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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印练习册。
现在油印机使用频繁，各个班有时候会遇到一起，虽然没有发生矛盾。
白乐乐还得尽量晚上使用油印机，这样一来有很多学生帮不上忙，只能依赖住校的这部分学生。
正好来找他的十三名学生，都是住校生，方便帮白乐乐忙。
所以他决定：以后就用这十三名学生，给予他们说的半价优惠。
但是要八班全体同学同意。
“你们觉得怎么样？”白乐乐说完情况，问学生意见：“让这些同学帮忙，给他们半价优惠？”
“同意。”
“我们同意。”
“同意同意。”
大家纷纷表态，各个举双手赞成，“我们全部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王恒又欠欠地说：“不用我们帮忙，优惠也是用班费补足，不用我们出钱出力，这是多好的事呀！”
“不同意的就是傻子。”江瀚踊跃发言，积极地举手说：“每次去印练习册，都弄我两只手黑乎乎的，洗都不好洗。”
现在有人帮忙了，不再用他，江瀚恨不得把双脚也举起来。
表示自己赞同。
“那就这么定了。”白乐乐看了一圈儿，见这些学生都点头同意，于是宣布：“放学吧，大家抓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看眼王恒和江瀚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调皮捣蛋，但是没做什么坏事。
而且心软知道体谅同学。
白乐乐觉得：哪个人都是有闪光的一面，无论学习好坏，更不能以成绩否定一个人。
……
白乐乐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大口的往嘴里扒拉饭，胃口出奇的好。
这一星期，他为了赶进度，起早贪黑的刻印练习册。
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放假回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看见热腾腾的饭菜。
大口的吃个不停。
“慢点吃。”霍长青把一块儿挑好刺的鱼肉夹到他碗里，“又没人跟你抢。”
白乐乐回来的状态不好，一脸苍白疲惫的模样，特别是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
可以想象这一段时间有多辛苦忙碌。
“嗯。”白乐乐放慢速度，笑眯眯地说：“回家就是好。”
什么都不用他做，有热腾腾的饭菜，霍长青的关心体贴。
“你也多吃点。”白乐乐给霍长青夹菜，心疼地说：“最近你瘦了一圈儿，脸上都没多少肉了。”
他说着筷子不停，不断给霍长青夹菜，盘子里的几片肉都给了霍长青。
“快吃。”白乐乐叮嘱：“都吃了，一点也别剩。”
他又夹了一块儿鱼，亲自把刺挑好，放在霍长青碗里。
“吃，多吃。”
“咱家就你最累。”白乐乐眼睛盯着霍长青，示意自己看着他吃，“最该补补的是你。”
这个时候没有多少菜吃，家家都是白菜、土豆和萝卜，还有各种腌制的咸菜。
但是霍长青家不同，每次白乐乐放假回家，鸡鱼肉蛋这些平时不舍得多吃的肉菜。
霍长青都会轮换着做给他吃。
“知道了。”霍长青笑了，心里涌上暖意，“我把这些都吃了。”
他又说：“你也吃，菜多着呢。”
今天他炖了一条大鱼，又炒了一盘子葱包肉，炸了一小盆肉段。
就是为了让白乐乐多吃一点。
“嗯。”白乐乐答应一声，刚要吃饭又停下问：“家里事都忙完了吗？”
“你是不是可以歇歇了？”
“忙完了。”霍长青点下头，一脸随意地说：“基本没什么事了。”
“我也忙完了。”白乐乐笑道：“以后会轻松许多。”
他就知道，霍长青一定把所有事扛下来，不会让他操一点心。
这让白乐乐感觉幸福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明天我们一起去大棚看看吧。”白乐乐说：“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挺好。”霍长青说：“都是抗寒的蔬菜，比开春种的要好。”
他开春只想着白乐乐喜欢吃，就试着种一下，没想到有一部分长的不好。
经过请教别人，才知道这里太冷，应该种那些抗寒的蔬菜。
一个大棚还不能多种。
“那就好。”白乐乐高兴，欢喜地说：“种地，你才是行家里手，我是拍马也追不上。”
这不是恭维，他拿了一些资料回来，很多都看不太明白。
还是霍长青给他解说一番。
白乐乐才知道，这里学问大着呢，可不是盖个大棚。
就可以随意种出各种各样的蔬菜。
……
