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唯依样伏案,笑道:“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钦不语端坐上身,说道:“你交往过几个对象?”
金泽唯:“严格来说,三个。”
钦不语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压了下来,继续问道:“什么时候谈的?谈了多久?”
金泽唯:“高中和本科各一个,都是两年。刚工作的时候谈了一个,不到半年。”
钦不语又吸了口冰水,说道:“那不严格来说呢?”
金泽唯:“记不清了,不过我想你哥应该看见过很多次,我读硕士的时候,唔……大概二三十个吧。上过几次床,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钦不语心里一惊,表情都写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虽然钦不语经验也不少,勾搭撩人的时候,光深吻过的人都不下三十个,但能走到床上的却只有那八个。钦不语努力平稳了心情,告诉自己大家都是当代人,性经历丰富很正常,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山路十八弯:“你可真能耐啊,你在美国读硕士的时候,是不是也人送外号永动机啊?”
金泽唯眼睛瞪大,一脸吃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哥告诉你的?”
钦不语:“……”
金泽唯眼睛一眯,补充道:“等等,‘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钦不语左手撑在椅子靠背上,故作骄傲状:“是啊,怎么,就许你上过三十多个男人,不许我打桩?”
金泽唯噗嗤一笑,装作轻佻地说道:“吃醋了?”
钦不语看见金泽唯掩饰不住的害怕,心里一软,语气也软了下来:“嗯,吃醋了。但是我想了想,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唔……只要你从今往后……”
金泽唯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双手撑在台面上,越过狭窄的吧台吻住了钦不语的嘴唇,动作非常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视的宝物。
不得不说虽然金泽唯丰富的情史实在令钦不语有点不爽,但他高超的吻技又让钦不语舒服的几近疯狂,再加上一年半没开荤,这两次被吻上超过三分钟,就有种立马要爆发的感觉。钦不语赶紧推开金泽唯,用手肘擦了擦嘴,红着脸说道:“还没问完呢!”
金泽唯舔了舔嘴角,又坐了回去,心情很好地说道:“有问必答。”
钦不语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金泽唯:“第一次在酒吧遇见你,就觉得你很可爱。非拉着我和我比大小,表情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钦不语再次感到惊讶,没想到那次尴尬的初遇竟然让金泽唯印象这么深刻:“呵,还不是靠我这副皮囊?”
金泽唯笑道:“我说过,你就像个天使,所有人都希望看见你笑,所以我那天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想买醉。”
钦不语愣住了,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那天为什么会喝的醉醺醺的,而他也清楚的知道,从小到大他能得到那么多熟人或生人的喜爱,基本上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在他长大以后,他就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交了八个男友,除了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人形按|摩|棒的小熊同志外,其他人都在和他相处三个月到半年后就提出分手,原因是他“太幼稚,离开了哥哥和钱简直一无是处,要不是脸好看,谁愿意和你在一起”。因此在去年暑假和第八任男友分手时,钦不语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总觉得除了钦不悔以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无条件迁就他。
想到这里,钦不语叹了口气,看着金泽唯的眼睛说道:“他们都说我幼稚,全靠着我哥和我家的钱。你有信心照顾我、迁就我吗?”
金泽唯坚定地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郑重答道:“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做。”
钦不语很满意这个答案,但还是故作轻佻道:“说得好听,我可是每个月都会考核的!下个问题,你之前是怎么知道我去哪儿的?”
金泽唯优哉游哉地喝了口水,答道:“你哥在你手机上装了追踪器,你应该知道吧?”
钦不语点了点头,虽然钦不悔没说过,但他猜也能猜到。
金泽唯继续道:“那次你不是在我家住了一晚吗?我顺手就……”
钦不语打断了他:“噢!原来那天晚上开始你就正式对我图谋不轨了?”
金泽唯笑道:“可以这么说。那天你半醉半醒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说起来也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得对我负责。”
钦不语:“???”
没想到这大叔脸皮这么厚——钦不语心想,突然感觉自己审问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这大叔兑现承诺了,正好他的衬衫已经有些凌乱,领带就放在沙发边上,唾手可得。
说干就干。钦不语扯起一边唇角,像个坏小子似的说道:“我现在就对你负责。”接着穿过狭长的吧台,抓住金泽唯的衣领,轻轻踮起脚尖吻了他一口,然后抓着他气势汹汹地往客厅走,顺手抄起了那根领带。
金泽唯全程配合,似乎对这种前戏驾轻就熟,只是浅笑着配合钦不语的行动。卧室里的床很大,平躺上四个大男人都绰绰有余。钦不语将金泽唯推倒在床,又迅速跨坐在他线条流畅的腰上,刚想用领带绑住那两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就被身下的金泽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转了过来。
钦不语:“???”
金泽唯俯身吻了吻钦不语的脸颊,轻轻说了句:“别急。”接着将领带也抢了过来,笑着将钦不语的手腕背在身后绑在一起,绑的不太松也不太紧,不会让人难受,也不会轻易就能挣脱。
钦不语有点无奈,斥责道:“说好的我在上面呢?你敢骗我?!”
