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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看着一班还在朝外看的学生,瞪了一眼:“看什么看?上课!”
很快楼道里的声音变小了,不知道刘大眼说了什么,女人勉强平复了情绪跟着去了政教处。
教室里。
丁想安静蜷缩在角落,好像与这一切都隔离开了,他深埋在胳膊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说,都去死吧。
这一出混乱的闹剧并没有影响期末的到来,他们按部就班的考试答题,只除了一个人。
丁想。
他从开始就一直是缺考状态,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二门数学考试结束后,有人又在明德楼下看到了丁想的妈妈,但并没有见到丁想。
班里关于他的传言逐渐多了起来,大家聊起来也都小心翼翼的,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丁想的桌子,从里面掉出了一盒熟悉的荧光笔。
那是班长林多之前丢的那盒。
紧接着有人翻出了祝学今的蓝牙耳机,程锐的修正带,段飞的笔记本,闻阔扔在脚边杂物箱里很久没用过的暖手宝,还有,江裴知的手表。
一班像被集体按了静音键。
闻阔是为数不多知道丁想为什么缺钱的人,他摩挲着拿到的手表,问道:“他缺钱为什么不把手表卖了?”
他倒不是为丁想找补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疑惑,这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丁想完全可以把手表卖掉换钱。
江裴知垂着眼:“他害怕。”
“嗯?”
“他怕我报警,他之前已经进过一次少管所了。”
闻阔皱眉:“少管所?”
江裴知低低嗯了一声:“故意伤人。”
闻阔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江裴知腰上的疤痕,但他不明白丁想为什么要那么做,江裴知根本不是会和别人故意结仇的人。
“你让我离他远点是因为这件事么?”
江裴知:“是,但不完全是。”
闻阔沉默了,他没再问什么,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些,只是说不清楚还差哪里,像蒙了层雾气的纱,只有他被隔在外面。
这天晚上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对方什么都没说,安静在他微信列表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考理综前半个小时,闻阔正要关掉手机进考场,突然,陌生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对方:你说过如果再有人找我麻烦我可以告诉你的,求求你,救我,在七里坡书店附近,他们会打死我的。
闻阔手指蜷了蜷,短暂的挣扎了一下。
他想,就十分钟。
十分钟解决再赶回来,来得及。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跑下楼。
刚上完厕所的赵嘉许看到,扯着嗓子喊了句:“马上考试了闻哥,你去哪啊?”
闻阔朝后招了招手,什么也没说。
上午八点三十,考试铃声在校园上空响起,江裴知捏着理综试卷的一角,视线看向某个空空的座位。
这场理综考试关系到寒假的京大集训营,闻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理综上,他绝不会故意缺考。
考试开始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
突然,江裴知盖上了笔,拎着只做了几道题的试卷放到了讲台上,转身出了教室。
坐在第一排的林多有些懵,看看闻阔的座位,又看看江裴知的座位,眉毛皱的死紧。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旷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状态不太好,写得稀里糊涂的,明天起来可能会修改一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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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边缘人(捉)
早上八点是七里坡人最少的时间段,冬天更萧瑟,很多店铺上午十点左右才慢悠悠开门。
所以如果丁想真的被拦在这边,他说的“打死”就不是夸张。
闻阔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又拽又臭屁,但偏偏遗传了林倾倾的一个坏毛病,心软,这种事情一碰他身上就不可能视而不见。否则他也不会干出帮班里同学出头,把别人堵在巷子里一打八的事。
闻阔从来没有不冷静,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在他看到丁想和砍兜的那一刻,也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就是个纯种大傻x。
僻静狭窄的小巷里,砍兜勾着丁想的肩膀,笑着看他:“呦,还真来了,你这废物别的不说,骗人一把好手,我应该跟你取取经,怎么能在骗过江裴知的情况下还能把他的小男朋友骗来。”
丁想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抬头。
闻阔眼睫微搭,并没有看他,他问:“江裴知腰上的伤是这么来的么?”
被以几乎同样的理由骗来,也被这群乌七八糟的人堵在这里。
砍兜拍着丁想的头,笑道:“你猜猜。”
闻阔抿着唇没说话。
“你不猜那我来说说,你们这位废物好朋友不仅废物,还恩将仇报,在分校的时候全校唯一不欺负他的人就是江裴知,甚至还救过他一次,是吧想想,刘彪踢你那次是不是江裴知把你送到医院的?”