第二天，白乐乐去大队西头，看大棚里种的蔬菜。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过是短短一段时间，周围这些旱地又出现了不少大棚。
“这？”白乐乐指着那些大棚，满眼疑惑地问霍长青：“怎么多了这么多？”
一座座大棚，有的紧挨在一起，有的零星隔段距离独处。
但是竟有三十多个。
大队不过一百多户人家，家家不说多贫困，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手笔。
“想挣钱呗。”霍长青一脸淡然，无所谓地说：“不想办法，钱难道不是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可是……”白乐乐突然心虚，这要是种不好怎么办？
“要是种不出来？”他心里焦急，有些不安地说：“或是收成不理想，可是要赔钱。”
这大棚可不是随意盖的，花的钱比盖一户砖瓦房还贵，还有后期的投入。
像是水电和媒这些……都要花不少钱。
“你不是拿了很多资料回来。”霍长青揉揉白乐乐头发，语气温和地说：“还找了农科所的关系。”
有事随时请教，或是必要的时候，把人请过来看看。
有人指导心里有底。
他明白白乐乐心中所想，恐怕大队的人跟着赔钱，但是……
想要挣钱，哪有没有风险的，就像做生意一样。
赔钱也正常。
“别担心。”霍长青安抚道：“大家都是商量过后，又仔细研究了你那些资料，才做出的决定。”
“至于挣不挣钱，也和我们没太大关系，大家心里有数。”
白乐乐撇嘴，白了霍长青一眼，幽怨地说：“你不这么说，我还没那么担心。”
但他也知道，大家跟霍长青后面，都是跟风惯了。
他和霍长青也希望大家跟着一起能挣点钱。
但是白乐乐没想到，霍家这些人胆子太大，竟然跟了这么多人。
盖了这么多大棚。
“一会儿我给张叔打个电话。”白乐乐想了想，谨慎地说：“向他说说这里情况，看看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行。”霍长青点头，考虑了一下说：“问问他们农科所有没有定点指导，要是有欢迎来我们这里。”
他打听过，现在推广大棚种植，只是还没有普及到鹤市附近。
要是白乐乐这边关系走通，就不用担心技术问题，可以放心大胆的种了。
“对呀！”白乐乐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张叔说要是种的多，可以派技术员过来指导。”
他在鹤市买的那座二层小楼，认识了屋主张景航，是农科所工作人员。
现在调到哈市工作。
因为白乐乐父母的原因，张景航对白乐乐有份歉意，同时也很看好他这个人。
所以在哈市的时候，两人之间有来往，那些拿回来的大棚种植资料。
就是张景航给的。
否则白乐乐也不会这么大胆，投入这么多钱在大棚上，完全是因为霍长青学着种过一次。
现在又有张景航的支持。
“我们这有三十多个大棚。”白乐乐笑道：“一定要请张叔帮忙，尽量派个技术员过来看看。”
他们商量完，也走到自家两个大棚，刚开门走进其中一个大棚。
迎面就是满眼碧绿。
十月下旬，草木枯黄，枝叶落尽。
目及之处，皆是满目苍茫，到处是一片破败的模样。
哪有这处处碧绿生机勃勃的样子。
“长得真不错。”白乐乐懂的不多，但是好坏还是能看出来，欣喜地说：“不比夏天种的差。”
他指着黄瓜秧，笑道：“已经抽蔓，过些天就可以搭架了。”
“嗯。”霍长青点点头，随即挑眉道：“要想吃，还要两个月，你可能得等等了。”
白乐乐：“……”
他有这么嘴馋吗？
还不是霍长青自己，每次自己说点什么，他都放在心里。
总是想办法尽力让自己得到满足。
“我又没说想吃。”白乐乐嗔怪道：“你总是这样冤枉我。”
“也不知道是谁？”霍长青目露回忆，嘴角渐渐上扬，“看着黄瓜和柿子，连眼睛都不眨直流口水。白乐乐刚下乡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种的黄瓜、柿子，想吃又不好意思说。
只是每天偷偷看着流口水。
还是霍长青发现了，告诉他随意吃不用客气，白乐乐才敢偶尔的伸手摘一点。
“嗨！”白乐乐也想起来了，不由凑近霍长青拉住他胳膊，笑容灿烂地说：“还是你好，什么都舍得给我吃。”
这两种东西，可以当菜吃，又可以当水果。
一般人是不会轻易给出去。
都是留着给家里孩子打牙祭，或是有客人的时候摘一点，毕竟那时候自留地太少。
多数都拿来种粗粮。
每家种的蔬菜数量也不多，有时还需要吃野菜，一大家子人都是勒紧肚子。
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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