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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高冷校草后我翻车了

作者:将渝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03:10:00
  钟寻被催得惶然又无措,怀里揣着小猩猩,睡到半夜醒来,眼神怔怔地盯着头顶的蚊帐。
  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他骗了人,怕楚听冬不会再相信他的感情,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他,甚至连这些都是他自作多情,也许楚听冬压根就已经不喜欢他。
  但是去寄明信片的时候,他傻不愣登地蹲在路边,就好像再也不能忍受,等反应过来,已经写了那句「我爱你」。
  ——
  收到邮政短信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终于疯了,回过神时手机屏幕都被眼泪湿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拿的信,才下了课就奔出教室,双眼红肿,头发一路跑得凌乱,浑身都在发抖,怎么也拆不开信封,等终于撕开时,看到里面也是一张明信片。
  但他不认得是什么地方,在夏夜海拔八千多米的高空,夜光云熹微壮丽,像夜幕穹顶上裂开的冰隙,又像鳞波晃动,往远处望,隐约能看到飞溅流淌的瀑布。
  翻到背面一看,只有五个字。
  ——我爱你,宁城。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钟寻哑着嗓子低声骂了一句,眼泪终于彻底决堤。
  他蹲在路边,攥着那张明信片哭到崩溃,才发现信封里还有东西,他指尖颤抖地取出来,是张全英文地图,拿红笔圈出来一个点。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
  就算他已经给楚听冬寄了一百三十六张明信片,查过国内外无数的地名,英文德文不管什么语言都查了不少,但是这个他又没见过。
  全都看不懂,只认得是美国。
  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去查,哭得满脸通红,昨天恰好结束了期末考试,但还没放假。
  他跑去办公室找辅导员,想提前离校,路上边哭边查单词,边恨声地破口大骂楚听冬。
  等到了办公室,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斑驳,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一开口嗓子就哑了,还控制不住地哽咽。
  老师都被他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准假,还嘱咐他路上要注意安全。
  钟寻一路憋了股劲儿跑回宿舍,都没等到呼吸平缓,就拎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来不及整理,乱糟糟地抓起什么都塞进去。
  室友们都还没睡醒,他已经拖着行李箱上了刚叫来的出租车,徒留一缕尾气。
  到了机场,他才查清楚那是明尼阿波利斯,离他隔山跨海,有一万多公里。
  比之前的柏林还远。
  最近几天都没查到直达的航班,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只有一趟去芝加哥转机的航班,下午将近一点能走。
  他头一次买机票,都不知道该怎么买,折腾半天终于买完了,幸好他之前办过签证和护照。
  楚听冬在什么地方比赛,停留半个月以上,他就办一次签证,最后却一次都没用到过,糟蹋了许多钱,但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去办。
  他戴了个口罩挡住已经哭花的脸,眼眶还是红红的,抱着书包坐在候机大厅里等。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登机,他拿起手机对着候机大厅拍了一张照,上午阳光直直地穿过整个大厅,落在行色匆匆的人群身上。
  然后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字说我出国了。
  宋一锦被吓到,这也太突然了,他昨晚还听钟寻说等放了假要继续留在工作室帮忙,也许只能回宁城待小半个月,没想到还没过几个小时,就已经坐在了候机大厅。
  但钟寻干出什么事儿来他也不是很意外,他就问钟寻,现在什么感觉啊?
  钟寻抬起眼睫,去登机的人群后排队,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但离登机口越近,他心跳越快,撞得胸膛发疼,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溢出来。
  他买了靠窗位置的机票,坐下后发懵地系上安全带,然后关掉了手机,加上去芝加哥转机的时间,整个航程需要至少十八个小时。
  飞机滑行、升空,穿过海拔三千米高的厚重云层,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城市的缩影。
  他才猛然想起来,他好像只查到那个城市叫明尼阿波利斯,但他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走得太着急了,忘记查那几个单词。
  他手里紧紧攥着楚听冬寄给他的明信片和地图,在地图上翻来覆去拧着看了无数遍,盯穿那张纸也还是看不懂。
  街道、门牌号,他一无所知。
  低下头时眼眶比刚才更红,忍不住捏住口罩往上提,蹭了蹭潮湿泛红的眼尾,他一路都在跑,凌乱的卷发被汗洇湿,蔫答答地黏着脸颊。
  他睡了一下午,傍晚时微微睁开眼睫,舷窗外晚霞浓烈漂亮。
  他低下头,现在飞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高,能看到蜿蜒陡峭的山脉和落日下泛起靛青色的大海,他有些晕眩,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他还不曾见过这么壮阔的景色,登入机舱后的茫然、忐忑,都在这一刻被按捺下去。
