们往常分别的路口,贺羽照例和法夏说再见,法夏却突然叫住贺羽。 “怎么了?”贺羽问。 “你想做职业选手吗?”法夏问。 “怎么突然说这个。”贺羽愣了一下。 “我想说……你要是穿上USG的队服,肯定很好看。” 贺羽回过头,法夏站在那朝他微笑,表情却认真。 那一刻,贺羽心底那颗火星子蹦了一下,下一秒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第18章 曾经(八)和我一起打职业吧,我带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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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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