丁想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啧啧啧,太惨了,是不是那玩意儿被踢废以后心理变态了呀?”
闻阔闻言皱起了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来听你说这些废话么?”
“当然不是。”砍兜:“听我们想想说这场考试对你们很重要?那要是错过了估计会很麻烦吧。”
“不是我说的。”丁想嗫嚅了一句。
砍兜眨了下眼,突然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丁想脸上,然后拽住了他的头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嗯?让你准备的钱你才拿了一半,剩下的呢?”
闻阔看得出来砍兜在给他“表演”,但很可惜,他特别不喜欢这种闹剧。
而且这场考试对他确实很重要。
“你喜欢这种游戏随你玩,但我不感兴趣,不用特意展示给我看。”
闻阔说完就转身了,身后两个人拦在巷口。
闻阔嗓音像沁了冰:“让开。”
“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好朋友可是会伤心的,是吧想想,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开始让他把你骗出来他死活不愿意,打了一顿才老实。”
闻阔脚步一顿。
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响,混杂着痛苦的喘息,丁想被踹到在了地上,砍兜一只脚踩着他的背。
“我一点都不喜欢打架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闻阔唇角压成了一条直线,不爽的情绪已经濒临极点。
他转回去:“所以呢?”
“所以今天哥哥当然不能让你走,让我捋一下,你是江裴知的小男朋友,要是你出点什么事,他应该会很痛苦吧,我和你们所有人都没仇没怨,除了他。”砍兜笑眯眯的“哎呀”一声:
“你看看,绕了这么大一圈,多麻烦,要是江裴知跪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让我扇几巴掌,那这事不就解决了么?”
闻阔突然笑了一声。
他向前走了几步,嗓音很低:“你要的是这个么?你要的是钱吧。”
“勒索不成恼羞成怒。你姐的死和江裴知有半毛钱关系?欠了上百万高利贷自杀你以为没人能查出来么? ”
砍兜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你他妈放屁。”
“你姐自杀不能把江裴知送进去,但你勒索我可以把你送进去。”
砍兜“操”了一声,突然把地上的丁想拽了起来,他阴恻恻道:“我勒索你了吗?我勒索谁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丁想,我说得不对吗?”
丁想的侧脸因为刚才那一巴掌早就肿了起来,他咳了几声没说话。
砍兜又抬眼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江裴知我姐也不会自杀,他赔我钱怎么了?不应该吗?我勒索他了吗?闻阔,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闻阔仿佛在看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丑。
这件事当时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想查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砍兜几次三番来找江裴知的麻烦,闻阔怎么可能装看不见。
他有时候真的特别奇怪,江裴知有这么好欺负么?怎么一个两个都揪着他不放,砍兜也好,丁想也罢,是觉得江裴知脑门上写着冤大头几个字么?
他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时都气笑了。
江衍恪为了营造自己精英企业家的形象,会长期稳定资助一批困难学生,不过因为并不怎么上心这件事,资助的学生素质层次不齐,什么人都有,其中就有砍兜的姐姐,是当时分校高二年级出了名的混子。
拿了钱以后到处鬼混,还被狐朋狗友带着碰了高利贷,学校知道以后直接撤销了后续资助,还给了她一个记过处分,砍兜的姐姐走投无路下,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江裴知的身份,莫名找上了他,最开始是请他帮忙求情拨助学金,后来直接开始找他借钱。
江裴知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结果没多久砍兜的姐姐自杀了,从分校高二年级大楼跳了下去,人没了,但滚成了天文数字的贷款还在。
砍兜一家都不是善茬,闹了学校闹江衍恪的公司,学校顶不住压力赔了一部分,江衍恪却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赖皮,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砍兜一家要不到更多的赔偿款,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
没想到砍兜却盯上了江裴知。
这种无妄之灾和奇葩理由江裴知当然不惯着他,几乎是见一次揍一次,砍兜恨江裴知恨得牙痒,但勒索不到一分钱,只能从其他同学身上下手,丁想就是其中一个。
某种程度上来说,砍兜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专挑学校里的边缘学生下手,诬陷他们偷东西,继而用暴力手段勒索钱财,丁想在这方面是受害者,但他却不无辜,因为他确实手脚不干净,偷了班里很多同学的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就这样他陷入了恶性循环,偷东西换钱给砍兜,砍兜拿偷东西这件事威胁他要钱,砍兜越来越不满足,丁想在泥潭中也陷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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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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