金泽唯耸了耸肩,从钦不语身上翻了下来,一边说“我不会骗你”,一边躺平,轻轻松松就将钦不语抱回了自己腰上,只是他双手被束缚,动作不便。
钦不语没好气道:“你绑着我干嘛?”
金泽唯:“情趣啊,你不是也想这么做的吗?”
钦不语还想说什么,却被金泽唯双臂一捞,让他伏在自己身上。钦不语气呼呼的躲开脸,被金泽唯用手掰了正,然后吻了起来。金泽唯的吻技真是叫人欲罢不能,钦不语挣扎了片刻,没多久就舒服的忘了自己是谁,只想把这颗心,这一生都交给那个男人。
之后金泽唯身体力行地教会了钦不语什么叫“真让你在上面”,钦不语原本还天真地以为这贼大叔是真的想要增加情趣才绑了他的手,后来才知道是怕他负隅反抗。不过金泽唯虽然躺的老实,但缠绵悱恻的温柔缱绻后,他就顺着钦不语的脊骨,开始推拿按摩,就差顺道来个精油护理了。然而当钦不语感受到按摩肌肉时传来的撕裂拉扯感的刹那,登时就犹如被捅了一棒,不受控制地怒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杀了我?!”
当时的钦不语脑子里真的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按摩的疼痛感太甚,根本体会不到传说中的舒适快感。可渡过了不算太长的磨合期后,钦不语又再度体会到了与金泽唯接吻时的那种令人迷乱的愉悦,竟只想着让金泽唯就这么一直按下去,将他留在那疯狂的极乐世界。
一个是打过几年桩的伦敦大马达,一个是七年没磨枪的上安巨人,两人的第一次果然出现了传说中的轻轻松松三分钟。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令人胆寒的金泽唯满血复活,找回状态,仿佛要证明自己似的让钦不语舒舒服服地坐了三个小时车,到最后钦不语近乎意识涣散,感觉自己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天上午钦不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紧紧抱在怀里,他挣扎着想上厕所,结果稍稍一动就感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疼得要命。他开口叫那个折腾了他半宿的罪魁祸首,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听起来像糟了霜似的:“金泽唯!你还睡!老子要嘘嘘!”
金泽唯应声醒来,看着怀里这个皱着眉头的男人,笑得很灿烂,凑上去给了他一个早安吻。钦不语快憋疯了,又爱死了这个吻,趁着理智还在,赶紧用手肘捅了一下金泽唯的腹肌,嗔道:“你给我消停会儿!快扶我去厕所!”
金泽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了过来,在钦不语的额头吻了一口,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将钦不语打横抱了起来。
钦不语:“???”
虽然没有任何相关记忆,但钦不语曾经在酒吧被钦不悔横抱着带回去过,导致他一度没脸再去喝酒潇洒、调戏驻唱小哥,甚至不得不亲自约谈酒吧老板,威胁他必须守口如瓶,并且立刻对手下进行思想教育,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次在清醒状态被横抱,钦不语直接炸毛,完全忽略掉了身上的酸痛,一边拍着金泽唯一边喊道:“卧槽!你听得懂人话吗?!我让你扶我!扶我!”
金泽唯任打任骂不生气,连笑容都没有动摇过,等钦不语消停下来,才悠悠说道:“这样比较快,你不是很急吗?”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腾,钦不语感觉嗓子更疼了,再加上膀胱憋得要爆炸,他担心再稍微一发力,就会一不小心把不住关,于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放水再说。马桶冲水的一瞬间,钦不语原地复活,反身就将倚在门上看戏的金泽唯死死按住,稍稍昂首盯着他,正思考着怎么来一发惊天地泣鬼神的调戏,就觉得脖子又疼又累,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凭什么长这么高啊?”
金泽唯笑道:“我不长高点,怎么把你举高高呢?”
话音刚落,昨晚的往事重演,金泽唯吻上钦不语的唇,将他的双手举到自己脖颈后方,然后一把架起了他的膝盖。
钦不语简直要被吓疯,金泽唯这一套拥吻举高的操作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根本没留给他思考和跑路的时间。待身体稳定,钦不语腾出一只手拧在金泽唯的腰上——昨晚发了三小时功,要说一点后遗症没有是不可能的,而且以钦不语打桩的经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最为劳累的地方。
金泽唯果然吃痛,手臂一松,将钦不语放了下去。钦不语捂着嘴退避三米,靠在洗手台上大喘气,斥责道:“你你你——你再横抱我,我我我——我跟你没完!”
金泽唯慢步走向钦不语,笑答:“遵命。”
然而钦不语却像只惊弓之鸟,以为这厮又来了兴致,奈何经过半宿摧残,铁铮铮一个大老爷们儿,生生给折腾成弱柳扶风的小娇羞。刚才那一番挣扎更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时竟是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这貌似温和的壮汉向自己走近,吓得挤出几个字:“你你你,你别过来!”
金泽唯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只是想扶他回去休息。于是这次真的没有横抱,金泽唯老老实实地用肩膀架着钦不语走回床上,接着就开始换衣服,一切重归平静祥和。
钦不语放心睡下,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竟突然听得一声巨响,像是爆炸的声音,遂从梦中惊醒,一边穿睡袍一边下床,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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