  心跳落入胸膛,就连出了一层薄汗的冰凉的手心都渐渐有了温度。
  钟寻现在才终于感觉到饿,也开始有力气吃东西,晚上的飞机餐他选了西柚汁和意面。
  吃完后抱着空乘给他的小毯子,就窝在座位上继续睡。
  深夜,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飞机在芝加哥降落。
  机场灯火璀璨,人来人往,亮得恍如白昼。
  他出发时,身旁都还是熟悉的面孔,这下机场里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各种皮肤和瞳色。
  他什么都听不懂,一头雾水,懵懵地抱起书包,跟着指示去转机。
  经过廊桥前,抬头朝夜幕望了一眼,夜沉如水,仍是那弯上弦月,他小声地松了口气。
  等再次坐上飞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坐对了没有,反复确认许多遍,才稍稍安心。
  他还是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飞机又迎上了跑道,他却无法入睡,抱着小毯子,眼睫一眨不眨,盯着舷窗外的夜幕发呆。
  终于捱到了明尼阿波利斯的机场,他浑身的骨头坐得发软,拖着行李箱蹲在机场外搜索,查到了具体的街道和定位,才茫然地抬起头打车。
  明尼阿波利斯似乎才下过一场雨,清晨的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潮湿。
  ——
  离开宁城的那天,楚听冬在车站停留了许久,手腕上的文身被摩挲到发烫,连喉结都滚动得很艰涩,然后检票入站。
  在柏林的治疗比想象中更顺利。
  唯一棘手的一点,就是他脚踝的伤前前后后已经有两年多时间。
  再次手术,创伤的面积比较大,术后恢复也更艰难,复健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楚亨麟要陪他去德国治疗,被他拒绝掉了,他只留下了一个护工,手术当天教练还在国内带队参赛,是青年组的比赛,薛赫已经升入了成年组,这次就没去,过来陪他做手术。
  晚上麻醉的药效已经过去,上了止痛泵,薛赫在旁边玩手机,突然说:“你弟找我。”
  楚听冬唇色仍然很苍白,眉头微蹙,沉默地朝他伸手。
  薛赫叹了口气,递给他手机。
  钟寻还在那边正在输入中,输了五六分钟都没蹦出一个字,屏幕上只有一个小心翼翼又很孤零零的句号,看着莫名地可怜。
  楚听冬撑起身,脚踝疼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腰腹凝着冷汗。
  他眼窝深陷,侧脸的轮廓更加清晰凌厉,目光落在屏幕上,指腹也忍不住摩挲。
  等了几分钟,不见钟寻吭声,还是先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钟寻才别别扭扭地跟他说发错了消息。
  很奇怪的,楚听冬让他拍了那道题给自己发过来,等钟寻真的拍照发来时,尽管只是很普通,也没什么角度,就一道数学题的照片。
  但楚听冬还是心口泛起酸胀。
  镜头稍微有一点抖,照片模糊了一个角落,他觉得钟寻快要哭了。
  其实倒数第二道大题,本来就很难,不会的话就算了,也不想让他因为这个掉眼泪。
  伸手拿了张用不到的病历纸,他垂下眼眸,手术后指尖还没什么力气,写了好几分钟,才写完一整道题的步骤。
  但就算这么完整,连计算的过程都写出来,钟寻应该也还是看不懂。
  他又忍不住告诉他,不会也没关系。
  高考前三天,他还没恢复好,其实还不能出院,但为了高考先回了趟国,他不在宁城考试,去问宋一凌,能不能接一下钟寻。
  宋一凌给他回了条消息,说放心吧,本来就要去的。
  高考出成绩的时候,楚听冬没有去跟任何人问过钟寻的分数,他报了学校,等过了将近一个月后,去看徐春鸿在群里发的全班的录取名单。
  钟寻填的是那所传媒大学。
  他治疗结束,经历漫长的复健,重回赛场。
  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在国内,穿的是钟寻送他的那双冰鞋。
  他每次看到冰场,就无法控制地想到钟寻,想起他笨拙又毫无天赋的点冰跳。
  想起在一年前的那个夏夜,宁城灰扑扑的小冰场,看到钟寻踩着冰鞋跳跃起身的时候。
  他受伤以后,第一次觉得熟悉的冰场似乎回来了,那是熠熠生光的地方。
  他怀着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一直等着钟寻的明信片,触碰都觉得烫手,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爱恨都直白到辛辣。
  其实钟寻也不是每次寄出的明信片都在跟他撒娇耍赖,或者写酸溜溜的情书,经常写到一半就突然开始骂他。
  不是骂他傻逼,就是骂他狗东西。
  骂完了自己还挺委屈。
  在跟去年宁城下了头一场雪的同一天,楚听冬已经开始待在国家队恢复训练。
  傍晚的时候收到快递,是队里一个师兄弟顺路过去帮他取的。
  他浑身汗透,冰鞋还没来得及换,坐在冰场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伸手接过信封,沿着边线拆开。
  身旁的一众师兄弟都还勾肩搭背,训练结束后,凑在一起说笑。
  楚听冬取出那张明信片,翻过来,眼眸一如既往地冷淡,只稍微地扫了一眼,就猛地站起身,红着耳朵,几乎要捏爆了瓶子。
  他动作难得有点大,旁边的人都一脸错愕地齐刷刷扭过头看着他。
  “呃……”楚听冬喉结滚动,又坐下了,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瞳中的情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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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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